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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湖南省委黨校 黨史教研部,長沙 湖南 410006)
《論共產黨員的修養》寫作條件論析
——基于理論、客觀、主觀的三維視角
李美玲
(中共湖南省委黨校 黨史教研部,長沙 湖南 410006)
1939年,劉少奇寫成了經典名篇《論共產黨員的修養》,系統論述了共產黨員的黨性修養問題。這篇文章的寫成有其特定的歷史和現實背景:一是馬列主義和中國傳統文化為其提供了重要的理論淵源。二是當時中國革命發展狀況為其提供了現實必要性。三是劉少奇崇高的人格特質和特殊的人生經歷為其提供了主觀可能性。三者相互作用,成就了這篇曠世名篇。文章既是對馬克思主義建黨學說的創造性發展,也是毛澤東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是“培養合格的成熟的共產黨員的優秀教科書”,能為今天全面從嚴治黨,加強黨的執政能力建設提供重要參考和借鑒。
劉少奇;共產黨員;黨性修養;馬克思主義;傳統文化
1939年,正值日寇侵華、中華民族奮勇抵抗之時,劉少奇寫成了中國共產黨歷史上的經典名篇——《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一直以來,學術界都認為,這篇文章是劉少奇和他同時期的共產黨人在探索黨的建設問題時思想和觀點的結晶,也是那一代共產黨人人生歷程的真實寫照,被譽為“培養合格的成熟的共產黨員的優秀教科書”。文章以深厚的理論功底為基礎,在對共產黨人加強黨性修養的基本規律進行研究的基礎上,回應了那個時代共產黨人的現實關切。作為黨的歷史上論述黨性修養問題的經典著作,作為當前全面從嚴治黨的重要借鑒和參考,《論共產黨員的修養》的寫成,有其特定的歷史和現實條件。本文主要是從理論淵源、客觀環境和主觀條件三個方面對該問題進行的探討。
作為中國共產黨歷史上論述黨性修養問題的代表性著作,《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是從黨性修養的角度對馬克思主義建黨學說的繼承和發展,也是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國情相結合的產物。事實上,無論是馬克思主義還是中國傳統文化中,都有很多關于“黨性”和“修養”的精辟論述,正是這些觀點和論述,為劉少奇寫作《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提供了重要的理論淵源。
(一)無產階級革命導師高度重視黨性修養
黨性修養事關無產階級政黨肌體的健康,事關無產階級政黨執政地位的堅持和鞏固。在無產階級革命運動史上,馬克思、恩格斯、列寧等人雖然沒有系統地提出過黨性修養的理論,但是,他們從黨性的內涵、加強黨性修養的必要性和加強黨性修養的具體要求等多個方面,提出了諸多富有代表性的觀點。例如,1859年5月18日,馬克思在寫給恩格斯的信中就曾這樣說道:“我們現在必須絕對保持黨的紀律,否則將一事無成。”[1]體現了對于黨的紀律修養的高度重視。列寧首次提出了“黨性”這個概念。在1894年底到1895年初所寫的《民粹主義的經濟內容及其在斯圖盧威先生的書中受到的批評》中,列寧指出:“唯物主義本身包含有所謂黨性,要求在對事變做任何評價時都必須直率而公開地站到一定社會集團的立場上。”[2]在此,列寧所說的“一定社會集團的立場”,也即黨性最直接和最集中的體現。這句話通常也被視為是在無產階級革命史上“黨性”這個概念的第一次提出。此外,列寧還十分認同黨內自我批評的做法。他強調指出:“不用說,自我批評對于任何一個富有朝氣、生氣勃勃的政黨都是絕對必要的。再沒有比沾沾自喜的樂觀主義更庸俗的了。”[3]
