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 娟 于曉蘭* 董 力 王 穎
(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婦產科,北京 100034)
護理干預對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焦慮抑郁情緒的影響
謝 娟 于曉蘭* 董 力 王 穎
(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婦產科,北京 100034)
目的了解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流產前的焦慮抑郁狀況及其影響因素,探索綜合護理干預對焦慮抑郁情緒的影響。方法采用焦慮自評量表(SAS)、抑郁自評量表(SDS)、社會支持評定量表(SSRS),對將出現藥物不良反應的148例早孕終止妊娠婦女進行測評,同時按年齡分為低齡組(≤30歲)和高齡組(>30歲)兩組,每組各74例,給予綜合護理干預并觀察兩組用藥前后焦慮抑郁情緒和用藥后藥物不良反應的發生情況,并進行測評比較。結果護理干預前的焦慮抑郁標準分均高于國內常模,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焦慮、抑郁標準分與主觀支持分、社會支持總分、支持利用度呈顯著負相關(P<0.01);焦慮、抑郁標準分與客觀支持零相關(P>0.01),低齡組與高齡組的社會支持總分、主觀支持、客觀支持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1);低齡組與高齡組的支持利用度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1);低齡組護理干預前后焦慮、抑郁比較,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高齡組護理干預前后焦慮比較,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高齡組護理干預前后抑郁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結論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的焦慮抑郁情緒常見,綜合性護理干預能改善焦慮抑郁情緒,應重點關注高齡組群體。
藥物不良反應;焦慮;抑郁;社會支持;護理干預
卡前列甲酯栓為天然前列腺素F2a衍生物,米索前列醇(米索)為前列素E1類似物,作為人工流產改善宮頸條件用藥[1-2],已在國內普遍應用[3],減少藥物不良反應引起的負性情緒是目前研究的重點。國內雖然有關于人工流產心理狀態的研究,但是在觀察人工流產過程中出現的藥物不良反應和進行心理分析的同時給予護理干預還沒有報道。本研究對北京大學第一醫院出現藥物不良反應148例人工流產婦女,在用藥前后給予綜合護理干預,結果報道如下。
1.1 研究對象: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早孕要求人工流產的健康婦女148例,孕天40~76 d,無藥物禁忌證。干預前共發放問卷206份,當場收回206份;干預后向出現藥物不良反應的148例婦女發放調查問卷,當場收回148份;問卷有效率100%。將148例婦女按年齡分為低齡組(≤30歲)和高齡組(>30歲),每組74例,兩組孕天、體質量、血壓、體溫和脈搏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1),具有可比性。
1.2 研究方法
1.2.1 干預方法:①用藥前干預 預約住院時,由??谱o士作集體或一對一的健康教育期間簡單介紹術前可能應用的藥物,用藥的目的,作用及方法。住院后醫師于應用藥物前,再次告知人工流產婦女應用此類藥物目的、作用、方法及不良反應,與人工流產婦女溝通并簽署知情同意書,護士遵醫囑用藥前進行詳細的護理干預,由專科護士一對一實施,內容為認知干預和預期性指導,用出示藥物簡介提示卡和口述方法,詳細介紹藥物治療的目的、用法、產生作用的時間、用藥后的正常反應、用藥注意事項,可能出現的不良反應以及發生不良反應的原因及預后,重點了解人工流產婦女的主觀感受、幫助分析不良心理的誘因,對人工流產婦女進行呼吸放松訓練,學會通過全身肌肉放松的方法,緩解焦慮緊張情緒。②用藥后干預:護士再次詢問用藥的感受,并舉例說明大多數人應用藥物后的感受及出現的現象。當人工流產婦女出現藥物不良反應時,護士進行心理疏導,針對人工流產婦女出現的不良反應介紹心理因素對藥物不良反應及流產恢復的影響。同時給予流產后健康教育知識如避孕知識的講解。③住院期間護士觀察并了解流產婦女的藥物不良反應的癥狀是否消退,若沒有消退或癥狀加重,及時報告醫師,遵醫囑采取相應的措施。④出院后由護士進行電話隨訪,交談內容除了常規性健康教育指導外,重點通過流產婦女的傾訴來了解她們的心理活動,盡量解答她們的詢問直到她們滿意為止。
1.2.2 測評工具。評估工具包括:①受試者服藥后不良反應記錄表。②心理指標包括焦慮程度、抑郁程度、社會支持狀況、焦慮自評量表(SAS)[4],用來評估人工流產婦女的焦慮情緒水平,量表的總粗分是量表的各條目得分累積之和,量表的標準分為量表的總粗分× 1.25,量表標準分≥50分有焦慮情緒,50~60分有輕度焦慮,61~70分有中度焦慮,量表標準分≥70分有重度焦慮。③抑郁自評量表(SDS)[4],該量表用來評估人工流產婦女的抑郁情緒水平,量表的總粗分是量表的各條目得分累積之和,量表的標準分為量表的總粗分×1.25,量表標準分≥53分有抑郁情緒,抑郁指數=抑郁總得分/總分滿分(80),指數<0.50無抑郁,0.50~0.59有輕度抑郁,0.60~0.69有中度抑郁,≥0.70有重度至嚴重抑郁。④社會支持評定量表(SSRS)[4],該量表共由10個項目組成,包括客觀支持、主觀支持、對支持的利用度3個因子,每個項目均按照1~4級評分進行,該量表得分越高則表示社會支持狀況越好。
1.2.3 測評方法:測評由經過統一培訓的護士完成,按自愿參與的原則,向人工流產婦女說明測試的目的和意義,請人工流產婦女按照填表要求,填寫調查問卷,并當場收回,干預后請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以同樣的方法再次填寫上述問卷,當場收回。
1.3 統計學方法:采用SPSS14.0軟件進行分析,計量資料正態分布用均值、標準差描述,非正態分布用中位數、四分位數進行描述,組間比較采用成組t檢驗或非參數檢驗;計數資料用例數、百分數描述,組間比較用卡方檢驗或精確概率檢驗;影響因素的相關分析采用Pearson相關分析。
2.1 發生藥物不良反應發生情況:藥物不良反應單項癥狀中惡心嘔吐占83.78%,頭暈頭痛占14.19%,腹痛占32.43%,腹瀉占23.65%,乳房脹痛占12.84%,乏力占15.59%,腰酸占21.62%。
2.2 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干預前焦慮抑郁情況及其影響因素。
