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I“碳光環”效應對我國節能減碳影響研究

李惠茹 張鵬楊

（1.河北大學 經濟學院，河北 保定071002；2.中央財經大學 國際經濟與貿易學院，北京100081）

一、引言

我國開始進入以創新驅動為主導的經濟新常態，對外開放也將形成新格局，即更高質量地利用外資和大規模對外投資。但是我國生態環境問題嚴重凸顯，進一步著力推進綠色發展、低碳發展的可持續發展是必然趨勢。因此在不斷提高利用外資綜合優勢的新格局下，跟蹤研究如何提高利用外商直接投資（以下簡稱FDI）在發展低碳經濟中的“先動優勢”，提高利用外資在我國節能減碳中的作用具有重要現實意義。

關于利用外資與東道國碳排放關系的研究，形成跟蹤研究的主線是FDI是否存在跨境環境污染→FDI與生態環境關系研究→FDI與碳排放關系的分析。現有文獻主要從以下方面展開跟蹤分析研究。

（1）FDI與東道國生態環境關系問題研究。關于FDI對東道國生態環境的影響，少數國外文獻和多數國內文獻認為FDI規模的擴大加強了東道國生態環境的退化程度，并且認為“污染避難所假說”較好地解釋了國家間污染產業轉移的根源（Walter和 Vgelow，1979；Walter1982；Blackhurst1992；Markusen1995；Kolstad，1996；Baumol和 Oates，1998；Porter 1999；夏友富1999；潘申彪等2005；沙文兵等2006；趙玉煥2006；張德強等2006；陳紅蕾2006；包群等2010）。也有多數國外文獻和少數國內文獻認為FDI有助于東道國生態環境的改善。由于外資帶來的技術通常比東道國更為先進，因而對環境的損害較小。比如Blackman和 Wu（1998）、Christman和 Taylor（2001）、Frankel（2003）、趙細康（2003）、楊海生等（2006）認為環境保護與全球化之間存在著一種互利互惠關系，FDI有利于全球整體環境質量的提高。可見，FDI是一把“雙刃劍”，FDI的生態效應具有兩面性。

（2）關于FDI與東道國碳排放關系的分析研究。隨著低碳經濟的國際化發展，學術界對FDI與生態環境的研究，轉向FDI與碳排放關系的研究。FDI的這種“雙刃劍”性質，同樣在探討此問題中得以體現。一部分學者如Acharkyya（2009）分析表明大部分國家FDI對東道國的碳排放具有顯著的負影響。由于直接碳排放數據的缺失，國內文獻直接進行FDI與CO2排放的相關性研究較少，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近幾年內，基本上采用實證分析方法論證FDI與CO2排放的相關關系。比如牛海霞等（2011）實證分析認為FDI與CO2排放顯著相關并呈長期的負向協整關系，李子豪等（2011）針對不同地區的分析，得出FDI通過GDP規模效應和結構效應顯著增加CO2排放，FDI的技術效應降低CO2排放的結論。

但是，與探討FDI與生態環境關系不同的是，在探討FDI與碳排放關系的研究中，多數成果研究結論認為FDI實際上有利于我國碳減排。一方面說明我國近幾年來提高了對FDI進入的環境門檻，利用外資的質量在不斷提高；另一方面也說明FDI本身具有在減碳中的先動優勢，如果加以引導和利用，將有助于充分發揮其應有的正向效應，進而形成FDI的“碳光環”效應。

（3）關于FDI的“碳光環”效應的分析研究。多數研究結果表明FDI實際上對我國節能減碳產生了正效應。具體而言，一是關于FDI對碳排放的靜態正效應的論證。認為FDI的進入通過優化產業結構、提高技術水平、完善東道國環境政策法規等途徑對東道國生態環境產生正影響。比如，Blackman和 Wu（1998）通過研究我國FDI在電力行業的環境效益，發現FDI提高了我國電力行業的資源利用效率，有利于減低CO2排放；Zarsky（1999）通過研究行業內FDI表明外資的進入有利于提高專業化分工程度，使生產活動和污染治理活動都呈規模效益遞增；也有用環境庫茲涅茨曲線解釋FDI對東道國環境形成的影響，并認為FDI的技術效應對東道國的環境保護具有積極作用，先進技術有利于減少污染排放，促使其實現清潔生產和低碳生產（Grossman 和 Krueger，1991；Selden.T 和Song，1994；Frankel，2003等）；OECD（2002）則指出FDI有利于促進當地節能減碳等環境立法的完善，促使政府的環保力度增強；陳繼勇等（2011）分析表明FDI對以碳強度衡量的生態環境具有正影響；盛斌等（2012）也通過實證得出FDI通過技術引進與擴散帶來的正技術效應超過了負的規模效應與結構效應，因為外資企業通過后向關聯的技術外溢有利于工業碳減排，而前向關聯的技術外溢短期內也有利于促進工業碳減排。同時，認為外商直接投資企業對東道國高碳排放企業的“示范”、“擠出”作用大于其所帶來的碳排放的增加效應，即FDI的技術效應對環境的積極作用大于規模負效應（蔣庚華等，2013）［1］。