在中國共產黨內,以毛澤東為代表的黨的早期領導人高度重視黨性修養問題,集中對加強黨性修養的必要性、要求等進行了闡釋。例如,早在1928年11月給中央的報告中,毛澤東就分析了加強黨的思想意識修養的必要性,指出:“我們感覺無產階級思想領導的問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邊界各縣的黨,幾乎完全是農民成分的黨,若不給以無產階級的思想領導,其趨向是會要錯誤的。”[4]那么,如何加強無產階級的思想修養呢?在六屆六中全會上,毛澤東從理論修養的角度作出了回答——中國共產黨要擔負起領導抗日戰爭的責任,全體黨員必須解決“怎樣認識自己、加強自己、團結自己”的問題,尤其是要加強“黨的馬克思列寧主義的修養”,實現“馬克思主義的中國化”。這實際上是從革命任務和前景的角度,將加強馬克思主義理論修養的任務擺在了全黨的面前。在黨性修養這個問題上,周恩來也重點關注過的。他曾指出:“要使黨布爾什維克化,第一要加強無產階級的基礎,同時要繼續改造黨的組織,尤其要堅決地反對小資產階級的意識。”而“加緊黨內的政治教育,提高黨的理論,這是從積極方面消滅小資產階級意識的正確的出路。”[5]
馬克思、恩格斯、列寧、毛澤東、周恩來等人的精辟科學論述,為劉少奇寫作《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提供了重要理論依據。例如,在論述加強理論修養必要性時,就引用了列寧的著名論斷:“只有以先進理論為指南的黨,才能實現先進戰士的作用。”[6]在論述“黨員個人利益無條件地服從黨的利益”[7]時指出,“毛澤東同志說:‘共產黨員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應以個人利益放在第一位,而應以個人利益服從民族的和人民群眾的利益。因此,自私自利,消極怠工,貪污腐化,風頭主義等等,是最可鄙的;而大公無私,積極努力,克己奉公,埋頭苦干的精神,才是可尊敬的’。”[8]
(二)中國傳統文化高度推崇修身養性
中國傳統文化向來注重人自身的修養和改造,講究修齊治平,注重通過自身修養來改變社會現實。例如,孔子講究“克己”、“修己”,孟子提倡“修身”,《禮記·大學》則明確指出:“自天子以至庶人,一是皆以修身為本。”在修身養性方面,中國傳統文化集中從兩方面進行了論述:一是論述了為什么要修身養性的問題。對于這個問題,儒家的開創者孔子用了三句話來回答:“修己以敬”,“修己以安人”,“修己以安百姓”。在孔子看來,之所要修身養性,一方面是為了敬重自己的事業,另一方面,也是更為重要的方面,則是為了使他人乃至全天下的百姓都能得到安樂。二是論述了如何修身養性的問題。孔子認為人生有“三戒”:少年戒“色”、中年戒“斗”、老年戒“得”。《易經·乾卦》指出:“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禮記·中庸》呼吁:“君子必慎其獨也”。《論語·學而》則提倡:“過,則勿憚改”。及至近代,戊戌變法的發動、新民學會的成立,“開民智”、“興學校”、“廢八股”、“親民、在于至善”等思想的提出,都是對傳統文化中修身養性觀點的繼承和發展。
從根本上來說,古人提倡的修身養性,就是通過自我的反省和體察,使身心達到完美的境界。從這個層面而言,它與黨性修養中的“修養”的內涵具有一致性。文化具有延續性,人又總是生活在一定的文化氛圍中并受這種文化氛圍的影響。因此,中國傳統文化對于修身養性的推崇,為劉少奇寫作《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提供了重要的理論來源。
