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曉龍,李春明,常 強
(軍事交通學院 政治部,天津 3001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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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的軍事辯證法思想
李曉龍,李春明,常強
(軍事交通學院 政治部,天津 300161)
為紀念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從探索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的視角出發,簡述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的理論發展以及實踐運用,總結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的幾點深刻啟示,以凸顯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的歷史與時代價值。
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思想;軍事辯證法
在慶祝反法西斯戰爭勝利70周年之際,回憶抗日戰爭的全過程,我們會清楚地看到,毛澤東是軍事辯證法的集大成者,在領導抗日戰爭中嫻熟地運用辯證法思想,制定出符合中國國情的戰略戰術,導演了一幕幕威武雄壯的歷史奇觀,創造了以少勝多的奇跡。因此,毫無疑問,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的成熟最突出地表現在指導抗日戰爭勝利的成果上。
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突出表現為兩個部分:一是唯物辯證法的戰爭觀;二是研究和指導戰爭的方法論。因此,研究和學習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必須領會毛澤東對戰爭觀的重要論述,必須了解、研究和指導戰爭的方法論的基本問題。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對這兩個問題都有其獨特的見解,其主要內容包括4個方面。
1.1關于戰爭的起源問題
毛澤東始終堅持唯物史觀,把社會發展的最終動因歸結于生產方式內部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矛盾運動,揭示了各種社會現象產生的內在原因,提供了尋找戰爭根源的鑰匙。他在《論持久戰》中指出:“由于階級的出現,幾千年來人類的生活中充滿了戰爭,每一個民族都不知打了幾多仗,或在民族集團之內打,或在民族集團之間打。打到資本主義社會的帝國主義時期,仗就打得特別廣大和特別殘酷。”[1]442這一論斷從認識社會關系入手,深刻揭示了戰爭的起源和戰爭的階級本質,闡明了戰爭和私有制社會階級對抗的內在必然聯系,提示了戰爭作為階級斗爭最高的斗爭形式的特殊本質。戰爭根源于階級斗爭,中日戰爭是由日本壟斷資產階級發動的侵略中國人民的戰爭。“在民族斗爭中,階級斗爭是以民族斗爭的形式出現的,這種形式表現了兩者的一致性。[1]504”日本民族的反動統治階級,為了維護和擴大自己的階級利益,公然挑起中日戰爭,侵略中華民族和國家,壓迫廣大中國人民,其形式就是日本民族與中華民族之間的斗爭。毛澤東也曾說過:“民族斗爭,說到底是一個階級斗爭問題。”這些論述深刻地闡明了民族矛盾和階段矛盾之間的辯證關系,為我們認識戰爭的階級根源提供了思想武器。
1.2關于戰爭與政治問題
