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雷 蒙超杰
社交媒體動員并影響戰爭的時代到來
周雷蒙超杰
內容提要:當前國外爆發的地區沖突中,媒體戰愈演愈烈,社交媒體在戰爭和動員中的作用凸顯。可以預見,社交媒體動員和對戰爭進程的影響,將成為一種歷史必然。
戰爭動員社交媒體設計戰爭輿論造勢網絡空間
作者:周雷,解放軍南京政治學院,在讀研究生;蒙超杰,解放軍南京政治學院,在讀研究生
信息傳播方式、載體和介質的嬗變,對戰爭動員及戰場影響的狀況也在改變。如果說第二次世界大戰的動員熱線是廣播,那么,越南戰爭期間就是電視。當今,自媒體尤其是社交媒體的迅速普及,正在改寫信息傳播方式,并與軍事行動緊密融合,深刻影響著戰爭動員模式、戰爭進程及作戰樣式變化。國外近期幾場局部戰爭中,這個端倪已經顯現。
隨著移動互聯網技術發展,世界主要國家軍隊開始把社交媒體地位提升到打贏戰爭的戰略層面。信息化條件下的戰爭動員模式及作戰樣式,必須適應信息產生方式的變化。只有深諳以社交媒體為代表的新型在線媒體對戰爭及動員的運用技巧,才能掌控戰場主動權。
伊拉克戰爭中,美軍士兵用社交網媒撰寫的“我的戰爭”,一經披露,引起轟動,效應超出預期。這是互聯網誕生以來,首次記錄的戰場自媒體傳播事件。當前,無論敘利亞沖突態勢,還是“伊斯蘭國”組織全球募兵,社交媒體都發揮了重要作用。國外有觀點認為,社交媒體影響動員、設計戰爭的時代已經來臨——在21世紀,三流軍隊尾隨戰爭,被戰爭牽著走;二流軍隊應對戰爭,將受制于人;一流軍隊設計戰爭,掌握主動權,遙看未來。
社交媒體創建伊始,僅僅是基于滿足人類社交需求和多維度溝通等簡單目的,并未想到會如此深刻影響人類活動包括戰爭行為方式。以色列在社交媒體建設方面一直引人關注。2006年以色列與黎巴嫩爆發武裝沖突,以軍發言人仍主要借傳統媒體發聲。2008年的“鑄鉛行動”中,社交媒體開始走出幕后,成為另一個戰場,被稱為“社交媒體戰爭”。在這場戰爭中,以軍開創了世界多項軍事傳播記錄:第一個軍方視傳頻道、第一次推特戰爭直播、第一個建立新媒體軍事傳播專業團隊。2008年12月29日,沖突爆發第三天,以軍在視傳創立專用頻道,成為世界上首支開設官方軍事行動頻道的軍隊。與此同時,以軍還創建了新聞發言人網站、開設推特賬號實時更新戰況,向全球500多個知名博客提供豐富戰況簡報,為美國50多個重要博客提供實時信息。這一系列舉措奠定了以軍在賽博空間實施網絡輿論戰且增加勝算的基礎。以軍認為,爆發于2008~2009年之交的戰爭,是完全意義上的“社交媒體戰爭”,是一種全新的戰爭形態。為增強效果,以軍不僅繼續用好報紙、電視、廣播等傳統媒體,媒體中心24小時回答記者提問,還在全球具有影響力的社交媒體上開設官方賬號釋放信息,做到傳統媒體與社交媒體有機融合,同步致效。
2011年3月,敘利亞危機爆發,新媒體動員和影響戰爭的功能進一步放大。社交媒體實時發布戰場圖文、視頻錄像和評論跟帖,這不僅成為全球移動網媒終端的共議話題,還成為敘利亞國內外不同勢力派別博弈的主陣地。敘反對派利用國際互聯網上傳海量視頻,借助推特制造話題、推送觀點、醞釀熱點;英國BBC、阿拉伯半島電視臺等境外媒體也借助社交媒體有效介入,爭奪戰場新聞首發權;“伊斯蘭國”組織等極端勢力借力造勢,發布暴力視頻,制造恐慌。一場圍繞社交媒體話語權的另類戰爭就此打響。
社交媒體參與戰爭直播的受眾、分眾、微信終端使用者越來越多,不僅發展中國家,許多發達國家青年學生、知識分子、藍領工人,有的中止學業,有的變賣家產,有的辭職離家,在社交媒體引導下,奔赴中東,投身戰場。