2.2.1 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干預前SAS總分(43.65±8.99),SDS總分(49.10±9.16)明顯高于國內常模[4]。有焦慮情緒者37例,其中輕度焦慮占94.59%,中度焦慮占5.41%,有抑郁情緒者46例。
2.2.2 兩組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護理干預前:SAS總分(低齡組44.12±8.93,高齡組42.85±8.19)比較;SDS總分(低齡組50.00± 9.70,高齡組48.20±8.55)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1),護理干預前高齡組和低齡組之間的焦慮抑郁情緒沒有差異性。
2.2.3 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的焦慮抑郁和社會支持相關性及兩組婦女社會支持評分比較,見表1、2。
高齡組婦女的社會支持總分、客觀支持、主觀支持評分均顯著高于低齡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均P<0.01);而低齡組與高齡組在支持利用度方面差異無統計學意義(均P>0.01),說明高齡組社會支持系統明顯高于低齡組,而高齡組在利用社會支持方面弱于低齡組。
2.3 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干預前后SAS、SDS比較,見表3。
3.1 出現藥物不良反應的人工流產婦女焦慮抑郁情緒應給予關注。在臨床實踐中我們發現人工流產婦女一旦出現患病前沒有的而服藥后出現的癥狀,易出現煩躁不安、緊張、恐懼心理.告知人工流產婦女藥物短暫的不良反應,可減輕人工流產婦女焦慮情緒[5]。本調查結果顯示,該人群焦慮、抑郁的現患率分別達到12.84%、18.24%,焦慮抑郁癥狀總現患率達到43.24%,說明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干預前存在一定程度的焦慮抑郁情緒。劉京京等報道一旦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會出現明顯的焦慮緊張等負性情緒[6],這種不良情緒會貫穿于人工流產婦女的整個治療過程,若進一步發展,有可能成為疾病狀態,影響人工流產婦女的心理健康。因此,為出現不良反應的人工流產婦女提供有效的護理干預方法,以緩解其焦慮抑郁情緒,具有重要的臨床意義。

表1 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的焦慮抑郁和社會支持相關性(n=148)
表2 兩組婦女社會支持評分比較(n=74,,分)

表2 兩組婦女社會支持評分比較(n=74,,分)
注:*P<0.01;**采用正態近似,表中數據格式為()或M(P25,P75)
組別 客觀支持 主觀支持 支持利用度 社會支持總分低齡組 8.85±2.78 21.84±4.46 8(7,8) 38.31±6.52高齡組 10.18±3.25 23.59±4.99 8(6,9) 41.38±7.27 t或z -2.665 -2.259 0.053** -2.702 P值 0.009 0.025 0.958 0.008 P <0.01 <0.01 >0.01 <0.01
表3 低齡組和高齡組干預前后心理焦慮抑郁情況分析(n=74,分,)

表3 低齡組和高齡組干預前后心理焦慮抑郁情況分析(n=74,分,)
注:*P<0.05,**P<0.01低齡組護理干預前后SAS、SDS比較,干預后評分明顯下降,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高齡組護理干預前后SAS、SDS比較,干預后SAS評分有所下降,但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SDS評分則明顯下降,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護理干預后低齡組焦慮抑郁情緒有明顯緩解,高齡組經護理干預后抑郁情緒有明顯緩解,而焦慮情緒沒有明顯改善
組別 低齡組 高齡組SAS SDS SAS SDS干預前 44.12±8.93 50.00±9.70 42.85±8.19 48.20±8.55干預后 41.37±9.53 47.67±9.35 40.97±8.56 45.54±9.29 t值 2.971 2.753 1.647 2.522 P值 0.004 0.007 0.104 0.014 P<0.05 <0.05 >0.05 <0.05
3.2 護士應幫助育齡婦女有效的利用社會支持:翟娟等認為人工流產婦女焦慮、抑郁與社會支持呈顯著負相關[7],本研究結果也取得了相似的效果,見表1。本研究結果顯示出現藥物不良反應的人工流產婦女在得到護士的幫助和理解后,其焦慮抑郁情緒均有顯著改善;若對社會支持的利用度越高,其越有可能采用積極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從而減輕心理壓力,維護心理健康。提示:護士應重視這一群體,主動與人工流產婦女溝通并提供預期性信息,協助她們有效地利用社會支持資源,幫助她們順利渡過這一特殊時期。
3.3 應提高出現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對社會支持的主動利用。從表2中可知高齡組獲得的社會支持高于低齡組,這種差別主要體現在客觀支持和主觀支持。提示:相對于低齡組,高齡組不僅擁有較好客觀支持,同時,高齡組還具備較好的主觀支持。因此,高齡組社會支持較為充分。但研究表明出現藥物不良反應的高齡組的社會支持雖然高于低齡組,卻顯示經相同的護理干預后低齡組的焦慮分值下降明顯,高齡組的焦慮值沒有上升但也沒有明顯下降。說明高齡組雖然獲得的社會支持較多但對社會支持的利用不夠,她們沒有更好地應對策略,她們可能不愿意主動尋求別人的幫助.因此要鼓勵高齡婦女去主動尋求、勇于接受必要的關心和幫助,增加對社會支持的利用度,使社會支持系統的緩沖作用得以更好的發揮,這對患者的康復起著重要的作用。所以,應重視和培養育齡婦女對社會支持的主動利用。
3.4 護理干預可有效地減輕出現藥物不良反應者的焦慮抑郁情緒。余安惠等[8]認為焦慮與抑郁是個體負性情緒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與個體的心理健康水平具有相關。本研究顯示,經護理干預后出現的藥物不良反應人工流產婦女焦慮抑郁得分下降具有顯著性,見表3。由表3可知,由于藥物的不良反應是可以預期的,護士在沒有發生不良反應之前給與護理干預可有效降低焦慮、抑郁程度,從而保證了人工流產過程的順利進行,讓人工流產婦女享受到了優質護理服務,最終使出現藥物不良反應的人工流產婦女能獲得生理和心理上的完全恢復。綜上所述,出現藥物不良反應的人工流產婦女普遍存在心理問題,給予出現藥物不良反應的人工流產婦女提供綜合護理干預是十分有意義和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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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luence of Nursing Intervention on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 of Early Pregnant Women with Adverse Drug Reactions
