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姣



摘要:在我國生態文明建設的主題下,我國的經濟增長速度出現“新常態”,環境規制政策加強與否是一個重要的課題,研究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是當前制定環境政策的重要依據。在研究“新常態”背景下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通過東中西區域的結果對比,提出不同的環境規制政策,采用2009-2013年數據,運用靜態面板模型進行回歸分析,結果發現在全國范圍內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為負,在東部地區影響最小,中部地區次之,西部地區最大,因此在目前的背景下,環境規制抑制經濟增長,且受區域差異的影響,最后提出使環境與經濟協調發展的策略。
關鍵詞:新常態;環境規制;經濟增長
中圖分類號:F062.2 文獻標志碼:A
改革開放以來的35年,我國經濟實現2位數的高增長。但經濟增長主要依靠大量的生產要素投入以及以犧牲環境為代價。粗放型經濟增長方式在帶來了經濟增長的同時也帶來了資源短缺、環境污染。環境質量的下降也遏制了經濟增長,每年我國因為環境污染給經濟帶來大量的損失。根據我國《中國環境年鑒》統計數據可知,2005年全國工業廢水排放總量為524.5億t,2012年達到684.6億t;2005年全國工業固體廢物產生量為13.4億t,2012年達32.9億t;2005年全國工業s02的排放量為2 086.4萬t,2012年達2 541.8萬t,可知我國的環境污染愈發嚴重,將危及社會的穩定和經濟的可持續性發展。面對環境污染的局面,2007年以來國務院的相關部門出臺了一系列的措施,旨在嚴控高消耗、高污染產業的過快增長。政府加強環境規制,并提供高效的規制是當前工業化進程中一個極其重要的問題。2014年習總書記提出“新常態”一詞,新常態經濟包含著經濟增長速度轉換、產業結構調整、經濟增長動力變化、資源配置方式轉換、經濟福祉包容共享等全方位轉型升級在內的豐富內涵和特征。意味著體現中國經濟的增長速度下降趨勢。在新的常態下實現經濟的增長,以犧牲環境的經濟發展是不提倡的,要走的是可持續發展道路,實現經濟的健康可持續發展。當前的情況下,加強或減少環境規制,采取何政策才能促進經濟增長,因此,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那么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是一個值得研究的課題,環境規制對經濟的可持續發展是我國重點的研究方向。
1.文獻回顧
同內外關于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關系的研究有很多,根據所得出的結果可以分為以下2類:第一種,環境規制能夠促進經濟增長。支持這一觀點,有最著名的“波特假說”,Porter等詳細地用案例論證了環境規制如何經過創新提高產業績效,從而提升產業國際競爭力。研究發現美國的《環境質量法案》實施,導致石油產業的生產率的提高。Doma-zlicky等選取美國6個化學及相關產品產業并對1988—1993年的數據進行分析,得出的結論是環境規制下所選的產業年均生產率增長達到2.4%~6.9%。第二種,環境規制阻礙經濟的增長。Boyd等選取美國的紙漿和造紙業1998-1992年的數據進行分析,得出的結論是存在環境規制導致生產率下降9%。李泳等建立一種非線性動態投入產出模型研究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結果表明污染治理投資的增加使得GDP下降,并且呈現出擬指數下降的趨勢。張衛東等運用對比組的VAR模型分析我國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關系,發現環境政策并不能迅速消除環境污染對經濟增長的負影響。我國對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的關系研究較多,運用的方法較多,切人的視角各有不同,本文運用簡單的線性面板數據來驗證2009-2013年中我國的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
關于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影響的原因研究有2種,一種是“遵循成本說”,這種觀點認為環境規制會不利于經濟增長,因為環境污染具有外部性,企業為了治理環境污染,購買相關的設備和投人大量的研發成本來治理污染,所以企業的生產成本隨著治理污染成本的增加而增加,必然導致企業的生產率和利潤率的下降;另一種是“創新補償說”,該觀點認為合理的環境規制能夠促進企業的創新,不僅可以抵消投資成本,而且能夠能夠帶來技術的擴散和產業結構的升級,也可以提高企業的生產力和競爭力,減少污染物的排放,提高環境質量。為了簡化研究工作,本文只研究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結果的影響:促進或抑制。
由國內外相關文獻可知,對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有很多,但絕大部分從國家層面的視角,而沒有從區域視角去研究我國東中西部的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差異性問題,兩者之間的關系是否會受到區域差異的影響是一個值得研究的問題。另外,大多數文獻關于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研究很少使用面板模型回歸方法,面板模型具有時間序列數據的縱向信息和截面數據的橫向信息,使得研究結果更準確,更使人信服。
2.環境規制對經濟影響的實證研究
2.1指標的選取、數據來源與說明