二是關于FDI對碳排放的動態正效應的驗證。主要強調隨著東道國經濟轉型和利用外資政策的調整，FDI對節能減碳的作用也在變化。比如在探討不同經濟發展水平下的FDI與CO2的關系時，得出低收入國家FDI與CO2的排放存在因果關系，而在中等收入和高收入國家并不顯著（Hoffman等，2005）。也有認為FDI對碳排放在短期內存在顯著負影響，而中長期內則不顯著（Chew Ging Lee，2009；楊麗，2012）。易艷春（2011）研究發現FDI與我國能源結構碳排放強度和能源消費強度存在長期的負向協整關系，脈沖動態效果顯示FDI對能源結構碳強度和能耗強度呈負向沖擊，說明FDI有利于我國能源結構碳排放強度和能源消費強度的降低，FDI通過結構效應和技術效應有助于減緩我國的CO2排放。汪瀅等（2011）、姚奕（2011）的分析也得出類似結論，說明FDI越來越有利于促進我國經濟向低碳經濟轉型發展。

就上述對目前研究狀況的梳理而言，以往多數研究主要集中討論FDI的環境污染效應，而關注FDI“碳光環”效應以及作用程度的研究仍然需要不斷加強，意義在于不斷引導和發揮FDI在節能減碳中的作用，以適應我國經濟發展模式轉變和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需要，因此需要不斷跟蹤分析FDI節能減碳正效應產生的機理與路徑、判研其影響作用程度。

二、FDI“碳光環”效應形成機理及現實分析

FDI“碳光環”效應形成和作用的主要路徑是通過FDI的投資規模、投資結構、投資區域布局、投資來源等方面體現FDI對碳排放的影響。其作用機理表現如下。

（1）FDI碳排放規模效應。在排放強度不變的情況下，FDI投資規模越大，其排放量也越大。同時如圖1所示短期內FDI規模增加使CO2排量增加，表現為碳排放的邊際增長率較高，而在長期內碳排放的邊際增長率呈下降趨勢，最終將有利于節能減碳效應的發揮。

圖1 FDI對節能減碳的規模效應

（2）FDI碳排放結構效應。如果在技術效應不變的情況下，FDI投資于不可持續性的生產領域和高碳排放行業，那么，FDI投資結構會增加排放量，則FDI的結構效應為負，即不利于節能減碳。如果所投資的行業有利于我國產業結構的優化和升級，或本身屬于清潔生產和碳減排的行業，說明其投資結構具有節能減碳的性質，從而有利于碳排放量減少。由于第二產業是消耗資源和碳排放最大的產業，因此，合理優化引進外資的投資結構，使FDI投資結構也由過去的“二、三、一”向“三、二、一”結構類型轉變（見圖2），將有利于FDI節能減碳效用的發揮。此外，產業內部的行業投資結構也是傳導碳效應的路徑之一，如果FDI偏好投資于低碳排行業則有利于FDI節能減碳效應的發揮（見圖3）。

圖2 FDI投資結構的碳效應

圖3 產業發展階段的碳效應

以往的現實是我國在追求經濟增長的過程中忽視了環境保護、可持續發展問題，以招商引資為利用外資的目標。表1可見，FDI大多流向第二產業，而第二產業是排放CO2占比最大的產業，第二產業的FDI與第二產業的碳排放存在相關關系。雖然近幾年來第二產業的FDI占比有下降趨勢，但是CO2排放量的變化并不顯著，始終保持在90%以上，說明FDI與第二產業的碳排放的關系不顯著。比如2010年流入第二產業的FDI減少到50%以下，但碳排放比重仍達到91.28%，與2009年相比沒有明顯的變化，表明FDI的結構正效應正在顯現。而伴隨著FDI流入第三產業的規模增加，有利于促進我國服務業的發展和我國產業結構升級，同時有利于我國節能減排。