中國傳統文化對《論共產黨員的修養》的影響滲透在文章的各個方面。例如,在論述“共產黨員為什么要進行修養”時,文章先是抬出孔子:“孔子說:‘吾十有五而志于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這個封建思想家在這里所說的是他自己修養的過程,他并不承認自己是天生的‘圣人’。”[9]然后,文章抬出孟子,“另一位思想家孟子也說過,在歷史上擔當‘大任’起過作用的人物,都經過一個艱苦的鍛煉過程,這就是:‘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共產黨員是要擔負歷史上空前未有的改造世界的‘大任’的,所以更必須注意在革命斗爭中的鍛煉和修養。”[10]在這之后,文章還引用了中國傳統文化在這方面的典型論述,“在中國古時,曾子說過‘吾日三省吾生’,這是說自我反省的問題。《詩經》上有這樣著名的詩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這是說朋友之間要互相幫助,互相批評。這一切都說明,一個人要求得進步,就必須下苦功夫,鄭重其事地去進行自我修養。”[11]如此一來,從歷史和傳統的角度,將加強黨性修養的必要性論述得十分透徹。
雖然無產階級革命導師對黨性修養問題高度重視,但是,馬列主義的觀點要在中國成功地得到運用,還必須和中國國情結合起來,在中國找到一個與國情相結合的節點。而中國傳統文化對于修身養性的高度推崇,為兩者之間的結合提供了可能。也正是這種結合,使劉少奇能夠將“黨性”與“修養”結合起來,并為《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提供豐富的養分。
理論源于實踐,是對實踐的總結、歸納和提升。馬克思指出:“理論在一個國家實現的程度,總是決定于理論滿足這個國家的需要的程度。”[12]作為黨的歷史上論述黨性修養的重要代表作,《論共產黨員的修養》的寫成有其客觀必要性,是中國革命發展的現實需要。
(一)黨內存在的非無產階級思想意識,影響了黨的正確政治路線的執行
1927年,轟轟烈烈的大革命失敗。經過艱辛探索,中國共產黨成功開辟了一條“農村包圍城市,武裝奪取政權”的道路。從這個時期開始,黨長期處在農村的環境中,受所處環境的影響,再加上中國社會是一個“兩頭小中間大”的社會,黨在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中大量發展黨員。至20世紀30年代中期的時候,農民和其他小資產階級出身的黨員在黨內占了很大的比重。此時,黨組織的力量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在中國近代社會,受特殊社會性質和特殊的生產生活、生活方式的影響,中國的農民和小資產階級在思想意識上又具有一定的局限性。例如,關于農民階級思想意識的特點,劉少奇曾經在1941年6月寫的《人的階級性》中做過十分中肯的分析。“由于農民長期附著在土地上進行散漫的、獨立的、簡單的、自給的、彼此不大互相協作的生產,和他們簡單的獨立的生活樣式,以及他們對于地租勞役的負擔等,就養成農民的散漫性、保守性、狹隘性、落后性,對于財產的私有觀念,對于封建主義的反抗性及政治上的平等要求等等。”[13]由于大部分黨員出身農民和小資產階級,所以,這些思想意識也不同程度地被帶到了黨內。
20世紀30年代末,延安是進步青年和左翼知識分子向往的革命圣地,各地青年和進步人士激情滿懷地奔赴延安。據統計,至1943年底,到達延安的知識分子約4萬人。他們的到來,為革命的發展注入了活力,尤其是大批文化界人士的到來,創作出了一批優秀的文化作品,為度過革命的艱難時期提供了強大的精神支撐。但由于他們的背景不同、經歷不同,導致革命隊伍內的思想意識出現了多樣化的狀態,其中不乏一些錯誤的思想意識。但是,此時的黨對這些“不正確的思想缺乏一致的堅決的斗爭,缺乏對黨員作正確路線的教育。”[14]
因此,黨內存在的農民意識、家長制作風等非無產階級思想和作風,影響到了黨的正確的政治路線的貫徹和執行。此時,通過加強黨性教育,清除黨內的非無產階級思想意識,使每一個黨員在思想上達成一致,進而自覺地為黨的任務奮斗,成為中國共產黨要解決的一個迫切問題。
