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云 陳遠秀 彭 酒 廖慶華
廣東深圳市沙井人民醫院兒科 深圳 518104
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神經精神發育影響因素分析
王秀云 陳遠秀 彭 酒 廖慶華
廣東深圳市沙井人民醫院兒科 深圳 518104
目的 分析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神經精神發育影響因素。方法 采用單因素和多因素分析80例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的臨床資料及其對神經精神發育的影響。結果 單因素分析發現孕母甲狀腺功能減退、治療開始時間、血清FT3、FT4濃度和家長最高學歷是影響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精神神經發育的因素,將其帶入Logistic回歸模型,發現影響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神經精神發育的相對獨立因素依次為治療開始時間、血清FT3濃度、血清FT4濃度、孕母甲狀腺功能減退和家長最高學歷。結論 應當開展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產前檢查,及早發現病癥并開始治療以改善患兒的神經精神發育。
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神經精神發育;影響因素
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congenital hypothyroidism,CH)屬于一種兒科內分泌常見疾病,是由各種先天性因素所導致出生后甲狀腺功能低于正常水平,從而引起的體格及神經精神發育受損的疾病[1-2]。圍生期的甲狀腺激素缺乏會對患兒的腦組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如果不對CH患兒進行早期干預,將對患兒的體格生長及智力發育產生不可逆損傷[3]。已有研究證實,及時治療可有效改善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的神經功能[4-5]。然而對患兒神經功能損傷影響因素的研究較少,本文擬通過對患兒的資料進行回顧性分析,探討影響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神經精神發育的影響因素,為臨床治療提供一定指導。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01—2014年在我市出生并明確診斷為先天性甲減的患兒,要求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未合并有其他嚴重的先天性疾病或影響新生兒正常神經精神發育的疾病,剔除失訪者,共80例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為研究對象。男28例,女51例,年齡0~3歲,平均(1.7±0.8)歲。母親平均年齡(25.8±5.1)歲,父親平均年齡(27.6±5.7)歲。
1.2 方法 采用自行設計的一般情況調查表收集患兒的一般資料和Griffiths精神發育量表[6]測量患兒的神經精神發育情況,一般情況調查表包括患兒一般資料、家庭情況、病情指標等。Griffiths精神發育量表經適應性改良(將使用刀叉該外使用筷子和勺子,將英文音節改成拼音音標),共分為六個分測驗包括:運動、個人與社會、聽力與語言、手眼協調、操作、推理,總發育商為六項的平均值。
1.3 統計學處理 采用SPSS 20.0軟件包對數據進行統計學處理。將可能與神經精神發育有關的各因素先進行單因素分析,將有統計學意義的變量再引入非條件Logistic回歸模型進行多因素分析采取逐步后退法,最大似然比檢驗,步進入選與剔除標準分別為0.05與0.10,界值點設為0.5,最大迭代20次,單因素分析采用χ2檢驗或Fisher精確概率檢驗法。選入變量的檢驗水準為0.05,采用向前逐步回歸法進行分析。
2.1 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患兒神經精神發育狀況 接受檢測患兒年齡0~3歲,平均(1.7±0.8)歲,其中≤2歲55例,>2歲25例。
2.2 影響患兒神經精神發育的單因素分析 將可能影響CH患兒神經精神發育的7項因素各自進行單因素建議,計量資料以中位數作為分組依據。結果發現孕母甲狀腺功能減退、接受治療開始、血清FT3濃度、血清FT4濃度和家長最高學歷對患兒神經精神發育具有顯著影響,結果見表1。由表1可知,孕母甲狀腺功能減退、治療開始、血清FT3、FT4濃度和家長最高學歷是影響CH患兒精神神經發育的因素,將此5項帶入Logistic回歸模型,發現影響CH患兒精神神經功能水平的相對獨立因素依次為治療開始、血清FT3濃度、血清FT4濃度、孕母甲狀腺功能減退和家長最高學歷,具體見表2。

表1 影響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精神發育的單因素分析 [n(%)]

表2 影響精神神經功能的多因素分析
甲狀腺激素是正常腦組織生長發育必不可少的物質,對哺乳動物的腦發育起重要作用,尤其是在妊娠后期到1~2歲[7]。圍生期甲狀腺激素缺乏將給胎兒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這種損傷常延續至出生以后,因此早期診斷和治療可預防CH患兒因先天性的甲狀腺激素不足而引起的神經心理發育落后和智力障礙。但有研究指出,即使在出生4周內開始治療,患兒智商也會明顯降低5~10分,而嚴重的甲狀腺功能低下患兒的智商甚至比正常同齡兒童低5~20分,可見胎內甲狀腺激素缺乏程度與智力明顯相關[8]。出生前后是腦組織發育的關鍵時期,尤其是在妊娠最后3個月至生后半年內是腦細胞發育最旺盛的時期[9-10]。在這些關鍵時期缺乏甲狀腺素,則會導致髓鞘形成、樹狀突分枝、突觸形成及神經細胞移行發生障礙,從而導致不可逆的腦損傷,出現智力低下[11-12]。此外,甲狀腺素還參與調節腦內蛋白質的合成來促進患兒腦發育,從而影響患兒認知和心理功能的發育[13]。
研究證實,治療開始是影響CH患兒精神神經功能發育的最重要影響因素,其原因是出生前后的甲狀腺激素缺乏均會導致終身神經系統的損傷[14]。而及早的發現CH并進行治療可以有效改善CH患兒的FT3和FT4缺乏狀況,從而降低患兒的神經功能損傷。治療前患兒血清FT3和FT4濃度均與患兒精神神經功能發育水平正相關,其原因是甲低的嚴重程度與患兒的神經功能損傷正相關,而在發現時兩者的濃度越低證實患兒在被發現前神經功能損傷更大,進而影響患兒之后的精神神經功能發育。孕母甲狀腺功能減退癥狀與患兒的神經功能發育水平具有相關性,其原因是母體的甲狀腺素可以補充CH患兒的甲狀腺素不足,若母體同樣存在甲狀腺素不足的情況則會導致CH患兒甲狀腺素缺乏更為嚴重,但由于存在甲狀腺功能減退癥狀孕母大多通過口服藥物補充了部分甲狀腺素使得該項因素對CH患兒神經精神發育的影響較其他因素低。同時,研究證實高學歷有助于改善CH患兒的神經精神發育,其原因是高學歷的家長更為愿意投入更多的精力和使用正確的方法改善CH患兒的智力水平[15]。通過更為科學合理的訓練患兒的神經精神發育水平可以得到顯著提高。
綜上所述,治療開始時間、血清FT3濃度、血清FT4濃度、孕母甲狀腺功能減退和家長最高學歷對先天性甲狀腺功能減退癥患兒的神經精神發育均具有顯著影響,若患兒存在治療開始較遲、甲狀腺素濃度較低、孕母甲狀腺功能減退和家長學歷較低則應當針對性的預防患兒神經精神發育不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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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2014-06-26)
R749.2+4
B
1673-5110(2015)10-0063-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