（3）FDI節能減碳技術效應。一般而言，由于技術進步具有不可逆性，即技術進步呈現從低級到高級不斷演進過程。因此，從動態化角度判斷，技術進步與技術創新，直接具有提高要素生產率水平和碳減排能力的作用。隨著我國日趨嚴格的環境管制，所形成的環境倒逼機制，使一些擁有較高減碳技術的FDI發揮其技術進步效應，有助于提高我國減碳技術水平。所發揮的技術效應一方面來自于FDI所具有的節能環保技術，另一方面來自于FDI的技術外溢效應。而先進的節能環保技術對節能減碳起到了直接作用，同時由FDI帶來的先進技術有利于改善粗放式的生產方式，提高資源和能源利用率，有利于降低CO2的排放，從而間接體現FDI節能減碳效應的發揮。因此，FDI具有彌補技術差距，促進節能減排的作用。

技術水平的提高會增加單位資本的產出，即減少單位資源的消耗，減低CO2的排放。從表2可見，高能耗、高污染行業的外商直接投資的資本產出率相對高于內資，因此，在合資合作企業中具有一定的技術示范和傳導作用，有利于這些行業的碳排放強度降低。

（4）FDI節能減碳政策效應。以往由于我國環保政策的不完善及環保法規的不健全，會使FDI偏向環境門檻低、碳排放程度高的行業投資，形成FDI碳排放增加效應，致使“污染避難所”現象存在，說明FDI碳排放狀況與環境規制的程度密切相關。在全球“溫室效應”危機下，大力實施低碳經濟已經成為各國的必然舉措。我國也開始著手從實施選擇外資進入的政策，提高環境門檻等方面試圖從制度約束上提高FDI節能減碳效應。可見，提高環境規制代表著我國今后在低碳經濟發展中的導向，這一方面表現為我國對大氣污染的反思和應對之策，另一方面也是來自國際環境關系的壓力。所以說，制度倒逼FDI環境保護的程度和能力，不僅是保證我國可持續發展的需要，也是解決環境問題國際化的必然趨勢。

表1 2000-2013年我國分產業吸收FDI及碳排放總量

我國的外資環境管制政策主要體現在“外商投資產業指導目錄”上，從1997年第1版指導目錄到2011年版，先后歷經4次修訂完善。“哥本哈根”環發會后，我國政府逐漸加大環境管制的力度，環境管制對污染密集型外資的流入起到了抑制作用，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碳排放量。特別是2011年版目錄中將技術高端性產業列為重點鼓勵領域，對一些制造業比如汽車制造業從鼓勵類項目中刪除，主要將鼓勵項目引向技術高端型、節能環保型、能源節約型的新興戰略產業中。剛剛公布的對我國外商投資指導上放寬外資準入，即鼓勵FDI主要投資于現代農業、節能環保業、高新技術產業等先進制造業、新能源，以及現代服務業等領域，尤其是加大服務業的開放，并推進引資、引技、引智的融合。可見，其不斷完善的宗旨就是努力使FDI與我國產業結構的轉型升級高度適應。

表2 2011年部分行業FDI與國內資本產出水平

總之，隨著FDI結構調整和我國環境規制的提高，以及科學技術進一步發展，FDI節能減碳的正效應會不斷得到發揮。

三、FDI“碳光環”效應對我國節能減碳影響的實證分析

到底FDI對我國節能減碳的影響作用程度如何，是否存在“碳光環”效應，顯然需要進一步跟蹤論證。本文將影響“碳光環”效應的因素納入分析模型，以考量FDI碳效應的影響作用及作用程度的差異性，判斷FDI“碳光環”效應的存在問題。