基于黨內非無產階級思想意識存在的狀況和影響,在《論共產黨員的修養》中,劉少奇在思想意識修養上花了大量筆墨。首先,文章指出,黨內的非無產階級思想意識,也可以被稱為“基本不正確的思想意識。”加強思想意識修養的主要任務,就是要用無產階級思想意識克服非無產階級思想意識,“就是要把自己鍛煉成為一個忠誠純潔的進步的模范黨員和干部。”[15]然后,文章將非無產階級思想意識在黨內的表現概括為六個方面:“第一,加入我們黨的人,不只是家庭出身和本人成分各不相同,而且是帶著各種各色不同的目的和動機而來的……第二,在某些黨員中還存在著比較濃厚的個人主義和自私自利的思想意識……第三,自高自大、個人英雄主義、風頭主義等,在黨內不少同志的思想意識中還是或多或少地存在著……第四,少數同志有著濃厚的剝削階級的意識……第五,在我們黨內某些同志中還存在著‘小氣’,計較小事,不識大體等毛病……最后,小資產階級的急性病、動搖性,流氓無產者和某些破產農民的破壞性等,也常常反映到黨內一些同志的意識中來。”[16]之后,文章分析了黨內各種錯誤的思想意識的來源,“為什么在我們光明的黨的組織內還有這些不好的事情呢?我想,原因很簡單,就是我們的黨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而是從中國社會中產生出來的。”[17]要克服這些非無產階級思想意識,必須采用正確的態度。整個分析系統、完整,針對性強。
(二)黨內存在的違反黨性原則的思想和作風,致使黨的事業遭受重大損失
1921年,中國共產黨成立;1924年,國民黨一大召開,國共合作統一戰線形成,之后,中國共產黨投入到了大革命的洪流中。由于成立不久之后就投身革命,所以,對于早期的中國共產黨而言,還不能完全地將馬列主義與中國實際結合起來。尤其是20世紀30年代前后,黨的主要領導人脫離中國革命實際,違背馬克思主義實事求是的黨性原則,導致黨內連續出現了背離理論與實際相聯系的黨性原則的“左”傾錯誤,幾乎把黨和紅軍推到了滅亡的邊緣。雖然黨內曾對這些錯誤進行過批評和糾正,但是,存在不徹底的問題。與此同時,黨內還存在著黨的組織不夠健全、黨內生活缺乏民主集中制、紀律不嚴等違反無產階級黨性原則的錯誤傾向。這些問題,無論是對黨本身,還是對黨領導的事業,影響都非常大,因此,從革命發展的大局出發,通過加強黨性修養,樹立馬克思主義的思想作風,純潔黨性,成為革命順利推進刻不容緩的事情。
基于20世紀30年代末中國共產黨所處的客觀環境,可以得出一個結論:當時黨內在黨性修養方面存在的問題,急需從理論上進行研究,然后以理論為指導,加強黨性修養,為革命發展提供思想、政治、組織等保障。所以,在長期的革命斗爭中以其親身經歷深刻感悟到加強黨性修養的必要性后,當毛澤東在1938年9月至11月召開的六屆六中全會上向全黨提出加強思想意識修養和理論修養的任務后,劉少奇真正下定決心去思考黨性修養問題,并于1938年11月在河南澠池的八路軍兵站將自己對黨性修養問題的思考,寫出了最初的提綱。
作為黨的早期領導人,《論共產黨員的修養》的寫成與劉少奇的人格特質和特殊經歷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正是他特殊的人生經歷,促使他要下決心去思考黨性修養的問題,并在這一過程中提出一系列科學獨到的見解。
(一)堅定的共產主義理想信念
劉少奇一生始終信奉共產主義,始終保持對黨和人民的忠誠,是一位忠貞不渝的共產主義者。在他看來,“共產主義事業是我們的終身事業。”在革命生涯中,劉少奇曾兩次被敵人逮捕,一次是1925年在長沙,另一次是1929年在奉天。在敵人監獄中,任憑敵人嚴刑拷打,劉少奇始終正氣凜然、堅貞不屈,保持了共產黨人的剛毅氣節。1925年長沙被捕獲釋后,面對母親要她回家的勸說,劉少奇對母親說道:“娘啊,干革命哪有不付出犧牲的,兒子什么都能依你,唯獨這革命事業,兒子決不放棄。為了勞苦人的解放,兒子愿意付出鮮血和生命!”在黨內,劉少奇也曾經遭受過“左”傾錯誤的排斥,卻從不計較個人得失,多次臨危受命,出色地完成了黨交給的任務。即使在“文化大革命”最困難的情況下,他仍然堅守“一個革命者,生為革命,死也永遠為共產主義事業,一心不變”的誓言。劉少奇有著濃厚的愛國情結,從青年時代開始,他就立下了拯救民族于危難之際的遠大志向,積極投身反對袁世凱復辟帝制的斗爭,奮起響應五四反帝愛國運動,主動接受俄國十月革命的熏陶。本著堅定的共產主義信仰,懷抱愛國主義的忠誠,當他意識到黨內在黨性修養方面存在的問題影響到革命的發展時,他能夠以一個黨員的身份、責任和擔當,靜下心認真地思考黨性修養問題,并寫成《論共產黨員的修養》這篇曠世名篇。
