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悅
不遠千里走親戚
□怡悅
“嗚、嗚……”11月21日下午3時40分,隨著火車鳴笛聲,由烏魯木齊開往和田的列車緩緩駛出火車南站,兵團工會南疆結親行啟始。
車上,大家有說有笑,雖然各自手里有這次結親連心卡,但親戚長什么樣,家庭狀況如何,對于我們乘火車前往結親的人來說還是一個謎,在車廂里議論著,猜測著、暢想著、期待著,伴隨著還有些許的忐忑。
經過22小時的長途旅行,22日中午2:00到達皮山火車站,兵團工會住皮山農場“訪惠聚”工作組的張輝和皮山農場三連指導員早早在站臺等候,大家激動地互相問候著,攀談著離開火車站,乘上團場大巴向三連出發。
走進三連會議室,里面坐了一屋子少數民族兄弟。一束束目光齊聚在我們這些遠道而來的客人,目光中又陌生、但又有親切。按照事先安排,在圍成圈的桌子上找自己的名字,自己座牌號旁邊坐的就是自己家的親戚。
名字找到了,我走到我的座位前,我座位旁邊就是我的親戚麥合木提·麥合蘇提。他坐在旁邊怯怯地望著我,我主動伸出手,他站起來靦腆地從褲口袋里伸出手。握住了,手掌有些粗糙,明顯感覺有老繭。弟弟和我個子差不多,皮膚黑黑的,穿著一件灰突突的棉衣。雖只是一面之緣,感覺還是比較淳樸。這就是我的親戚弟弟,之前的忐忑和期盼被這一握都詮釋了。耳聽為虛,眼見為實。在握住弟弟手的一瞬間,心里踏實了……
在弟弟的引領下,走進他的家。通過結親信息卡,知道弟弟目前家庭4口人、兩個女兒,大女兒8歲、小女兒2歲,年收入在13000余元。當脫掉鞋子邁進弟弟家門,房間收拾得比較整潔,知道家里要來客人,弟妹早早在門口迎候,茶幾上擺放了水果和馕。弟妹個子不高,眼睛大大的,她穿了一件紅色毛衣,毛衣袖子捋得高高的,一看便知一直在勞碌家務,從房屋整潔程度就能知道弟妹是個勤快人。客人的到來,看上去她有點緊張,我主動走過去,欠下身子給妹妹一個擁抱。由于初次進門,我將所帶禮品(方糖和磚茶里面還裝了幾本維漢兩種語言漫畫書)遞過去,弟弟和弟妹用不流利的漢語說,謝謝。按照民族習慣,我們盤腿坐下,弟弟和弟妹緊挨著我坐下。通過翻譯,我想了解一下弟弟家里今年經濟情況。弟弟告訴我,今年剛剛拿到13000多元錢,是在阿克蘇拾棉花掙來的,回來后將今年的物業費和暖氣費都已交掉了,手里還有好幾千塊錢,700多公斤大棗還沒有出售,今年沒負擔,請姐姐放心。我聽到后,心里暖暖的。
23日早上10時30分,在三連廣場舉行升旗儀式,我和同事從居住地來到了廣場,遠遠看見弟弟站在連部樓下向大門口張望,弟弟看見我就快步走過來。因為他只懂得簡單的漢語,我們交流起來還是有困難,我們就互相打了個招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一直站在我旁邊……
升旗儀式結束,我們這支結親隊伍坐上親戚的電動三輪車,去曬場看看他們今年收獲的紅棗。11月的皮山農場,在我們到來之前還是艷陽高照,也就在我們到來的前夜下了一場雪,并連續兩天都有雪花相伴。一路上,漫天小雪花拍打在大家臉上,呼呼的小風從耳旁掠過,絲絲寒意滲入體內,為相互取暖,大家相互背靠著背,挨得很近,用手機拍下幕幕難忘的瞬間。
曬場到了,由于下雪,親戚們的紅棗都用編織袋蒙上了。弟弟領著我,用不流利的漢語給我介紹著,這是媽媽的大棗、這是弟弟的大棗、這是姐姐的大棗,并且告訴我姐姐去世了,留下了兩個男孩由媽媽照顧,一個17歲、一個13歲。聽到此,身為母親,心里凄凄的,眼睛濕濕的。我們走到一個小棗堆旁停止了腳步,弟弟指給我,這是他家的棗子。他彎下腰,輕輕掀開蒙棗的布,里面有兩堆,弟弟指著一小堆顆粒比較小的棗,跟我說這是灰棗,那堆稍大的棗堆是今年的全部收成,棗子大小不一,棗子上面都有一層黃沙裹面。我趕緊讓弟弟將棗重新蓋好,以免雪花將棗打濕。畢竟,這是弟弟全年的收成啊。
走了,我們和三連的親戚再見了,因為要去探望工會“訪惠聚”工作組住村領導,時間比較緊,我們這支訪親隊伍匆匆離開三連,沒有告別,只是悄悄地走了。但在我的心里,卻多了一份不舍。這就是人世間冥冥之中的緣分吧。雖然和弟弟簡單語言交流不多,但在皮山短短的一天,對弟弟家庭狀況有了基本了解。弟弟是一個樸實能干的小伙子,雖然弟弟比較清貧,但看到他很努力,這讓我心里更多了幾分憐愛。從此在千里之外的南疆,我將有了一個親戚,添了兩個年幼的女兒,多了一份牽掛與不舍,更多了一份責任。
只有真正走進基層,走近這些鄉親,也才真正體會“民族團結一家親”之中的含義。理解了,就認真執行,自覺履行職責和義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