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里的傻子（外一首）

王新軍

她以前不是個傻子

至少在她上學的時候

她是班里的第一名

而且還是全年級前幾名

那時，愛慕她的少年很多

像北方寒冬里的雪花

自從那一年高考落榜之后

她就成了一個傻子

整天游蕩在小城的街巷里

小城里沒有人不知道她

每當夕陽西下，民族廣場上的音樂

響起的時候，她就和一群大媽

跳起歡快的鍋莊，似乎在慶祝金榜題名

她站在中間仍像班里的第一名一樣

但沒有人知道

她愿不愿意再參加一次高考

鄉 愁

鄉愁是一碗泡在月光里的酒

鄉愁是一只白鴿找不到歸途

鄉愁是一縷醒在唐詩里的炊煙

鄉愁是一場雪落在南方的艷陽里

鄉愁是一座墳塋堆在他鄉

鄉愁是一群荒草灘上的羔羊對一把青草的思念

不，都不是

鄉愁應該是一根早生的白發

一根早生在母親頭上的白發

所有時光的荏苒和生活的酸甜苦辣

都寄居在那里，一根早生的白發

還是一條永遠都走不到盡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