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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2015年果市回顧及2016年預測

本刊訊（特約通訊員袁亞祥）上海果品市場價格在近兩三年的上漲中，2015年終于跑不動了，目前價格雖說不算低，銷售卻是止步不前，基本上全年都處于萎縮狀態，其中第二季度銷售下降最為明顯，一般下降20%以上。下半年，繼續延續第二季度的行情，如原來10～12 元/kg的禮品西瓜已沒有了往年的熱鬧，葡萄、水蜜桃、黃桃行情也不妙，第四季度各類水果的銷售也不見有好轉。如大宗水果中的蘋果價格起步價從產地到銷地一路下跌，而原本可拉高價格的進口水果情況也差不多。

分析其主要原因：一是2015年水果豐收，供遠大于求。2015年水果市場最明顯的特征是供大于求，其中最典型的是蘋果價格起伏不定，2015年一路看跌，且各地普遍出現滯銷。筆者走訪產地果農和本市一些采購商、批發商，他們一致認為2015年水果滯銷已是常態，而且是隨著水果豐收出現的。如陜西、山西、河南、云南、甘肅等產區蘋果種植面積擴大，而山東產區也是產量大增，導致近年來的蘋果行情似“過山車”。第一，蘋果產地價格暴跌40%。在煙臺，直徑80 mm的紅富士一級果收購價從8元/kg跌到5 元/kg。棲霞市蛇窩泊鎮的果農感嘆，現在的問題不是蘋果能不能賣高價，而是能不能賣出去。蓬萊市潮水鎮的不少果農每天開著農用三輪車來回奔波上百公里到煙臺市區擺攤銷售。沂源縣各級蘋果降價幅度達到20%～50%。北京市新發地農產品批發市場內，國光蘋果最低批發價2 元/kg，最高批發價3元/kg，中間批發價2.50 元/kg；新疆阿克蘇蘋果最低批發價8元/kg，最高批發價10元/kg，中間批發價9元/kg；富士蘋果最低批發價3元/kg，最高批發價7.60元/kg，中間批發價5.30元/kg。而上海的行情也是隨著產地偏低的價格和全國各大中城市銷售的低價走下坡路，以致7元/kg的蘋果比比皆是。而精品果、高檔果價格仍比較堅挺，耐抗跌，2014年8.80～11元/kg，2015年下跌2元/kg，比那些中下檔蘋果要好些；質量中上的直徑70 mm以上的價格4.40～5.20元/kg，質量一般的不到3元/kg。截至2015年11月，許多產地蘋果出庫量不足5%，發往南方市場的蘋果2014年一車1周就銷空，今年3周還銷不完。山東省果品協會會長劉平介紹說，山東蘋果2014年大小果不均，2015年天氣干旱有利于蘋果生產，產量高、質量好，但價格卻比2014年下滑了40%左右。10月15日山東蘋果開園，直徑80 mm的一二級混合蘋果，2014年收購價7.60～9元/kg，今年則集中4～5元/kg。第二，過高產量成“震蕩”遺癥。根據國家統計局數據：2014年我國水果總產量增長至26 142.24萬t，較2013年同期增長4.2%；其中香蕉總產量1 179.19萬t，產量同比下降2.3%，占同期國內水果總產量的4.51%；蘋果總產量為4 092.32萬t，產量同比增長3.1%，占同期國內水果總產量的15.65%；柑桔總產量為3 492.66萬t，產量同比增長5.2%，占同期國內水果總產量的13.36%；梨產量為1 796.44萬t，產量同比增長3.8%，占同期國內水果總產量的6.87%。2015年，全國蘋果產區生長期氣候整體較為理想，除局部旱災、雹災外，沒有遭遇大的氣候和病蟲災害。全國蘋果同比增產是近3年來最大增幅，總產量創歷史新高，且整體質量情況優于往年。在此情況下，蘋果的預期需求3 370萬t，明顯已是供過于求。產量提高，內需飽和，果農寄以厚望的采購商卻消失了。筆者走訪產地時發現，往年11月，多數蘋果已經放到采購商的冷庫里，但2015年主要是果農自存。據山東省沂源縣農業局的調查，沂源蘋果2015年產量達到70萬t，同比增產9%左右，當地300多家冷庫貯藏已全部滿庫，其中采購商收貯僅占5%左右，果農自貯占95%左右。采購商2014年高價搶蘋果入庫冷藏，出庫時價格卻一路下滑，收購價8元/kg左右的4元/kg左右售出，采購商不得不賠錢出局。因此，從2015年開園以來，很多采購商沒了收購的積極性。據了解，2010年之前，蘋果價格穩步上漲，當年卻因游資炒作，“泡沫”泛起，“蘋什么”加入“蒜你狠”“豆你玩”“姜你軍”。2011年冷庫蘋果大量積壓，2012年蘋果價格大起大落，開園6元/kg多，后期一路下滑至4元/kg。2013年遭遇春寒夏澇，全國蘋果總產量自1991年以來首次減產，收購價穩定在6元/kg左右，果農、采購商都賺了錢。受此影響，2014年全國紅富士收購價上漲35%，山東直徑80 mm蘋果收購價超過9元/kg，漲幅罕見，但收購價與出庫價倒掛，全年幾無贏利機會，采購商普遍虧損。蘋果價格近年來的大幅起落，讓采購商把握不住行情，“震蕩”后遺癥綿延至今，影響了果農收益。

