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套山下的白衣之歌

□雒煥鼎孫艷梅

阿拉套山下的白衣之歌

□雒煥鼎孫艷梅

在新疆博爾塔拉蒙古自治州的北部，有一座橫亙中哈邊境線的阿拉套山。居住在大山深處的漢、蒙、哈、回牧民，17年來一直傳頌著一個白衣天使的名字。她是牧民的朋友，婦女們的知心姐妹，民族兒童的母親。

她叫李燁，五師八十八團獸醫，是兵團第一代軍墾戰士的后代。她在國家級邊境貧困團場，盡心盡責為各族牧民服務，深得職工群眾的信任和愛戴，被稱為阿拉套山下的“白衣天使”。

上個世紀60年代初，四個農業連隊穿越戈壁，從千里之外的哈密西遷至溫泉縣，組建了紅星十二場，后正式定名為第五師八十八團，擔負起戍守120公里邊境線的神圣使命。該團的農牧區駐扎在阿拉套山的溫泉河畔，李燁就出生在這片飽含軍墾情懷的紅色土地上。

自1998年在該團獸醫站工作以后，她從一個技術員干起，在這個青年人來了又去的地方，踏上人生之路，開始在阿拉套山下17載的行醫生涯。

作為一名獸醫，劉燁負責著八十八團二連和九連3000多只羊和100多頭牛的防疫工作。此外，每年秋季整群時，她還要上牧區哨所住上很久。給牛羊打針是一份辛苦而危險的差事，動作要快而準，稍有不慎，就會被暴躁的牛踢到。

牧民對這位美麗的女獸醫親切備至，她沒有絲毫的嬌氣和嫌棄之情，在牧民的牛羊圈里，也從沒有抱怨的聲音。她技術嫻熟，防疫仔細認真，從不漏掉一只羊，一頭牛。平常有空，也要騎著摩托去轄區的牧民家里了解牲畜情況。李燁常說：牧民的一只羊，一頭牛，都是他們一年的收入，我做好自己的工作，就是幫了他們最大的忙。

除了防疫，牧民不大懂防疫卡之類的事情，李燁耐心地給他們解釋，默默地填好每一次防疫記錄。因為這和牧民貸款有很大關系，每次有貸款的機會，李燁都要騎車挨家挨戶告訴牧民，讓很多牧民抓住了貸款致富的機會。在一次春防當中，哈薩克牧民哈孜克拿自己的防疫卡給李燁說：“給你保管，一輩子”，眼里滿是信任和真誠。“以前，別的技術員從不來圈里，沒有人關心我們的牛羊，她不一樣，我們的牛羊長得很好！”哈孜克高興地說。

由于牧民大多為伊犁等地遷來，沒有根基，除了每年產羔賺的錢外，沒有什么收入，很多牧民都很貧窮。李燁除了擔負春防工作外，還兼起牧區的計劃生育工作。在一次檢查途中，一個哈薩克婦女暈倒在地，送到醫院，腹中的胎兒已經腦積水，只能打掉了。原來是因為圈舍的蒼蠅多，女人噴了好多蒼蠅藥，自己吸入太多。看到孕婦傷心地哭喊，李燁認識到了計劃生育宣傳的重要性。

牧民們不理解“計劃生育政策”，李燁就苦口婆心地宣傳勸說，督促他們辦理獨生子女光榮證。哈薩克牧民不會漢字，也不了解程序，只把身份證留給李燁。李燁自己掏錢，復印、申報，從頭至尾幫牧民辦好證件，讓他們順利領到3000元獎勵金。由于牧民經常換號，她的筆記本記滿了牧民的電話。但談到自己付出的時間和金錢，她從不奢求回報。久而久之，牧民辦理銀行卡也找她。“他們當我是朋友一樣，這就夠了。”李燁說。

八十八團牧區每年都有大量的伊犁代牧人員，人員流動性大，開展計劃生育工作十分困難。為保證牧民的生育健康，檢查牧區超生情況，李燁時常要去牧區檢查牧民的準生證。

古麗娜跟隨丈夫來八十八團牧區代牧，已經懷胎10個月了。她每天照常劈柴生火做飯，丈夫早出晚歸，趕羊在外，她一個人呆在家里。這一天肚子突然疼起來，她疼得滿地打滾。剛好路過此地的李燁聽見了叫聲，趕忙和同事把她抬到車里，及時拉下山送進醫院，小巴郎仔順利地產了下來。“她是我的救星。”古麗娜感激地說。

在一次檢查途中，牧民吾麥爾的孩子拉肚子脫水了，嘴皮干裂，精神萎靡，但吾麥爾并不知道。由于奶水不夠，吾麥爾把袋裝牛奶給孩子喝。李燁忙把孩子送下山，吾麥爾沒有錢，李燁墊付了醫藥費，還回家做飯，送給母子吃。孩子治好了，吾麥爾感動得流下了淚。

一些牧民沒錢孕檢，避孕意識差，經常懷孕，流產率很高。李燁像親人一樣，告訴他們孕檢和避孕的重要性，雖然牧民們很羞澀，但仍被李燁的誠心折服。牧民努爾別克沒錢給妻子做孕檢，李燁就拿出給兒子買鞋的錢替他付費。

努爾昆是一個哈薩克女牧民，她和李燁是十幾年的好姐妹了。閑暇時間，李燁常去拜訪努爾昆，噓寒問暖，了解她的困難，給她送去清油和蔬菜。努爾昆結婚晚，她待李燁就像自己的妹妹一樣，常邀請李燁吃她最拿手的手抓羊肉。

因為學校在團部，離牧區80多公里遠，很多牧民的孩子只能寄宿學校。李燁常去看望他們，送給他們衣服和禮物。隨著孩子們日益長大，李燁幫助過的兒童越來越多。

每年的春季防疫，李燁都忙得不可開交，沒有時間照顧家庭和孩子。兒子1歲的時候，由于自己在牧區忙春防，丈夫在農區忙春播，李燁只得把兒子送給母親照顧。一次玩耍中，兒子不慎跌倒，臉貼在火爐上，造成嚴重燙傷。家人怕她著急，瞞著沒有告訴她。1個月后，李燁才回家看望兒子，看到兒子黑如包公、滿臉膏藥，李燁痛哭失聲。

“我對不起兒子，我沒有照顧好他，每次看到他臉上深深的傷痕，我就很愧疚。”李燁說完就捂嘴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