(二)深厚的馬列主義和傳統文化根基
劉少奇酷愛讀書,但家里藏書有限,因此,閑暇時,他便會到同學或鄰居家去借書看。有一年冬天,他到一名姓周的同學家借書。借了書之后,便圍著火爐認真地閱讀起來。由于看得太投入,火把他的鞋子烤焦了,他都沒意識到。在劉少奇的知識體系中,包含著馬列主義和傳統文化兩大部分,這一特點直接源于他特殊的教育經歷。
1.劉少奇接受過系統的中國傳統文化教育。劉少奇7歲那年,勤勞簡樸的父親劉壽生將他送進了一所離家不遠的私塾———枳木沖私塾。從啟蒙開始,劉少奇先后在枳木沖、月塘灣、洪家大屋等處讀了7年的私塾。期間,劉少奇系統地研讀了《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論語》《孟子》等中國傳統文化的名篇,加上在之后的人生歷程中對中國傳統文化的涉獵,可以說,他是深諳傳統文化精華的。對此,劉少奇在寧鄉玉潭中學讀書時的摯友,也是跟他在一個宿舍里睡上下鋪的同學——賀執圭先生在《話說劉少奇》中回憶說:“劉少奇讀過不少古書,四書讀得比較熟,我們都叫他劉九書柜。”扎實的傳統文化功底,為他之后寫作《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打下了堅實的中國傳統文化根基。
2.劉少奇接受過系統的馬列主義教育。劉少奇曾留學蘇聯。1921年,他與任弼時、肖勁光等人前往莫斯科東方勞動者共產主義大學學習,是我們黨的領導人中較早留學蘇聯的一位。在莫斯科,劉少奇系統學習了國際工人運動史、政治經濟學等課程。后來在回憶這一段學習經歷時,他曾經意味深長地說:那一段時間里,我“懂得組織上的一些東西,講紀律、分配工作不講價錢、互相批評、一切服從黨,這些東西在我腦子里種得很深。”所謂的“這些東西”,也即“黨性”在實踐中的體現。也就是說,在蘇聯的這段學習經歷,既從理論上,也從實踐上,為之后他思考黨性修養問題,寫作《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提供了理論和實踐依據。事實上,在去蘇聯之前,劉少奇在上海外國語學社學習了一段時間,為留學蘇聯做準備。在那里,劉少奇學習抓得非常緊。肖勁光曾這樣回憶:“少奇同志幾乎沒有個人愛好,從不閑聊天,也不隨便上街。我們不住在一起,但看見他的時候,多是在學習俄文、閱讀《共產黨宣言》、思考著中國革命問題。”[18]
“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相結合的基礎在于兩者之間有很多相通之處。”[19]正因為兩者之間有相通,正因為劉少奇既接受過系統的中國傳統文化教育,也接受過系統的馬列主義教育,因此,在思考黨性修養問題時,能夠將馬列主義的修養觀與中國傳統文化的修養觀很好地結合起來。例如,在論述黨性修養途徑時,便實現了兩者的融合。他一方面肯定中國傳統文化倡導的“慎獨”的修養方式,指出:一個共產黨員,“他也可能最誠懇、坦白和愉快。因為他無私心,在黨內沒有要隱藏的事情,‘事無不可對人言’,除開關心黨和革命的利益以外,沒有個人的得失和憂愁。即使在他個人獨立工作、無人監督、有做各種壞事的可能的時候,他能夠‘慎獨’,不做任何壞事。”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指出:“古代許多人的所謂修養,大都是唯心的、形式的、抽象的、脫離社會實踐的東西。