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學院外國語學院,云南 昆明 65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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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元化敘事策略成就“女勇士”身份認同
昆明學院外國語學院,云南昆明650000
摘要:《女勇士》是當代著名華裔女作家湯亭亭的代表作,在這部小說中,作者采用多元化敘事策略:作者型敘述、個人型敘述、集體型敘述融為一體。湯亭亭用文本為華裔女性這一弱勢群體爭取到話語權,她希望自己華裔女性的身份得到主流文化的認同,也希望中美文化能夠相互融合。
關鍵詞:多元化敘事策略;作者型敘述;個人型敘述;集體型敘述;身份認同
湯亭亭作為當代最著名的華裔女作家之一,其成就被認為是華美文學和亞美文學的一座里程碑。她的代表作《女勇士》是基于自己作為一個華裔女孩的成長經歷,結合她在美國的現實生活、其先輩關于中國的回憶、及中國傳統文化流傳下來的虛幻和神話,以多元化敘事角度,再現了美國華裔移民家庭里女性及其先輩的遭遇。《女勇士》由五個故事組成,分別是“無名女人”、“白虎山學藝”、“鄉村醫生”、“西宮娘娘”、“胡笳十八拍”,講述了作者的無名姑姑、月蘭姑媽、母親勇蘭,女英雄木蘭和中國詩人蔡琰的不同際遇。
在整部小說中,湯亭亭穿梭式的站在不同人物立場來展開敘述,來發出“聲音”。“聲音”是敘事學當中有一個重要的概念,即不同的敘述者在講故事的聲音。美國學者蘇珊·蘭瑟把敘述聲音分為“作者型”、“個人型”和“集體型”三種敘事模式①。作者型聲音(authorial voice)指的是傳統意義上全知敘述,敘述者并沒有參與到虛構的小說中,這種敘述聲音模式比較有權威性;個人型聲音(personal voice)指的是以第一人稱來敘述故事,即講述故事的“我”這種聲音雷同于自傳,也具有一定權威性;集體型聲音(communal voice)指的是在敘述過程,一個特定群體表達的相同聲音,或者表達了各種聲音的集合。這種聲音往往是邊緣或是受壓迫群體爭取敘事權威的表現②。
《女勇士》多元的敘事策略體現在作者的聲音從故事之外的講述者變身到以第一人稱參與故事進程的“我”,進而又站在不同女性立場來敘述小說:母親的中國傳統思維模式;姑媽新到訪美國的視覺,更化身成為木蘭和蔡琰,闡述了自己追求性別平等和種族平等的愿望。本文將分析這種多元化的敘事策略如何成就以湯亭亭為代表的華美女性文化身份的認同。
一、《女勇士》中的“作者型”敘述
作者型敘述者的權威比小說人物更為優越,原因在于:在作者型敘述聲音中,敘述者并非虛構世界的參與者,他高于虛構人物層面,能建立起一種可信的敘事方式,并獲得敘事統治權力。在“無名女人”和“西宮娘娘”中,作者型聲音是主要敘事模式。湯亭亭以一個客觀存在的華裔身份站在小說之外,講述了這兩個故事:“無名女人”即作者的姑姑,因為“通奸”遭受攻擊謾罵,最后投井自盡的悲劇。在中國傳統歷史文化中,保守和重男輕女是普遍存在的現象,“通奸”是遭唾棄的眾矢之的,且其惡果只是由女性單方承擔。湯亭亭采用的作者型敘述掌握了話語權威,自由的拓展了敘述空間,為姑姑的行為臆造出各種符合情理的解釋,也將姑姑自殺轉化為對中國封建主義的一種無聲的抗議,表現了她站在華裔女性立場上,對中國男權社會厭女思想的摒棄。
“西宮娘娘”說的是作者的姑媽月蘭來美國和自己的丈夫團聚但卻被無情的拋棄,最后精神失常客死他鄉。在故事敘述中,湯亭亭以一種現實且客觀的角度,闡述了姑媽凄涼的結局源于中國傳統女性懦弱的性格,表現了她作為一個華裔女子想要沖破男權主義的枷鎖,自強不息的獨立精神。
二、《女勇士》中的“個人型”敘述
個人型敘述聲音中,講故事的“我”,也是故事的主角,其敘述聲音的權威性是不言而喻的。湯亭亭在《女勇士》這部作品中,還化身成了中國歷史故事中的木蘭和蔡琰,用“個人型”敘述策略,以第一人稱講述了“白虎山學藝”和“胡笳十八拍”。木蘭巾幗不讓須眉,在學習了中國功夫和兵法后,替父從軍驍勇善戰,證明戰場上的女英雄勝過普通男人。湯亭亭用自己的聲音推翻了華人街上“寧養呆頭鵝不養女仔”、“女娃娃好比飯里蛆”③的說法,再次否定了重男輕女的思想。強調了自己女性意識的覺醒,對女性獨立人格及價值充分肯定。
此外,在“胡笳十八拍”開頭,湯亭亭講述自己少年時,作為華裔流放海外的苦悶和壓抑,母親為了讓她用英語清楚表達,甚至挑過她的舌筋。最終,作者破繭而出,像蔡琰一樣開口唱出了屬于胡漢兩個名族的歌。從這個敘事中,湯亭亭渴望文化身份的認同就顯而易見了:要消解他者與自我的對立,排除種族對抗和文化沖突,實現民族溝通、多元文化融合。
