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琳
“……”
“喂!老婆。怎么不講話啊?”
“園區慶祝元旦像過大年,鞭炮聲震耳欲聾。你發短信吧!”
眨眼間,老公發來短信。
“我在鄉下醫院拔了齲牙,不能吃飯。我正在汽車上,馬上到家。”
“嗯,知道了。”我放下手機,匆匆下廚。
昨天的剩飯,我舍不得浪費,將就當午餐。特為老公煮了紅棗糯米粥。我知道牙疼和心急一樣吃不了熱粥,便立即把熱粥盛到老公專用的藍花大瓷碗里冷卻。
一會兒,老公腆著大肚子,氣喘吁吁地跨進家門。只見他扛著腦袋,捂著嘴巴,像個癟嘴老人口水直流。
“疼嗎?”我柔聲問。
“傻話,當然疼。常言道:‘牙疼不是病,疼起來要人命哎!”
老公突然缺了一顆犬齒,以致說話不關風,有點憋腔怪調的滑稽,我看著虎背熊腰的他實在可憐又可笑。
老公呼啦啦吃完了粥,又捧著牙腮哎呀呀哼著。
“我給你用熱毛巾焐一焐,保你很快緩解疼痛。然后,躺到熱被窩里舒舒服服睡一覺就沒事了。”我像哄小孩一樣輕言細語。
“哎呀!用不著。人家幾位退休老師三缺一,正等著我去玩牌哩!”老公很不耐煩的樣子。
“……”我以為一向喜歡開玩笑的老公逗我玩而未搭腔。
于是,我依然用火燎燎的雙手擰著氣冒冒的熱毛巾準備給老公焐牙腮。
然而,當我轉身踩著老公哼哼的尾音時,已不見他的蹤影……
看來,麻將牌比醫生的處方還靈哩!我無可奈何地搖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