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小艷(蘇州工業職業技術學院 江蘇蘇州 215104)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農村社會與經濟發展水平進步較快,新農村建設事業穩步推進,具體表現為各地農村居民人均收入和消費能力逐年提升。農村地區的龐大人口規模決定了農村消費品市場具有較強潛力。通過切實把握各地區農村居民消費水平,將有助于各地政府制定切實可行的消費拉動戰略以促進區域農村經濟的持續穩定增長。但由于我國農村地區幅員遼闊及各地農村區域經濟發展水平存在顯著差距等現實問題,直接影響本區域社會與經濟的協調發展能力。農村地區居民消費水平的區域間差異性導致了農村居民的消費能力的不均衡性,進而威脅到各地區社會與經濟發展水平的不均衡性。為此,展開關于我國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區域性差異研究具有現實意義,并探尋導致農村居民消費水平地區間差異的問題根源,并找尋出行之有效的消除區域間差異的對策。
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截面數據(Cross-section Data)是指在同一時期截面上反映一個總體的一組特征變量的觀測值。通過獲取該時期內可以反映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若干特征變量的若干橫截面數據,可以有效分析當期內我國各地農村居民的消費水平的地區差異化水平。其一,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統計變量應當符合一致性原則,及各特征變量數據的統計時期和統計標準具有相同統計口徑。與時間序列統計數據不同,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截面數據選取要求在時期層面的截面統計口徑的一致性,以有效排除時期值差異所引起的分析結果偏差。其二,為保障聚類分析方法具有良好的統計性質,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截面數據分析應當規避由于解釋模型特征的若干特征變量的不完備性而引起的特征變量的隨機誤差的異方差性(Heteroscedasticity)。為此,本文選用 2013年國家統計局的按收入五等份分農村居民家庭平均每人消費支出(2012年)數據的方式來確保統計數據特征變量的一致性和完備性,進而保障模型具有較為優良的統計性質。
定義樣本空間。首先引入農村居民消費水平地區差異性的年度截面數據,設截面數據xij(i=1,2,…,m;j=1,2,…,n)為i地區農村居民的第j項消費特征變量。
定義樣本空間各樣本間距。設各地區農村居民消費水平樣本為x,各樣本有n項消費特征變量,第i地區的各樣本觀測值可表示為xij=(xi1,xi2,…,xin)T,該樣本觀測值可以被視為n維空間中的一點。因此,可以引入歐氏空間距離平方來表達樣本各特征變量的差異性。

定義類間距。用Gk來表達第k類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特征變量的聚類間距,各類所含有的樣品個數用np和nq來表達?,F采取類平均法來計算類之間的間距值,其中各樣本之間的距離的平均數可以被視為兩類之間的距離。公式如下:

聚類分析?,F將n項樣本設為n類,根據上述類間距公式來確定各類別之間的距離。首先對最小距離值所涉及的兩類進行合并后,再次計算各類之類間距,然后重復對該類的合并步驟,直至全部樣本合并為一類時程序停止。