他們片面夸大主觀的作用,以為只要保持他們抽象的‘善良之心’,就可以改變現實,改變社會和改變自己。這當然是虛妄的。我們不能這樣去修養。我們是革命的唯物主義者,我們的修養不能脫離人民群眾的革命實踐。”[20]于是,在“自省”和“慎獨”之外,劉少奇提出了共產黨人加強黨性修養的另外兩條途徑:學習和實踐,這兩方面必須有機結合起來。即一方面肯定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修養觀,另一方面根據馬克思主義對傳統修養觀予以批判地繼承和發展,體現的是唯物主義的科學態度。
(三)豐富的革命工作經歷
在黨的早期領導人中,劉少奇的工作經歷可謂十分特殊:第一,在建黨初期和大革命時期,劉少奇長期領導工人運動,是早期工人運動的杰出領袖。該時期,他先后參與領導了安源路礦工人大罷工、五卅運動、省港大罷工、武漢工人奪回漢口英租界的斗爭等一系列大規模的、影響深遠的工人運動。在運動中,由于與工人交流頻繁、密切、深入,使他認識到中國共產黨“有一極大的弱點”,就是黨的思想理論準備不足,比較幼稚,這也是導致屢次失敗的原因。也由于長期從事工人運動,使他對黨內生活、黨員的種種表現以及黨內的非無產階級思想意識有長期的觀察思考。所以,在他看來,加強思想意識修養和理論修養勢在必行。
第二,在大革命失敗后到抗日戰爭爆發前,劉少奇長期從事白區革命工作,被毛澤東譽為“中國共產黨白區工作正確路線的代表”。在白區工作期間,他“出淤泥而不染”,堅決抵制國民黨腐朽思想的侵蝕,并且堅持從實際出發,獨立思考,同黨內的“左”傾錯誤進行了堅決的斗爭,使他個人的黨性再次得到了鍛煉。
第三,在抗日戰爭時期,劉少奇是華北、華中抗日根據地的主要創建者和領導者,先后擔任過中共中央北方局書記、中原局書記、華中局書記。抗日戰爭開始后,大批的愛國青年學生紛紛赴延安等根據地,他們中的很多人還加入了黨組織。學生出身的新黨員大量增加,一方面壯大了黨的隊伍,另一方面也使黨的成分和思想狀況變得復雜起來。對于這種狀況,劉少奇體會更加深刻,認識更加清醒,也促使他真正下決心思考共產黨員的黨性修養問題。
正是基于對當時黨所處環境的客觀深入分析,劉少奇以憂國憂民憂黨的意識和情懷,以扎實的馬列主義和傳統文化修養為功底,對黨性修養問題進行了深入的研究。1939年7月8日和12日,應張聞天的邀請,劉少奇在延安馬列學院作了兩場關于共產黨員修養的報告。之后,他對自己的講話稿進行多次修改,整理成文章《論共產黨員的修養》,在1939年8月20日至9月20日的《解放》周刊上發表。自此,他的《論共產黨員的修養》正式面世,并流傳至今。文章既是對馬克思主義建黨學說的創造性發展,也是毛澤東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既為當時加強革命黨的建設提供了指導,也為今天全面從嚴治黨、加強執政黨建設提供了參考。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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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陳方劉.論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傳統文化相結合的原因[J].中共云南省委黨校學報2008(01).
責任編輯:許如江
D261
A
1671-2994(2016)05-0127-05
2016-04-27
李美玲(1981-),女,湖南寧鄉人,中共湖南省委黨校黨史教研部副主任,教授,碩士研究生導師。研究方向:中國共產黨建設史。
*本文系湖南省哲學社會科學基金項目《開發利用湖南紅色文化資源服務黨性教育的對策研究》(15YBA367)的階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