二是水果種類繁多，各品種間身價懸殊大。設施農業的推進，使得上海水果種類非常豐富。筆者走訪發現，這些水果價格懸殊較大。以前新疆阿克蘇蘋果零售價24元/kg多，2015年在16 元/kg左右，香蕉6元/kg左右，葡萄6元/kg左右，柑桔2元/kg左右，很多水果價格都在10 元/kg以下。前一兩年，時令水果一般都在20 元/kg多。筆者在上海多家超市看到，這里無論是高檔水果還是低檔水果都在促銷，其中一些高價位的高檔水果基本無人問津。在不少水果連鎖店，柑桔5元可以買到3斤，火龍果10元可以買四五個。而在上海一些商業街區及其連鎖店里，店內擺放的水果種類齊全，蘋果、梨、柑桔、香蕉、火龍果、龍眼、西瓜、柿等各種水果擺滿了貨架。一些有包裝的精品水果價格高一些，但銷量并不大。從事水果批發將近20余年的李先生說：“2015年無論是進口水果還是國產水果全線下跌，香蕉、葡萄等都出現滯銷，價格同比都降了一半”。原曹楊路某批發市場張先生粗略估算：“2015年水果價格比2014年同期要低30%左右”。據分析，水果降價主要是近兩年水果種植面積不斷擴大，產量增加，水果商為清庫存，減少損失，降價促銷，造成水果整體價格下滑。另外，許多國外水果商都把出口目標鎖定中國，且又受到國際經濟下行影響，大批水果滯銷同樣沖擊了上海水果市場，形成供大于求局面。走訪中，筆者發現除了大宗水果價格較為親民外，時令草莓、櫻桃、精品獼猴桃等“貴族”水果也陸續上市了，目前草莓價格50元/kg，櫻桃136元/kg，比以往便宜得多了。

三是開放口岸增多，進口水果不再是稀罕貨。國產水果價格便宜，進口水果也不例外，美國新奇士橙、新西蘭獼猴桃、越南火龍果、墨西哥牛油果、智利大櫻桃、泰國榴蓮等已成為常見的“洋水果”。由于進口手續便利，各國入滬的進口水果品種明顯增多，貨源充足，市民吃上進口水果也是十分平常的事情。上海果品商業行業協會相關負責人介紹，過去進口水果受到進口量小限制，價格昂貴。如今隨著進口水果抵滬量的增加，這些“洋水果”身價也逐漸放低，成為普通消費者買得起也愛買的水果。據了解，2014年上海進口水果已經達到60萬t，僅香蕉就高達43萬t。整體價格下降了不少，越南紅心火龍果2014年30～40元/kg，而2015年已降至16～20 元/kg；墨西哥牛油果2014年售價為15.8元/個，而2015年降至8～10元/個；澳桔2014年60 元/kg，而2015年已降至50元/kg。據業內人士反映，自洋山深水港開通以后，進口水果從海陸空都能進入上海市場，而全國已經有很多城市都能實現銷地直接報關進口，這樣，進口水果在量足價穩的前提下，價格只能走下坡路。上海果品商業行業協會相關負責人告訴筆者，繼國產水果價格下跌后，今年進口水果的價格平均下跌達到20%以上，極少數甚至接近40%。其來源地除了歐美等國家外，東南亞熱帶水果占了主要地位，品種主要有榴蓮、山竹、菠蘿蜜和菠蘿等。行家分析認為，2015年進口水果是近十年來數量最多的一年。