（一）數據說明和計量方法的確定

根據上述對FDI“碳光環”效應的機理分析可以看出，FDI對節能減碳的影響作用至少從GDP、產業結構、技術水平及政策監管等方面的作用途徑加以體現，而這些作用渠道間存在著相互影響和相互作用機制。比如環境監管政策在一定程度上參考行業節能環保技術水平和環境污染程度而制定，而環境監管政策的調整會影響FDI流入的行業走向，從而影響行業與產業結構的調整程度。由于行業的技術水平體現著行業的經濟發展水平，因此，不能從單一層面判研FDI的節能減碳效應，同時由于各效應間的因果關系存在，也可能形成內生性而影響檢驗結果。因此，基于FDI與影響節能減碳的因素存在相關性的現實狀況，參考已有文獻選用的聯立方程模型，繼續通過構建包括FDI規模效應、投資結構效應、技術效應以及政策效應方程在內的聯立方程組，不斷進行跟蹤判研其是否存在“碳光環”效應以及形成的影響作用程度。本文建立聯立方程組如下

由于方程可能的異方差，因此均以對數形式給出各方程，以減少和消除異方差。式中下標t代表年份；C表示CO2排放量；FDI規模效應、結構效應、技術效應和政策效應則分別用GDP、S、T和POL表示。

表 相關數據說明及預期結果

上述方程（1）為定義方程，方程（2）～ （6）分別為外商直接投資的規模效應方程、投資結構效應方程、技術效應方程、FDI區位選擇方程及規制政策效應方程。方程組中內生變量包括：logGDP、logS、logT、logFDI、logPOL等5個，而前定變量包括外生變量和之后的內生變量有：logK、logL、logGDP（t-1）等10個。本文將使用三階段最小二乘法（3LSL），由于選取數據和樣本較多，在大樣本過度識別方程中由于3LSL方法比2LSL方法更有效，因此選用三階段最小二乘法。

（二）FDI“碳光環”效應計量結果及分析

1.計量結果

利用Eviews6.0，以及1993-2013年間的各變量時間序列數據，采用三階段最小二乘法，得到以下估計方程組，并且各方程的檢驗結果為

表4 方程組檢驗結果

表4中的檢驗結果表明5個方程的估值均基本合理，數據的擬合系數均較高，因此方程能夠較好地估計FDI在不同作用途徑中的碳效應。

2.FDI“碳光環”效應方程的含義分析

一是外商直接投資的規模效應分析。構成規模效應的4個變量整體顯著性較好，其中，FDI、資本和勞動都與GDP規模呈正相關，相關系數分別約為0.64、0.16和4.17，說明FDI、資本、勞動這些要素的增加，使GDP按照不同比例得到增加。其中，勞動力因素對GDP的影響最大，外商直接投資次之，說明我國經濟增長以往主要是靠人力要素推動，而CO2每增加1個百分點則導致GDP減少0.089個百分點，說明任何經濟主體的經濟活動均導致CO2排放量增加，則使GDP呈下降趨勢。所以，今后無論內外資都應以節能減碳為目標，才能促進經濟發展。

二是外商直接投資的結構效應分析。檢驗顯示FDI的結構效應方程中的各變量整體顯著性較好，利用外資結構、利用外資政策均開始有利于我國產業結構的不斷優化，即利用外資規模、技術水平及利用外資政策等變量平均每提高1個百分點，分別有利于我國產業結構優化約0.118、0.143和0.35個百分點。相比較而言，利用外資政策的變化引起的產業結構變化程度較高，即我國引資政策的生態化，促進外商直接投資更多流向第三產業等低碳行業，則有利于節能減碳。

三是外商直接投資的技術效應分析。技術效應方程中的GDP與FDI規模表現較顯著，GDP與FDI每提高1個百分點，有利于技術效應增長0.47個百分點和0.29個百分點，表明有利于促進我國經濟發展水平的提高，而不斷提高的經濟發展水平又有利于推進結構優化和技術升級，可見技術進步的動力源作用越來越顯著。同時，也表明利用外資獲取先進技術的目的日益顯現，則意味著FDI有利于減低碳排放強度，即外商投資的技術效應提升，而技術水平的提高有利于生產效率的提高和節能減碳，有利于促進低碳行業的發展。

四是外商直接投資的區位選擇效應分析。模型表明我國轉型升級對外商投資的引導，即產業發展水平越高，對FDI的吸引作用越強。比如政府投入特別是基礎設施建設方面的投入，對FDI具有吸引力，即政府投資對FDI的影響系數約為0.50。同時模型還顯示出，工資水平的提高增加了生產成本，影響利用外資，即工資水平每提高1個百分點，使FDI減少0.31個百分點，與目前我國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的現實相符。

