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左邊來

依珞

風從左邊來，背對時光

再堅持一會兒，那花

就要開了。白色，或者

翅膀張開的聲音

一只飛翔在記憶之外的鳥

回眸再回眸，就看見

夜色漫上墻頭，低低的

低低的，我從來沒有爬過

這多么不可思議，我丟了什么？

曇花未開，蘭花老了，父親種過菊花

——沒發芽

梅花呢，野的，喂飽了一只迷路的小羊

總之丟了。奶奶時常念起

我不知道的故事

故事，深深俯下頭，順著平衡流淌

源頭在哪？給身體寫一封信

沉睡的，夢寐的——像一支白玫瑰

是從我身體上折下來的

唯一能說話的一朵

倒進風里，向右邊去，背靠黃昏

看著時間在墻壁和風里走動

我坐在自己的手掌里發呆

如若玫瑰愛你

喂她喝水，讓她看看你的眼睛

寫滿蒼涼或者比冬天還干凈

這是我在枯草堆里找到的

唯一活過大風的一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