三、《女勇士》中的“集體型”敘述
“集體型”敘述在《女勇士》中最為常見。它表達了一種群體的共同聲音,或者表達了各種聲音的集合,具體表現形式有三種:單言(singular)、輪言(sequential)、共言(simultaneous)④。“西宮娘娘”這個故事里,作者從各種人物的立場出發,跳躍性的在不同敘事角度之間轉換。一開始湯亭亭和母親都表達了對月蘭姑媽遭遇的同情,隨后作者的敘事視角轉移到姑媽身上,在月蘭眼中,她看到的是中國移民生活的種種艱辛:湯亭亭一家每天中午都吃頭天晚上剩下的殘湯剩飯作為午飯,并且每天都要工作到精疲力竭才能步行回家。這種敘事角度的遷移讓讀者了解到:湯亭亭的家庭生活狀況并不像表面上那么舒坦,移民生活是靠克服層層艱難困苦換來的,并且這種奮斗精神生生不息,時代相傳。
另外,構成《女勇士》的五個章節,分別講述了四個女人:“無名姑姑”、“月蘭姑媽”、“母親”和“我”在不同時代,不同的文化背景下發生的故事。每個人物都有其獨特的性格特點,并代表著不同的女性典型。但相同的是,她們作為中國傳統文化和白人主流文化的弱勢群體的代言人,在中國傳統家庭中飽受“重男輕女”的迫害,又是邊緣文化中的一員,收到種族歧視⑤。所以她們共同發聲來實現這個被壓制群體的話語權威,作者也想借此獲得華裔的文化身份認同。
四、多元化敘事策略與身份認同
申丹教授曾提出,女性主文本的義敘事學家將話語結構視為政治斗爭的場所或工具,也往往關注作者歷史處境⑥。在《女勇士》中,作者就
是用多元化敘事策略來反映不同女性視角下的文本內容,讓讀者感知兩代女性在各種特殊的生存環境下社會地位、文化身份和理想追溯。
就湯亭亭自身而言,作為一個華裔女性,游離于白人主流文化的邊緣,她想要打破沉默,以文字的形式爭奪弱勢群體的話語權。在《女勇士》中,湯亭亭用作者型、個人型、集體型敘事來展現這個群體的聲音,建構了這個群體的話語權。她希望中美文化能夠通過對話,在一個平衡的基礎上達到相互融合,相互諒解。
[注釋]
①蘇珊·蘭瑟.虛構的權威:女性作家與敘述聲音[M].黃必康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290.
②胡亞敏.談《女勇士》兩種文化的沖突和交融[J].外國文學評論,2000.69.
③Maxine Hong Kingston.The Woman Warrior:Memoirs of girlhood among ghosts 1976,New York:vintage international,1989.
④蘇珊·蘭瑟.虛構的權威:女性作家與敘述聲音[M].黃必康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22.
⑤丁小雨.荊棘路上嫵媚行走——《女勇士》的多重敘述聲音[J].重慶職業技術學報,2007.3.
⑥申丹.“話語”結構與性別政治——女性主義敘事學“話語”研究評價[J].外國文學,2004.2.
[參考文獻]
[1]Maxine Hong Kingston.The Woman Warrior:Memoirs of girlhood among ghosts 1976,New York:vintage international,1989.
[2]蘇珊·蘭瑟.虛構的權威:女性作家與敘述聲音[M].黃必康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290.
[3]胡亞敏.談《女勇士》兩種文化的沖突和交融[J].外國文學評論,2000.69.
[4]蘇珊·蘭瑟.虛構的權威:女性作家與敘述聲音[M].黃必康譯.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2.22.
[5]丁小雨.荊棘路上嫵媚行走——《女勇士》的多重敘述聲音[J].重慶職業技術學報,2007.3.
[6]申丹.“話語”結構與性別政治——女性主義敘事學“話語”研究評價[J].外國文學,2004.2.
中圖分類號:I712.074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6-0049-(2016)06-0123-01
作者簡介:唐閣蔓*唐閣蔓,昆明學院外國語學院講師,研究方向:英語教育,華美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