當前我國農村居民消費水平地區性差異的截面數據聚類統計分析研究多停留于農村居民收入與消費之間的相關性研究,從地區差異性角度展開對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相關研究成果相對較少。本文從《2013年國家統計年鑒》采集數據,選取2012年統計年度的“分地區農村居民家庭平均每人消費支出”統計數據來展開分析。聚類分析軟件采用SPSS13.0版的“K-Means Cluster過程”項目來展開聚類統計分析。該方法由 Mac Queen在1967年提出,它將數據看成 K 維空間上的點,以距離作為測度個體親疏程度的指標,并通過犧牲多個解為代價換得高的執行效率。
初始聚類的各變量中心點設定。研究從歷年國家統計年鑒獲取各省(市、區)關于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代表性項目(食品、衣著、居住、家庭設備及服務、交通和通訊、文教娛樂用品及服務、其他)的統計數據,對其展開聚類分析。運用SPSS 13.0系統并根據用戶的指定,按5類聚合確定初始聚類的各變量中心點,未經K-means算法疊代,其類別間距離并非最優;經疊代運算后類別間各變量中心值得到修正。
聚類結果分析。基于初始聚類中心的聚類分析最終形成五類聚類結果。各聚類子類的成員分別如下。一類成員包括河北、山西、內蒙古、遼寧、吉林、黑龍江、安徽、江西、山東、河南、湖北、湖南、廣西、四川、云南、陜西、青海、寧夏、新疆等省市區;二類成員包括天津、江蘇等省市;三類成員包括海南、重慶、貴州、西藏、甘肅等省市區;四類成員包括福建、廣東等省份;五類成員包括北京、上海等直轄市。
聚類分析之類間距方差分析。通過對上述聚類分析的五類聚類結果的類別間距離進行方差分析,其中食品、衣著、居住、家庭設備及服務、交通和通訊、文教娛樂用品及服務、其他等項目的F值依次為42.550、15.592、27.529、25.748、46.499、28.154、14.268、18.853等,相應方差分析的類別間距離差異概率值均小于0.001,聚類分析結果顯著性檢驗通過測試。表明統計學意義上上述結論成立。
聚類結果樣本分析及分類解讀。對聚類結果的樣本數進行分析,Cluster 1為19,Cluster 2 為2,Cluster 3為5,Cluster 4為2,Cluster 5為3。聚類結果的樣本數分析表明總有效樣本數為31,無效樣本數為0。
最終聚類結果為第二類含有2個樣本,包括天津、江蘇等地;第三類含有5個樣本,包括海南、重慶、貴州、西藏、甘肅等西部為主省份;第四類含有2個樣本,包括福建、廣東等東南沿海省份;第五類含有3個樣本,包括北京、上海、浙江等經濟發達省份;第一類含有19個樣本,包括其余省份。
農村區域經濟的快速發展和農民消費能力的提升有賴于疏通農村物資流通渠道,加快農村區域市場經濟體系建設步伐。農村居民的消費行為習慣通常易受農村地區物資流通渠道的影響,流通渠道不暢將削弱農村居民的消費欲望。當前農村市場秩序混亂且沒形成合理競爭機制,導致農村地區成為假冒偽劣產品盛行之地,嚴重損害了農民消費者合法權益,進而影響其消費能力。通過上述聚類分析可清晰發現,西部和西南諸省的相對貧困的農村地區人口的消費能力不足問題主要與當地交通基礎設施相對匱乏有直接關系,進而使得這些地方的包括日常用品在內的各類物資流通成本相對高昂。為此,農村市場建設者應當完善面向農村居民的消費品市場流通渠道,從而培養廣大農民主動消費特定商品的欲望。這要求地方政府應當扶持農村地區的商業基礎設施建設工程,著力推動城鎮物流系統網絡延展到偏遠的農村地區,以便于有效降低此類地區的物資流通成本。
再者,地方政府應當啟動以農村公共基礎設施建設為內容的新農村消費市場建設工程。農村消費需求刺激措施的政策指向是提振國內消費需求能力,促使實體產業擺脫生產過剩的困擾。地方政府加強在農村公共基礎設施建設方面的投資力度具有雙重功效。一是通過投資將政府的財政資金轉換為農村居民的勞動收入,間接增加了農村居民的可支配收入,增強農村居民的消費能力。這是由于農村基礎設施建設多屬于勞動力密集型行業產業,通過使用較為廉價的農村富余勞動力參與工程建設,不僅可以節約工程建設經費,而且可以增加農村居民的收入,提升農村居民消費能力。二是通過農村公共基建投資,可以完善農村地區的道路系統、電力系統、自來水管網系統,直接刺激農村居民為改善生活質量而進行消費的積極性,也同時為企業產品下鄉提供了硬件基礎設施便利。