毛澤東繼承和發揚了馬列主義關于戰爭是政治的繼續的思想,通過對戰爭內在矛盾的分析,抓住了戰爭特別是中國革命戰爭的本質特征,進一步闡明了戰爭和政治的聯系和區別。他在《論持久戰》中專門寫了“戰爭和政治”這一節,對兩者的辯證關系作了集中的論述。首先,從共性和個性、普遍性和特殊性的關系來看,政治是共性、普遍性,戰爭是個性、特殊性。政治和戰爭是整體和部分的關系,政治包括戰爭,戰爭是政治的一種。政治貫穿于戰爭的全過程,普及于戰爭的各方面,影響著戰爭的性質、規律和發展過程。其次,從目的和手段的關系來看,政治是目的,戰爭是達到政治目的的一種特殊手段。抗日戰爭中,日本帝國主義陰謀侵占全中國的政治目的早在田中義一的奏折中已經明顯暴露出來,這是由當時日本國內的經濟政治需要決定的。此后,日本采用種種手段,企圖吞并我國,并發動侵略戰爭,試圖以武力實現其反動政治目的。再次,戰爭是政治斗爭的最高形式。毛澤東說過:“抗日戰爭是全民族的革命戰爭,它的勝利,離不開戰爭的政治目的——驅逐日本帝國主義、建立自由平等的新中國,離不開堅持抗戰和堅持統一戰線的總方針,離不開全國人民的動員,離不開官兵一致、軍民一致和瓦解敵軍等項政治原則,離不開統一戰線政策的良好執行,離不開文化的動員,離不開爭取國際力量和敵國人民援助的努力,一句話,戰爭一刻也離不了政治。”[1]446-447
1.3關于戰爭與競賽問題
毛澤東認為:“戰爭就是兩軍指揮員以軍力財力等項物質基礎作地盤,互爭優勢和主動的主觀能力的競賽。”正是如此,毛澤東在分析敵我力量對比時,總是把戰爭中的3種基本力量結合起來全面加以衡量。在《論持久戰》中,他對比分析了中日雙方力量的特點,駁斥了亡國論和速勝論的錯誤思想,指出:日本的軍力、經濟力和政治組織力在東方是第一等的,由此決定了戰爭的不可避免和中國的不能速勝。但這些力量之量的方面不足。日本國度比較小,其人力、軍力、財力、物力均感缺乏,經不起長期的戰爭。中國的軍力、經濟力和政治組織力是比較弱的。但中國又是一個很大的國家,地大、物博、人多、兵多,能夠支持長期的戰爭。再加上中國具有政治方面的種種有利條件。由于這些特點,規定了和規定著戰爭的持久性和最后勝利屬于中國而不屬于日本。另外,他強調結合中國革命實踐,把革命戰爭和經濟生產辯證地統一起來,提出了正確處理這個問題的舉措。抗日戰爭時期,為了對付日本的“三光”政策和國民黨的封鎖,他強調自力更生,發動生產和經濟建設,同時提出了精兵簡政、減租減息等減輕人民負擔的措施,從而使邊區軍民戰勝了嚴重的經濟困難,提高了戰斗力。
1.4關于研究和指導戰爭的方法論問題
研究和指導戰爭的方法論的基本問題,是解決認識戰爭和實行戰爭中主觀和客觀的矛盾。必須堅持辯證唯物主義的認識路線,反對唯心的、形而上學的認識路線。真正做到從戰爭的客觀實際出發,從中引申出戰爭的客觀規律,并根據戰爭規律,制定出正確的戰略戰術原則,即戰爭指導規律。毛澤東在研究中日戰爭的特點和規律時,曾提出:“中日戰爭不是任何別的戰爭,乃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的中國和帝國主義的日本之間在20世紀30年代進行的一個決死的戰爭,全部問題的根據就在這里。”這里所說的全部根據就是整個世界的時代特征和歷史條件,規定和影響著戰爭雙方的特點和力量對比;影響著雙方戰爭的性質、戰爭的進程和結局。毛澤東同時提出:“日本戰爭的退步性和野蠻性是日本戰爭必然失敗的主要根據。”而中國則“處于歷史上進步的時代,這就是足以戰勝日本的主要根據。”在中日戰爭過程中,各資本主義國家在不同階段,對中國的態度有區別。起初是“不干涉政策”“綏靖政策”“坐山觀虎斗”等,但后期世界范圍反法西斯陣營的形成和對比的發展變化,削弱了日本帝國主義力量,改變了敵強我弱的狀況,直至戰爭的勝利。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的理論發展必須經過實踐的檢驗。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將軍事辯證法思想融會貫通于抗日戰爭的實踐,為最終奪取抗戰勝利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2.1科學把握國際、國內主要矛盾的變化,始終高舉武裝抗日的旗幟,建立和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開創了全民族共同抗戰的新局面