四是經濟下行致使果市銷售舉步維艱。果市銷售離不開我國整體經濟的大環境，說起國內經濟走勢，也許正是當下不少水果進口商的“痛處”。雖然農業的“抵抗力”往往優于其他產業，但利潤的下降依然不可避免地波及進口水果業。有些國外供貨商說，智利上游產地的高價其實正使不少一線進口商蒙受虧損，國內相對成熟的進口公司都預測接下來將迎來較為艱難的一季。行家認為，智利出口商必須實現種植品類和出口市場多樣化，以減小單一品類、單一市場帶來的風險。出口商必須接受的是，中國市場既極度重視水果品質，也不再樂意支付大家想象中的高價。中國進口蘋果的產地多樣化就是一個極為現實的先例。新西蘭、澳大利亞、美國、南非、法國等國家的蘋果都陸續獲得了出口中國渠道。客戶和消費者的選擇變多了，出口商也必須調整自己的期待。盡管如此，許多國外客商仍對中國市場長遠發展表達了信心。

2016年預測：春節果品市場銷售或樂觀。秋冬季水果市場主角蘋果已經登場。從目前蘋果銷售開局情況分析，與2015年相比，早熟品種價格處于下降趨勢，蘋果銷售較為緩慢。早熟品種中，套袋嘎拉4.50～5元/kg，較2015年同期相比降低0.80～1元/kg；而中晚熟上市的蘋果園間收購價同比2015年下降1元/kg以上，有的甚至更高，且全國各蘋果產地情況大相徑庭。上海蘋果銷售同樣承接了這一態勢，不過，行家預測，蘋果市場整體局面有望在春節前后得到改變，其后續行情的利好也有望在3月以后顯現出來。對此，行業界人士紛紛諫言，無論是經銷商還是果農，都要審時度勢著眼未來，2013年蘋果市場的好行情，2014年的爛市，導致2015年的收購價大幅下降，因此預測2015年產季蘋果價格會有一個走高；但2015年冷卻下來的價格，分析原因無外乎是豐產和市場存量增加兩大主因所致，而2015年蘋果市場供大于求的嚴峻形勢下，消費者需求開始轉變，質量要求日益提高，使得部分蘋果滯銷實屬正常。為此，專家建議廣大果農及經銷商，一定要理性對待，對質量不穩定的水果應及時出手變現，對高質量的且耐存放的水果可以適當留有應市的保有量，但也要對后期風險有相應的心理準備。總體來說，根據各有關權威部門預測，2016年大宗水果中的蘋果、梨、柑桔、西甜瓜種植面積依舊會保持穩中有升的態勢，總體產量估計超過2015年。從目前行情來看，2016年的第一季度的果價可能會比較堅挺，而第二、三、四季度可能仍比較平穩。主要表現為：一是生產成本和庫存費用下不來，迫使經銷商或果農守住價格底線不放手。二是有了2015年果價偏低的基調，很多商家會認為銷售也有大小年之分的道理，2016年第一季度就是一個良好的開端。三是出口水果數量減少的同時，為保持市場需求平衡，進口水果入滬也會有增加的趨勢，果市競爭激烈。從這些情況分析，2016年第一季度上海果價仍會表現出比較堅挺態勢，但總體平穩，局部呈現高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