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蘭蘭
高蘭蘭/河南大學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在讀碩士(河南開封475000)。
信息結構和主位結構存在一定的對應關系,普遍認為主位一般是已知信息,述位一般是新信息,但是也存在特殊情況,就是主位對應新信息。本文試圖就二者的對應關系對語篇進行分析,探討二者如何相互作用影響語篇的行文發展。
根據Halliday的系統功能語法,主位結構由主位(theme)和述位(rheme)構成。主位是語言使用者組織信息的出發點,小句就其展開,被展開的部分叫作述位。如,The duke(T)|has given my aunt that teapot(R).
Dennis把篇章中所有復雜的主位關系稱作“主位推進程序”,并明確指出主位推進程序體現出篇章結構的框架。徐盛桓(1982)提出了四種發展模式:平行性的發展、延續性的發展、集中性的發展、交叉性的發展。
1.平行性的發展。以第一句的主位為出發點,以后各句均以此句主位為出發點,從而引出不同的述位,例示如下:

2.延續性發展。延續性的發展指的是前一句的述位或述位的一部分作為后一句的主位,如此延續下去,帶動篇章的發展。

3.集中性發展。各句的主位不同但是述位都采用第一句的述位,即各句從不同的出發點歸結到同一種情況或狀態。

4.交叉性發展。第一句的主位成為第二句的述位,第二句的主位又成為第三句的述位,第三句的主位又成為第四句的述位,如此的交叉發展下去。

信息結構由已知信息和新信息構成。韓禮德認為“可復原”的(recoverable)是已知信息,反之就是新信息。“可復原”指的是上文提及過的事物,不可復原的指上文未提及過的,意想不到的事物。
信息結構中,已知信息一般先于新信息,但也存在新信息先于已知信息的情況。
例 1:(Who did John meet?)
John met(Given)/Mary(New).
例 2:(Who met Mary?)
John met(New)/Mary(Given).
Prince于1981年提出了話語的六種信息狀態。這六部分是:Evoked>unused>inferrable>containing-inferrable>anchored-brand-new>brand-new,即:已引用的信息>未使用的信息>可推知的信息>包含可推知信息>由依托的新信息>新信息。“未使用的信息”指在話語中未輸傳過但受話人已知道的信息。“有依托的新信息”指靠掛在一已知信息上的新信息。
徐盛桓(1985)認為信息狀態可能呈現五種情況:零位信息(起引導作用的信息)<已知信息<相關信息<已知信息+新信息<新信息。黃慧芳論證了相關信息實際上是通過不同形式的邏輯運算推導出來的信息,支持了其存在。
功能語言學理論認為主位結構與信息結構密不可分,句子按照主位和述位的切分可以更好地觀察研究信息語篇的信息分布。
從交際角度看,一個句子通常是一個已知信息和新信息的結合體,只含有已知信息的句子是不完整的,而只有新信息的句子一般來說會造成信息堵塞。所以,信息傳遞通過主位到述位從已知信息到新信息則讓人感覺自然流暢,明白易懂。但若語言交際以新信息作為起點則是出于強調某些內容或是使行文更加連貫的考慮,同時避免了語篇過于單調和乏味,使其具有更高的可讀性。
主位結構和信息結構在篇章的組織中起很大作用,現就其摘自《新概念第二冊》的一篇短文進行分析。
A private conversation
(1)Last week(T1)/I went to the theatre(R1).(2)I(T2)/had a very good seat(R2).(3)The play(T3)/was very interesting(R3).(4)I(T4)/did not enjoy it(R4).(5)A young man and a young woman (T5)/were sitting behind me(R5).(6)They(T6)/were talking loudly(R6).(7)I(T7)/got very angry(R7).(8)I(T8)/could not hear the actors.(R8)(9)I(T9)/turned round(R9).(10)I(T10)/looked at the man and the woman angrily(R10).(11)They(T11)/did not pay any attention(R11).In the end,(12)I(T12)/could not bear it(R12).(13)I(T13)/turned round again(R13).'I can't hear a word!'I said angrily.“It’s none of your business,”the young man said rudely,“This is a private conversation!”
從短文中可得主位一般是承載已知信息的,述位一般是承載新信息的,但也有例外,(5)句中的主位和述位承載的幾乎都是新信息,即尚未提及或不可推導的,但為短文情節發展設置了懸疑,從而引起讀者興趣。此短文的述位承載信息價值雖然與述位一般承載新信息的說法大致一致,但是述位一般包含的信息量比較多,所以其承載的信息不全都是新信息,例如(1)中的“the theatre”,(4)中的“it”,(5)中的“me”,(8)中的“the actors”,(10)中的“the man and the woman”和(12)句中的“it”,這些能從上文推知的已知信息使篇章內容銜接,語義連貫。徐盛桓(1996)提出不管上文是否提及過,在當前事件中第一次提及的信息都是新信息,但是就語篇的上下連貫來說,已出現過的或能夠推知的信息都應該當作已知信息,因為篇章中每個句子不是孤立存在的,而是彼此相連的。
從主位推進模式來看,短文中主要是平行性發展模式,例如(5)和(6),(7)和(8)和(9)和(10),(12)和(13)都是以“I”為主位引出不同的述位,說明本文是以“I”為敘述的出發點,因此所有的內容都是“I”所見所聞所感的。除了平行性發展模式,文中還用了延續性發展模式,如(10)和(11),避免了文章形式單調。
從上可知,語篇中主位結構和信息結構并存,它們共同推動其發展,并且各種形式共存,使得語篇形式多樣化,更能體現作者的風格。
以上淺析了主位結構和信息結構的相互關聯,有助于我們在分析篇章時能夠從信息狀態的分布來了解作者的行文意圖,讓我們和作者的思路更接近。對主位結構和信息結構在篇章分析中的作用的研究利于我們培養語篇意識,引導我們合理行文謀篇,以產生主題鮮明、中心突出、銜接連貫的文章。
[1]Halliday.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London:Edward Arnold,1985.
[2]黃衍.試論英語主位和述位[J].上海外國語學院學報,1985(5).
[3]徐盛桓.主位和述位[J].外語教學與研究,1981(1).
[4]徐盛桓.再論主位和述位[J].外語教學與研究,1985(4).
[5]徐盛桓.信息狀態研究[J].現代外語,199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