俄羅斯在應對克里米亞危機、烏克蘭東部爭端的行動中,所采取的軍事行動與非軍事行動的界限越來越模糊,常規手段與非常規手段綜合使用,融合了正規作戰與非正規作戰等多種樣式。這種明顯不同于之前任何一場傳統戰爭的新型作戰樣式,被軍事專家稱之為“混合戰爭”。
隨著世界多極化、經濟全球化、社會信息化深入發展,各國聯系日益緊密,區域性合作愈發深化,“地球村”已成為現實,“人類命運共同體”概念被廣泛接受,“牽一發動全身”的格局基本形成。目前,大國間爆發核戰爭可能性不大。輿論影響戰爭的作用卻空前強大,獨裁者發動戰爭付出的道德代價將超出預期。然而,依靠社交媒體進行戰爭動員和影響戰局,付出的代價將被“眾籌”分攤。于是,各國軍隊紛紛把焦點轉向社交媒體對戰場行動影響的研究。
有“融”乃大,無“網”不勝。“融”,就是媒體融合、軍民融合、戰法融合,媒體融合讓社交媒體威力越來越大,軍民融合不斷開拓未來人民戰爭新平臺,戰法融合讓多樣化作戰樣式融為一體、相互補充。“網”,即互聯網。伴隨互聯網崛起,網絡空間不僅成為交互平臺,其自身也成為新作戰空間。互聯網成為未來戰爭的最大變數。俄軍在敘利亞打擊恐怖勢力的軍事行動中,就充分發揮媒體輿論威力,始終占據道義制高點,堅持軍事行動的正義性、正當性與合法性,不斷影響國際社會和民眾輿論走勢,爭取到了國際社會輿論和道義支持,大幅度減少了負面聲音,國際輿論時常呈現出挺俄傾向,配合了戰場行動。
恩格斯指出:人類以什么方式生產就以什么方式作戰。如今,社交網絡作為意識形態變革工具,展現巨大力量。如果說,全球控制者100年前是靠發動世界大戰,50年前準備發動核大戰,那么,今天就是通過控制網絡空間來控制世界。因此,提高網絡信息產品制作傳播力,就成為適應信息生產方式、打贏網絡戰的必然選擇。
制信息權,是未來戰爭中交戰雙方率先爭奪的核心權益與戰略目標,而媒體恰恰是發布、整合信息的載體。戰爭交戰雙方圍繞制信息權爭奪,很大程度上圍繞網絡空間展開。隨著“互聯網+”時代來臨,重視網絡空間以及運用網絡戰已成為諸多軍隊的共識,網絡安全成為國家安全的重要內容。
從2010年突尼斯爆發“茉莉花革命”開始,地中海南岸部分國家爆發的“阿拉伯之春”,尤其是2011年1月爆發的埃及變局,社交網絡成為行動策劃者依托的重要工具,整個過程被認為是網絡動員的成功,社交媒體主導釀成的街頭革命,成為阿拉伯變局的重要推手。
俄軍對網絡作戰極為重視,將網絡突擊視同于傳統意義上的火力突擊。2007年愛沙尼亞發生的紅軍銅像事件、2008年的俄格戰爭,乃至后來的克里米亞易幟、烏克蘭東部危機,2015年11月土耳其擊落俄軍戰機事件,網絡空間都是另一個主戰場。
人們越來越依賴社交媒體,其已成為人類社會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軍隊作為特殊的社會群體,也在其中。以色列國防軍迄今在近10個西方最流行的社交媒體平臺上擁有賬戶,并通過6種語言同時推送信息。其在世界知名社交媒體上擁有持續關注的粉絲超過5.71億,在推特上的粉絲超過1.46億。以軍發言人強調,第一時間發布準確、權威消息,是防止謠言、消除負面影響的前提。
社交媒體以全新姿態登堂入室,融入信息化戰爭制勝機理,影響戰爭進程甚至結局,將是未來發展的趨勢。社交媒體在逐漸融入軍事作戰行動、側重外宣展示部隊形象、釋放信息引導國際輿論等方面,凸顯整合力量、高效互動等優勢。為此,不斷提升相關信息的國際傳播能力,培育運用社交媒體作戰專業力量,構建扁平化戰時信息發布機制,是做好軍事斗爭準備的題中應有之意。
(責任編輯:鄭寧)
ISSN1002-4484(2016)07-00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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