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江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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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綜合評價
羅江林
(湖南科技大學商學院,湖南湘潭 411201)
在生態文明建設背景下,從產業協調性發展程度、產業結構轉換能力、產業效益、需求結構、資源利用水平以及環境效應水平等六個層面構建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綜合評價指標,并利用熵值法確定各準則層和指標層的評價指標權重,通過構建灰色關聯度模型和加權積模型對長株潭城市群以及八大對比地區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進行綜合測評。研究結果顯示: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總體較低,但處于上升的態勢,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空間和潛力較大;產業協調發展程度與產業結構轉換能力是推動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上升的主要原因,資源利用水平和環境效應水平則是導致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落后于其它地區的重要因素,產業效益與需求結構的負面影響也不可忽略。
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灰色關聯度模型;加權積模型
自2007年獲批為“兩型社會”建設綜合配套改革試驗區以來,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發生了較明顯的變化。產業結構正向著合理化方向演進,三次產業間的比例關系也有了明顯的改善,第一產業的比重不斷下降,第三產業穩定發展,而第二產業快速發展并逐步成為經濟增長的主導產業和支柱。“兩型社會”建設過程中,長株潭城市群堅持把新型工業化作為第一推動力,促進產業優化升級,三次產業結構調整為4.9:57.67:37.44,使得第二產業占比提高了10.76個百分點,新型工業化帶動作用明顯增強。然而根據美國經濟學家庫茲涅茨的“庫茲涅茨系數”理論,人均GDP達到500美元時,三次產業比值應分別為19.4%、42.5%和38.1%;人均GDP達到1000美元時,三次產業比值應為10.9%、48.4%和40.7%,即第二產業達到倒U曲線的拐點,隨即第二產業比值將下將并低于第三產業比值。2012年,長株潭城市群人均地區生產總值約為1.08萬美元,但第二產業比值依然高于第三產業20個百分點。所以,相比較而言,長株潭城市群第二產業比值較高,第三產業比值過低,產業結構與發達國家和地區相比還有著較大的差距,這也說明促進產業結構優化升級是長株潭城市群當前必需解決的重要問題。而調整產業結構需要科學、全面地測定產業結構合理化程度,只有準確把脈產業結構演變現狀與問題,才能找到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優化的具體對策。
近年來國內外學者針對產業結構合理化問題給予了高度關注,現有研究文獻主要集中在3個方面。第一,關于產業結構合理化評價標準和方法研究。如干春暉和鄭若谷運用偏離——份額法分析了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產業結構的演變趨勢特征。[1]肖興志、彭宜鐘和李少林通過對生產者和要素供給者的雙重優化動機分析,開發出了一個能夠付諸定量測算的產業結構最優化測算模型。[2]第二,關于產業結構合理化演變的論斷。主要觀點為,隨著經濟的發展,第一產業在國民經濟中的比值不斷下降,第二產業的比值呈上升趨勢但在一定時期后低于第三產業的比值。[3]第三,關于產業結構合理化發展的對策研究。如郭曄和賴章福從探索區域性差異化的貨幣政策、優化地方財政支出結構以及構建開發性金融與財政的協調互動機制等方面,提出了提升產業結構合理化的政策建議。[4]張同斌和高鐵梅利用CGE模型論證了提高高新技術產業的自主研發和創新能力對推進產業結構合理化進程的作用。[5]對比而言,國內外學者關于地區產業結構合理化評價研究較少。本文首先建立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然后利用熵值法確定指標權重,接著通過建立灰色關聯度模型和加權積模型,對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進行綜合評價,以期為推進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優化升級和“四化兩型”建設提供參考。
(一)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產業結構合理化主要指產業結構的動態平衡,即產業之間協調能力的加強和關聯水平的提高。合理化的產業結構需要建立獨立的、完整的、門類齊全的產業體系,產業間的發展速度均衡,而且產業結構具有協調性,產業間的主次關系和輕重關系清楚。國內外學者關于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理論主要有四種:第一,結構協調理論,即產業間產值比例協調、產業發展速度與產值增長比例協調、產業部門的比例狀態、變動趨勢與社會經濟發展需要相協調;第二,結構功能理論,即產業結構具備較好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第三,動態均衡理論,即產業的發展速度以及各產業間的比例關系協調均衡;第四,資源配置理論,即產業的勞動力、資本以及技術等生產要素得到合理有效地配置。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的科學性、合理性是進行科學有效評價的重要前提。
從單一指標的角度對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進行評價時,存在一定的片面性和誤差,而綜合性指標評價則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單一指標的片面性和不足,從而使評價結果更具全面性、科學性和說服力。因此,本文在文獻梳理的基礎上,從產業協調性發展程度、結構轉換能力、產業效益、需求結構、資源利用水平以及環境效應等六個層面構建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綜合評價指標,并設計出“目標層—準則層—指標層”三個層次的框架結構,具體包括6個二級指標,18個三級指標(詳見表1)。