1937年盧溝橋事變后,日本全面侵華戰爭開始,不光中華民族面臨亡國滅種的危險,甚至也威脅到資產階級和軍閥們的根本利益,中日之間的矛盾上升為主要矛盾。因此,國內人民大眾與封建主義、官僚資本主義的矛盾,及國際上中國和若干其他一般帝國主義的矛盾,退為次要矛盾的地位。由此,毛澤東著眼國際、國內形勢的變化,改變革命策略及革命的領導方式,順應全國人民的要求,抓住打敗日本侵略者,爭取民族解放這個主要矛盾,高舉武裝抗日的大旗,推動抗日民族統一戰線的建立,推動實現國共二次合作,并采取了一些具體行動:一是在“三個條件”[2]下與國民黨中愿意同我們合作抗日的部隊和官兵簽訂抗日協定;二是放棄反蔣口號,實行“逼蔣抗日”;三是堅持和平解決“西安事變”;四是提出“停止內戰,一致抗日”的口號;五是支持各界抗日救亡運動,推動抗日統一戰線的宣傳和建立;六是提出有條件的讓步,包括把陜甘寧革命根據地政府改名為中華民國特區政府、紅軍改為國民革命軍、停止沒收地主的土地等。目的就是爭取千百萬民眾進入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為推動和維護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毛澤東分析了革命統一戰線中各階級、階層、黨派之間的矛盾和力量對比,并把這些政治力量劃分為左、中、右3個集團,即進步勢力、中間勢力、頑固勢力,制定了處理各階級相互關系的基本政策——“發展進步勢力,爭取中間勢力,孤立頑固勢力”。所謂發展進步勢力,就是發展無產階級、農民階級和城市小資產階級的力量。進步勢力是革命的基本力量,只有發展進步勢力,才能有效地爭取中間勢力和孤立頑固勢力。所謂中間勢力,就是動搖于進步勢力和頑固勢力之間的社會力量。爭取中間勢力,必須具備兩個條件:一是對頑固派作堅決的斗爭,并取得勝利;二是尊重中間勢力的利益,給其一定的物質福利,同時進行政治教育。所謂反對頑固勢力,就是反對大地主大資產階級,反對當時最主要的敵人。
在與國民黨的合作中,毛澤東提出:要把正確處理統一戰線與獨立、團結和斗爭的關系,作為抗戰成敗的關鍵性問題。始終堅持共產黨的讓步“是有原則有條件的讓步”,不是“一切服從統一戰線”“一切經過統一戰線”。堅持在統一戰線中,既統一又堅持獨立,對國民黨既團結又斗爭,堅持以斗爭求團結的方針;保持共產黨思想、政治和組織上的獨立;堅持共產黨對八路軍、新四軍和其他人民抗日武裝的領導。目的就是要力爭掌握共產黨對抗日戰爭的主導權。正是毛澤東領導中國共產黨從民族大義出發,始終著眼國際、國內主要矛盾,全力維護抗日統一戰線,千方百計推動國民黨抗日、監督國民黨抗日,批評和揭露國民黨的不抵抗、妥協、分裂、倒退和破壞統一戰線的企圖,并且領導敵后抗日軍民,進行了艱苦卓絕的斗爭,并成為抗日戰爭的中流砥柱。
2.2著眼中日戰爭的特殊矛盾,一切從實際出發,制定了持久戰的總方針,開創了人民戰爭的先河
在全面抗戰開始后,一些人由于不能正確認識抗戰的現實和形勢發展大趨勢,出現了“亡國論”和“速勝論”兩種錯誤傾向。毛澤東以辯證法思想,實事求是、客觀冷靜地分析中日兩國的客觀實際,即“敵強我弱、敵小我大、敵退步我進步、敵寡助我多助”,集中全黨、全軍的智慧,提出了持久戰的總方針,并于1938年5月發表了《論持久戰》。駁斥了“亡國論”和“速勝論”的唯心論和機械論,并科學地預見到持久戰將經歷防御、相持、反攻3個階段。正確地指明了抗日戰爭為什么是持久戰、最后勝利為什么是中國的全部問題的根據;指明了不同于任何別的戰爭而為中日戰爭本身所具有的特殊本質,或特殊矛盾。考察中日戰爭,就是要運用一分為二的辯證法思想。就日本方面來說,日本的長處是其戰爭力量之強;而短處則在其戰爭本質的退步性、野蠻性,在其人力、物力之不足,在其國際形勢之寡助。就中國方面來說,中國的短處就是戰爭力量之弱;而長處則在其戰爭本質的進步性和正義性,在其是一個大國家,在其國際形勢之多助。這些矛盾的基本特點,規定了和規定著戰爭的持久性和最后勝利屬于中國而不屬于日本。