XIE Juan, YU Xiao-lan*, DONG Li, WANG Ying
(Department of Obstetrics and Gynecology, Peking University First Hospital, Beijing 100034, China)
ObjectiveTo know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 of early pregnant women with adverse drug reactions and their influencing factors, and to explore influence of nursing intervention on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Method148 cases of early terminated pregnant patients with adverse drug reactions were measured with self-rating anxiety scale (SAS), self-rating depression scale (SDS) and social support rating scale (SSRS). According to ages, they were divided into low-age group(≤30) and advanced-age group(>30). There were 74 cases in each group. General nursing intervention was applied to these cases. For patients of two groups,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 before and after drugs were taken as well as incidence of adverse drug reaction after drugs were taken were assessed and compared.ResultStandard scores of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 prior to nursing intervention were higher than national norms. The comparison difference was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1). There was significant negative correlation between standard scores of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 and subjective support score, social support score and utilization of support respectively(P<0.01). There was no correlation between standard scores of anxiety and depression and objective support(P>0.01). There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 differences between two groups in social support score, subjective support and objective support(P<0.01). There was no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 between two groups in utilization of support(P>0.01). For low-age group, comparison differences between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 before and after nursing intervention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 For advanced-age group, comparison differences between anxiety emotions before and after nursing intervention were no statistical significance(P>0.05). For advanced-age group, comparison differences between depression emotions before and after nursing intervention were statistically significant(P<0.05).ConclusionIt’s normal for early pregnant women with adverse drug reactions to appear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 General nursing intervention can help to improve anxiety and depression emotions. Advanced-age group should be paid close attention.
Adverse drug reaction; Anxiety; Depression; Social support; Nursing intervention
R954
B
1671-8194(2015)07-0003-03
北京大學第一醫院科研基金資助課題
*通訊作者:E-mail: yuxL09713@sin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