五是外商直接投資的政策效應分析。模型結果顯示除變量logCO2以外，政策效應中其他變量均較顯著，說明我國利用外資提高了國內技術水平和競爭力。同時，利用外資政策中環境門檻的提高也起到減碳作用，并形成相互影響作用格局，即技術進步和利用外資每提高1個百分點，有利于政策效應分別提高約0.055個百分點和0.164個百分點。

（三）FDI的“碳光環”綜合效用分析

以上回歸分析檢驗了FDI與節能減碳的關系。由于各變量間存在內部聯系，因此，需要再進一步估計FDI對節能減碳的總效應，并仍然分解出FDI與碳排放的規模效應、結構效應、技術效應和政策效應。

參考楊博瓊（2011）使用的FDI彈性分析法等類似方法進行綜合效應分析，計算每個效應方程中FDI的彈性大小，并帶入總效應方程中解方程組，計算每增加1%的FDI的各種效應變化的百分比。

將式（2）、（3）、（4）和（5）帶入式（1），省去中間推導處理過程，并帶入數據計算得出總效應為

各分效應方程估計結果如下

方程（2）～（5）分別是FDI規模效應方程、FDI結構效應、FDI技術效應與政策效應方程，所得影響系數分別約為0.627、-0.013、-0.604和-0.13，表明每增加1個百分點的外商投資，其投資結構、技術與政策效應有利于促進碳排放減少約0.013%、0.604% 和0.13%。同時進一步證實了外商投資規模與碳排放呈同向關系，即FDI平均每增加1%會增加0.63%的CO2。但是上述有利于碳減排的效應之和顯然大于不利于碳減排的規模效應，即FDI總規模效應每增加1個百分點，使我國CO2排放量減少約為0.127個百分點，說明FDI總體上對我國具有節能減碳作用，這是我國堅定利用外資并不斷調整利用外資政策導向的效應所在。

四、結 論

（1）本文對FDI與節能減碳關系進行回歸分析，運用聯立方程組方法，分別從FDI的規模、投資結構、技術與投資東道國的政策規制調整對FDI節能減碳的影響作用程度進行實證分析。總體上看，FDI對我國節能減碳發揮出具有的“碳光環”效應，尤其顯示如果FDI投資結構優化，則投資結構及技術進步的節能減碳效應不斷提高。事實上，自2011年起外商投資于我國第三產業的比重首次超過第二產業比重，而呈現投資結構呈“三、二、一”產業結構類型，FDI形成這種轉變也體現出我國利用外資政策調整的引導作用凸顯。表明我國FDI的投資流向和投資結構在引資政策的低碳化引導下，正在朝著節能減碳的方向發展。所以，今后我國在利用外資中要充分考慮如何挖掘與發揮FDI的“碳光環”效應。

（2）上述從FDI的投資規模、投資結構、投資來源、區域布局等多維度反映和比較FDI的碳效應的影響作用及作用程度，可見FDI對低碳經濟的影響軌跡、影響程度和演變格局。說明只要我國利用外資政策能夠真正從“以環境退化換取投資”的“招商引資”戰略，轉變到“既要金山銀山也要綠水青山”的“招商選資”戰略上來，就能充分挖掘FDI所具有的低碳技術創新能力以及“碳管理”能力，減少FDI“碳泄露”的負效應，提高FDI“碳光環”的正效應。

（3）不斷將影響“碳光環”效應的因素納入分析模型，分析判研FDI“碳光環”效應的影響作用程度，探討FDI與低碳經濟協調發展機制和實現節能減碳路徑，為不斷進行引資政策、引資模式的調整，更清楚的厘清FDI“碳光環”效應發揮作用的路徑提供決策依據。

（4）實證表明環境規制政策調整的節能減碳作用較強，因此今后可以繼續加強和提高引資的環境門檻，引導FDI主動適應我國向低碳經濟發展轉變的要求，有利于倒逼來自發達國家的FDI發揮其環境保護方面的“先動優勢”，提高FDI的“碳光環”效應，以促進FDI與我國經濟的協調可持續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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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代迪爾，李子豪.“外商直接投資的碳排放效應——基于中國工業行業數據的研究［J］.國際經貿探索，201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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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郭紅燕，韓立巖.外商直接投資、環境管制與環境污染［J］.國際貿易問題20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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