毛澤東對中日戰爭規律分析時指出:對中日戰爭雙方的質、量變化上,每一方在發展過程中,都有各自向上和向下兩種趨勢。戰爭第1階段:我方向下的是土地、人口、經濟力量、軍事力量和文化機關的縮減,甚至達到相當大的程度,但這種向下是舊的量和質,主要表現在量上;向上變化則是戰爭經驗、軍隊進步、政治進步、人民動員、文化新方向的發展,游擊戰爭的出現和國防援助的增長,等等。向上的是新的質和量,主要表現在質上。日方也有兩種變化,一種是向下的,如幾十萬人的傷亡、國內人心的不滿、國際輿論的譴責等等。一種是向上的,如擴大了領土、人口和資源等等,但只是局部的和暫時的。第2階段:我方是降中有升,升中有降。第3階段:我方猛烈向上發展,日方迅速向下降落,敵我力量對比已發展到質變階段。《論持久戰》是運用馬克思主義唯物論和辯證法科學分析解決戰爭問題的典范,為抗日戰爭指明了方向,提振了全國人民抗戰必勝的信心,統一全民族抗戰的決心,奠定了人民戰爭的基石。
徹底發動群眾、依靠群眾,全力投入抗日戰爭,出現了“父母送兒當八路,妻子送郎上戰場,軍民團結打東洋”的感人景象;老百姓寧可自己吃糠咽菜,把糧食省下來充軍糧;為了保護八路軍傷病員,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軍隊和人民打成一片,建立魚水關系,形成整體優勢,彌補了武器的不足和經濟的困難,使敵人陷入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之中。中國共產黨領導的人民戰爭,有力地支持了正面戰場,也為世界反法西斯戰爭勝利做出了巨大犧牲和貢獻。
2.3著眼戰爭指導規律,制定了對抗日本帝國主義的戰略方針,開創了游擊戰作為戰略問題的先例
毛澤東對抗日游擊戰爭的戰略問題作過精確的分析:“游擊戰爭的戰略問題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發生的:中國既不是小國,又不像蘇聯,是一個大而弱的國家。這一個大而弱的國家被一個小而強的國家所攻擊,但是這個大而弱的國家卻處于進步的時代,全部問題就從這里發生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敵人占地甚廣的現象發生了,戰爭的長期性發生了。敵人在我們這個大國中占地甚廣,但他們的國家是小國,兵力不足,在占領區留了很多空虛的地方,因此抗日游擊戰爭就主要地不是在內線配合正規軍的戰役作戰,而是在外線單獨作戰;并且由于中國的進步,就是說有共產黨領導的堅強的軍隊和廣大的人民群眾存在,因此抗日游擊戰爭就不是小規模的,而是大規模的;于是戰略防御和戰略進攻等等一全套的東西都發生了。戰爭的長期性,隨之也是殘酷性,規定了游擊戰爭不能不做許多異乎尋常的事情,于是根據地的問題、向運動戰發展的問題等等也發生了。于是中國抗日的游擊戰爭,就從戰術范圍跑了出來向戰略敲門,要求把游擊戰爭的問題放在戰略的觀點上加以考察。值得特別注意的,是這樣又廣大又持久的游擊戰爭,在整個人類的戰爭史中,都是頗為新鮮的事情。”[1]405
在領導八路軍、新四軍開辟敵后戰場時,毛澤東從敵強我弱、無后方、無外援,只有“小米加步槍”簡陋武器的實際出發,為八路軍、新四軍和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抗日武裝力量制定了戰略方針:“基本的游擊戰,但不放松有利條件下的運動戰。”這個戰略方針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有利于以我之長擊敵之短,保存自己消滅敵人,分散兵力進行游擊戰、集中兵力實行運動戰,是符合實際的、科學的最佳戰略。
毛澤東還把游擊戰概括為“分散以發動群眾,集中以消滅敵人,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走”,并發動群眾智慧,創造了地道戰、地雷戰、麻雀戰、破襲戰、鐵道游擊戰等多種游擊戰形式,把敵占區變成殺敵的前線。毛澤東同時提出游擊戰爭的基本原則是保存自己、消滅敵人,并指出抗日游擊戰爭的6個具體戰略問題:既主動地、靈活地、有計劃地執行防御戰中的進攻戰,持久戰中的速決戰和內線作戰中的外線作戰;和正規戰爭相配合;建立根據地;戰略防御和戰略進攻;向運動戰發展;正確的指揮關系。這6項是全部抗日游擊戰爭的戰略綱領,是達到保存和發展自己、消滅和驅逐敵人、配合正規戰爭、爭取最后勝利的必要途徑。