由于西藏的數據缺失較多,因此將西藏的數據剔除,本文主要采用2009-2013年東部、中部和西部30個省的靜態面板數據,所選擇的數據均來源于《中國統計年鑒》和《中國科技統計年鑒》。因變量的人均國內生產總值PGDP是衡量經濟增長的主要指標;變量在崗職工平均工資w是衡量影響經濟增長的勞動因素,就業人數無法反應人員的差異程度,相比而言在崗職工的平均工資能夠反應各省的差異,比就業人數較適合;變量新產品開發數目N是衡量影響經濟增長的技術因素,熊艷認為新技術研發投人指標并不能完全度量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而產出指標更能體現對經濟增長的直接影響;變量全社會固定資產投資總額K是衡量影響經濟增長的資本因素。
變量環境規制強度ER是衡量環境規制強度的指標,目前環境規制的度量方法主要有以下幾種:一是治污投資或者排污費占產值的比例;二是環境政策;三是環境污染的治理設施運行費用;四是規制機構對企業進行排污檢測的次數;五是污染物排放量的變化。本文采用的是第一種方法,雖然我國頒布實施了《環境法》,其對環境的保護起了一定的作用,但是環保法被認為我國執行力最差的一部法律,所以不能看規制政策出臺的次數,而是要看規制的執行力度以及規制的結果,因此選擇第一種較合理,本文就是選取污染治理項目完成投資除以工業總產值來表示環境規制強度。環境規制強度指數:污染治理項目完成投資/工業總產值。與規制政策數量相比,該指標反應的是執行的力度和規制的結果,更能體現規制強度。
可知,變量有零階序列平穩,也有一階序列平穩,所有的變量都可以設定為I(1)的一階平穩序列。
2.3.3回歸結果
用Eviews7.2軟件對計量模型進行回歸,為了驗證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線性影響,分別運用了固定效應、隨機效應和最小二乘法對計量模型進行回歸。
第一,在全國總體的模型中,如表3所示。
根據Hausman檢驗可知,在模型1和模型2中,應選隨機效應模型2,又因為隨機模型2和混合模型3的結果幾乎一致,故兩者都可。可知環境規制的系數為-0.025 2,即環境規制的增加,在我國的全國總體范圍內,將導致經濟的增長率下降。環境規制的增加單位1強度,總的經濟下降2.52%。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是由于將資金投入到環境規制工作的成本影響了投入到其他部門的生產中,也可能由于環境規制的加大,讓原來排污企業減少生產甚至不生產。本文的不足之處在于經濟的增長沒有包括環境資源帶來的額外收益,也就是說環境規制帶來的環境收益沒有計算到GDP中。這也是造成環境規制帶來經濟增長的負效應的一個因素。本文選取的其他變量在10%下顯著,符合經濟學邏輯的判斷。其中,人力資本LNW是經濟增長的重要因素之一,估計結果表示人力資本投入每增加1%,經濟增長將增加53.37%,即是經濟增長最大的動力;物質資本投入每增加1%,經濟增長將增加25.21%,對經濟增長的作用是至關重要的,是經濟增長的第二大動力;技術創新作為經濟增長的重要源泉,技術創新水平每增加1%,經濟增長將增加7.32%,即是推動經濟增長重要的因素之一。
第二,將30個省分為東部、中部和西部3個部分進行分析,進行如上回歸,結果如表4所示。
可知,回歸東部、中部、西部3個部分的環境規制LNER的系數分別是-0.0097、-0.0202和-0.0463,即環境規制帶來的是經濟的負增長,但是各省的影響程度是不一樣的,東部的降低幅度最小,中部次之,西部最大,東部城市的發達程度最高,中部次之,西部最差,也就是環境規制對東部的影響較小,對中部影響位于中,對西部城市影響最大。其他各個變量在10%下顯著,回歸的結果與總體回歸的結果一致。
3.結論與對策
本文研究了30個省市2009-2013年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通過面板數據的實證分析表明環境規制帶來的是經濟的負增長,得出全國范圍的結果,更進一步的得出了中東西3個區域的結果,總結全文,可以得出以下幾個結論:1)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有負向作用,不管是在全國范圍,還是在東部、中部還是西部地區,系數都為負數,表示環境規制加強,經濟增長在減少。2)區域不同,環境規制對經濟增長的影響程度不同。環境規制變動1%,經濟增長在全國范圍變動-2.52%,在東部變動-0.97%,在中部變動-2.02%,在西部變動-4.63%。3)人力資本、物質資本和技術仍是經濟增長的主要推動力。各自變量的系數都為正,表明人力資本、物質資本和技術促進經濟增長。
根據本文的實證分析,可以得出以下政策建議促使環境保護與經濟增長的協調發展:
第一,在環境規制過程中,政府應該考慮區域差異性,因地制宜。對于地方政府來說,應該應地制宜制度差異化的環境規制政策,從而實現在“新常態”的背景下經濟和環境的雙贏局面。在發達地區,鼓勵改變其現有的發展模式,實現產業的轉型升級。當前,我國經濟面臨下行的局面,產業的發展模式轉換很緊迫,走可持續發展道路是正確的道路。發達地區的成功經驗可供落后地區借鑒。而落后地區,要避免走上“先污染,后治理”的道路,將環境因素考慮進去,實現環境和經濟的共同發展。
第二,在東部地區,可以加強環境規制,東部地區的經濟發展較快,環境資源的消耗較多,環境的容納量較少,政府可以適度提供環境規制,但是切勿走入誤區,要適時修改環境保護的法律法規,使環境和經濟發展相協調;可以借鑒西方先進的經驗,引進新的環境規制工具;鼓勵企業進行新技術的研發,提高治污能力和環境的治理水平,從而提升企業的競爭力;政府應該鼓勵發展環境增值產業,發揮生態經濟的示范作用。
第三,在中部地區,要把握好環境規制與經濟增長的尺度,中部城市需要崛起,但是需要適度的環境規制,因此可以采用命令一控制型和以市場為基礎的激勵型的多種規制手段。給企業一定的自由,讓其進行技術創新,從而使環境規制的“創新補償”超過“遵循成本”,從而實現地區經濟的增長。
第四,在西部地區,雖然資源豐富,環境容納量較高,切不可以犧牲環境來實現經濟的增長,走粗放型的發展道路,政府應當因地制宜,發揮本地特色產業,發揮優勢,制定適當的環境規制政策,將西部的環境優勢的效益最大化,從而實現經濟與環境的雙發展。
本文的不足之處在于采用線性關系來研究兩者之間的關系,非線性關系的研究可能更切實際。GDP的核算若將環境帶來的收益與成本加進去,結果可能更加準確。這兩點的不足可以為后者提供研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