農村地區居民通常采取通過增加其儲蓄的方式來應對未來家庭生活質量可能下滑和個人醫療所需資金增加的風險,這直接降低了農村居民的當期消費能力。農村社會保障覆蓋率低,全國各區域之間差異大,即便同時在同地區不同的鄉村之間的社會保障的程度也不盡相同。并且當前我國各地社會保障制度體系的建設主體通常統籌到省級政府或市級政府層面,其中部分社會保障資金缺口由本級政府財政來負責補全。但由于各地宏觀國民經濟發展水平差異顯著,從而使得各地農村居民所享有的社會保障性福利待遇亦存在顯著的差異性。為降低省際之間的農村居民的社會保障福利水平的差異性,中央政府有必要建立健全全國統籌的農村地區社會保障制度體系,以切實增進面向全體中國農民的公平正義。
再者,農村居民在消費領域的積極性通常與其在教育、醫療及養老領域所承受的經濟負擔水平呈負相關關系。要提升農村居民的消費能力,各級政府首先應當以新型農村社會保障體系為平臺,相應增加教育、醫療及養老領域的財政負擔比率。此舉有助于為農村居民構筑社會保障體系的底部支撐力量,使得農村居民對其個人未來的收入與支出產生較為穩定的預期,從而消除其在消費領域的后顧之憂,增強其積極消費能力。
制約我國農村居民的消費能力的根本原因在于我國宏觀社會與經濟體系的城鄉二元分化;而誘發我國農村居民消費水平的地區間差異的原因則在于相對發達農村地區的金融市場發育水平高于落后地區的農村金融市場發育水平,由此導致落后地區農村居民的消費能力受到發育不完善的農村金融市場的抑制。據測算,當前我國農村居民的金融抑制程度已經達到 70.92% 。為此,我國金融主管部門應當強化對落后地區的農村金融市場體系建構力量的投入,完善落后地區農村金融體系并刺激其積極從事支農性質的金融產品創新,以便于為農村居民提供有力消費型金融產品與服務??紤]到落后地區農村居民的收入水平相對低下,由此衍生出的金融風險對農村地區金融機構的健康運行產生威脅。農村金融機構可以健全農村征信體系建設,以增強各金融機構對消費型金融產品與服務的需求方的信用水平的評估能力,從源頭上防控農村金融信貸風險。農村金融機構還可以加強農村信用擔保機制建設,通過將農村土地承包權、宅基地等高價值資產納入到農戶貸款的有效擔保物范圍內的方式,來有效提升農村居民現有資產的流動性,將其潛在的資產實力轉化為現實的消費能力。
再者,在金融機構大力發展農村金融市場的同時,金融監管機構亦需要審慎考慮金融機構的農村金融產品創新風險。由于落后地區農村居民的收入水平相對低下,由此衍生出的金融風險對農村地區金融機構的健康運行產生威脅。農村金融機構可以健全農村征信體系建設,以增強各金融機構對消費型金融產品與服務的需求方的信用水平的評估能力,從源頭上防控農村金融信貸風險。農村金融機構還可以加強農村信用擔保機制建設,通過將農村土地承包權、宅基地等高價值資產納入到農戶貸款的有效擔保物范圍內的方式,來有效提升農村居民現有資產的流動性,將其潛在的資產實力轉化為現實的消費能力。在促進農村金融市場的消費類金融產品創新的過程中,金融監管機構可扮演風險平衡者的角色,有效控制農村金融機構風險積累,并建立良好的適度監管環境,確保農村消費經濟的穩健發展。
1.王炳煥.農村消費品流通市場建設對河南農村消費的影響探析—以“萬村千鄉工程”為例[J].農業經濟,2013(5)
2.李健.城鄉一體化背景下我國農村社會保障問題的思考[J].農業經濟,2013(12)
3.王錦秋.農村金融抑制的機制分析及其出路[J].農業經濟,2011(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