3.1要正確處理軍事、政治與經濟尤其是科技的關系,特別重視科學技術尤其是信息技術的發展,確實提高官兵信息技術素養
科學技術是社會意識的特殊形式,它既以知識形態存在于人們的頭腦中,同時又是一種潛在的生產力。因此,它也是一種經濟力量,是取得戰爭勝利的重要因素。目前正在蓬勃開展的新信息技術革命也將帶來社會生產力的新飛躍。科學技術運用于軍事領域,就轉化為戰斗力的重要因素。現代信息化戰爭,先進的武器裝備同具有一定科學技術素養的軍人相結合,便構成了軍隊的直接戰斗力。
在抗日戰爭年代,由于客觀條件的限制,我軍的科學技術處于相對貧弱狀態,基本上沒有完整的武器裝備生產系統,當時只要有了糧食和手工業產品,有了“小米加步槍”,就能基本滿足人民生活和革命戰爭的需要。因此,科學技術在戰爭中的作用不如今天顯著。即使如此,毛澤東等黨的領導人在那時就十分重視科學知識的普及教育。1940年,毛澤東在邊區自然科學研究會成立大會上的講話中就強調:“自然科學是人們爭取自由的一種武裝。”“人們為著要在自然界里得到自由,就要用自然科學來了解自然,克服自然和改造自然,從自然里得到自由。”[3]他既反對認為科學技術貧弱就不能戰勝日本侵略者的“唯武器論”和“亡國論”;又認為中國須努力增加新式武器,以便在戰略反攻階段中能夠充分執行陣地戰的任務,并且強調要善于吸收和使用知識分子,軍隊要學習文化科學知識。
當前,科學技術的發展日新月異、突飛猛進,原子能、航天技術、電子技術以及激光紅外線等科學成果,廣泛應用于軍事領域,使軍隊武器裝備發生顯著變化,不但改變了作戰方式,也影響到部隊的活動與管理方式,這就對軍隊的科學文化素質要求越來越高。因此,必須努力提高軍人的科學文化水平,加強技術訓練,掌握現代信息化條件下的指揮手段,提高聯合作戰的組織指揮能力。
3.2要正確處理一般戰爭與特殊戰爭規律的關系,尤其重視特殊戰爭規律的研究,客觀地指導現代信息化戰爭
毛澤東除重視一般戰爭的規律外,還更加重視研究特殊的戰爭規律,提出:“我們不但要研究一般戰爭的規律,還要研究特殊的革命戰爭的規律,還要研究更加特殊的中國革命戰爭的規律。”不懂得這些,就不能在中國革命戰爭中打勝仗。毛澤東認為:各種戰爭的情況不同,決定著不同的戰爭規律和戰爭指導規律;有時間、地域、性質之分;不同歷史時期、不同地域、不同性質的戰爭各有其特殊性;研究特殊戰爭規律就要研究該戰爭的特殊時間、地域與性質。對于抗日戰爭,毛澤東通過仔細的研究提出《論持久戰》,提升了抗日游擊戰爭的戰略地位,極大地激發了全民族抗戰的必勝信心。從抗日戰爭到今天的導彈核武器時代,戰爭規律和戰爭指導規律就有很大差異,并各有其特點。同一社會的不同發展階段,戰爭規律和戰爭指導規律也有區別。因而,中國抗日戰爭規律在抗日戰爭時期具有普遍意義,而在中國現代信息化戰爭時期,則又成為特殊規律,反之亦然。因此,我們在研究特殊戰爭規律過程中,就要以時間、地域、性質為轉移,不能把它們看成是凝固不變的東西,否則便會在指導信息化戰爭過程中犯形而上學的錯誤。
3.3要正確處理好戰爭實踐與戰爭認識的關系,通過戰爭實踐認識戰爭規律,著力提高實戰化水平
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認為,戰爭實踐是戰爭認識的來源,只有在戰爭實踐的基礎上,才能認識戰爭規律。他提出:“讀書是學習,使用也是學習,而且是更重要的學習。從戰爭學習戰爭——這是我們的主要方法。沒有進學校機會的人,仍然可以學習戰爭,就是從戰爭中學習。”“沒有這一種長時間的經驗,要了解和把握整個戰爭的規律是困難的。做一個真正能干的高級指揮員,不是初出茅廬或僅僅善于紙上談兵的角色所能辦到的,必須在戰爭中學習才能辦得到。”因此,我們對于戰爭規律的認識離不開戰爭的實踐。例如《抗日游擊戰爭的戰略地位》一文,之所以能把游擊戰爭提高到戰略地位,正是由于在抗日戰爭實踐的基礎上認識得到的。
當然,借鑒他人的軍事理論和經驗是認識戰爭規律必不可少的方法,毛澤東強調戰爭實踐的重要性,強調從戰爭中學習戰爭,但并不否認學習軍事理論的重要性,并不否認學習前人和外人的經驗的重要性。因為一切真知都是從直接經驗發源的。從戰爭中學習戰爭,既包括從自己的戰爭實踐中學習戰爭,把自己的實踐經驗提高到理論高度;又包括學習他人在戰爭實踐中總結出來的真理性認識。但歸根結底,人們對戰爭的認識是否符合客觀實際,戰略戰術思想和作戰目的、計劃是否正確,不能以書本上的某些詞句為準則,而應以戰爭實踐的檢驗為準則。戰爭實踐是檢驗認識是否符合客觀實際的唯一標準。
相對和平時期,沒有過多的實戰,無法從戰爭中學習戰爭,最關鍵的一點恐怕就要落實到軍事訓練水平上來。軍事訓練水平上不去,軍事斗爭準備就很難落到實處,部隊戰斗力也很難提高。這就啟示我們:要堅持從實戰需要出發,從難、從嚴訓練部隊,堅持仗怎么打兵就怎么練,打仗需要什么就苦練什么,緊貼作戰任務、作戰對手搞好使命課題訓練;加強檢驗性、對抗性訓練,在近似實戰的環境下摔打鍛煉部隊,確實端正訓風、演風;堅決防止和糾正訓為看、演為看、以犧牲戰斗力為代價消極保安全等不良現象,確實提高軍事訓練的實戰化水平。
總之,抗日戰爭時期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是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在抗日戰爭時期的具體運用,體現了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的方法、實質與靈魂,也反映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在抗日戰爭時期的成熟與發展。因此,毛澤東軍事辯證法思想必定、仍然是我軍國防和軍隊建設的寶貴財富,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力量源泉,尤其在指導現代信息化戰爭中將有著更加重要的作用。
[1]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2卷[M].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2]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253.
[3]胡喬木.關于哲學與自然科學的關系[N].新中華報,1940- 03-15.
(編輯:張碩)
Mao Zedong’s Military Dialectics Thoughts During the Period of Anti-Japanese War
LI Xiaolong,LI Chunming,CHANG Qiang
(Politics Division, Military Transportation University, Tianjin 300161, China)
In order to commemorate the 70th anniversary of the victory over the Anti-Japanese War, the paper introduces the theory development and practical application of Mao Zedong’s military dialectics thoughts during the period of Anti-Japanese War, and summarizes some inspirations which highlight the history and era value of Mao Zedong’s military dialectics thoughts.
the period of Anti-Japanese War; Mao Zedong thought; military dialectics
2015- 08-16;
2015- 09-25.
李曉龍(1970—),男,碩士,副教授.
10.16807/j.cnki.12-1372/e.2016.02.018
E0-02
A
1674-2192(2016)02- 0073- 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