表1 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綜合評價指標
(二)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指標權重
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方法主要有主觀評價和客觀評價方法兩種。主觀評價方法主要指依靠專家、學者對各評價指標權重進行評分,最后進行加權平均得出最終的評價值,評價方法簡便易行,對數據的要求較低,但因為受評價主體主觀意識的支配,使得評價結果的誤差較大。而客觀評價方法則在數據搜集的基礎上,利用統計和計量的方法確定指標權重,并通過構建評價模型測算評價值。客觀分析方法對樣本數據的要求較高,而且具備科學性和合理性等特征。因此,本文選擇客觀評價方法確定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指標權重。熵值法是確定指標權重的一種較為客觀性的評價方法,其主要思想是對已收集指標信息進行分析,指標信息量越大,則系統的可知性越強、確定性越大、風險性越小。將熵值法引入到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后,如果指標變化不大,則說明該指標所提供的信息量較少、重要程度較低、權重較小;而變化越明顯的指標,其重要性越強,對應的權重則越高。首先,需要求取各評價指標的標準化值,其公式為:
然后,利用熵值法計算準則層六大指標的權重,計算公式為:
(一)灰色關聯度模型
(二)加權積模型
加權積模型是一種針對系統層次計算目標值較為有效的方法。加權積模型的主要思想比較簡單,就是對指標層中的指標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依據熵值法求得準則層指標的權重,然后引入加權平均法,加權求和得到目標層的標準化得分。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加權積模型為:
(一)數據來源
為了提高研究數據的質量和精確度,減少實證分析誤差,保證實證分析的可靠性、時效性和嚴謹性,本文選取長株潭城市群(長沙、株洲和湘潭)“兩型社會”建設以來(2008—2012年)的地區總產值、三次產業總產值、三次產業增加值,以及2012年的就業人數、居民可支配收入、居民消費支出、資本投入總額、研發投入、新產品產值、用地面積、能源消費總量、環保投入、污染物排放總量、污染物處理總量等數據作為原始分析數據集。同時,選擇長三角地區的上海、江蘇、浙江,環渤海地區的北京、天津、河北、山東,以及珠三角地區的廣東作為對比參考組,并搜集上述地區2012年的相應指標數據。所有的數據均由相應年份的《中國統計年鑒》、《中國環境統計年鑒》、《湖南統計年鑒》以及各地區統計年報整理計算而得。鑒于各數據的可獲得性和統計口徑的一致性,我們對所有數據均統一換算為1990年不變價格(單位為億元)。
(二)基于灰色關聯度模型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
由于灰色關聯度模型適合于測算一定時期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值,所以,本文結合長株潭城市群三次產業的歷年產值數據,結合灰色關聯度模型并利用Stata12.0計量軟件,測算出2008-2012年長株潭城市群、上海、江蘇、浙江、北京、天津、河北、山東、廣東等地區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的灰色關聯度權重,見表2,以及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的灰色關聯度模型測度值,見表3。

表2 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的灰色關聯度權重

表3 基于灰色關聯度模型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值
從表2和表3中可以看出,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值從高到低依次是天津、北京、上海、山東、江蘇、浙江、長株潭城市群、廣東、河北。可見,長株潭城市群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仍落后于長三角、環渤海地區的絕大部分省市,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優化升級任道而重遠。從長株潭城市群近5年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值變動趨勢來看,長株潭城市群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逐步上升,產業結構調整戰略成效顯著,這主要歸因于“兩型社會”建設的產業政策調整。此外,從地區總產值來看,廣東、江蘇以及山東等地區2012年的總產值均突破了5萬億元,分別位于全國其它各省市的前列,但其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仍落后于天津、北京、上海等地,這說明經濟實力較強的地區其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未必很高,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與地區總產值并無明顯聯系。
(三)基于加權積模型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
灰色關聯度模型是一種依據三次產業產值情況而對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進行評價的方法,而加權積模型則是通過建立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指標體系,并在確定各指標權重的前提下,利用加權積模型測算出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值。相比較而言,加權積模型對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要素的考慮更全面,評價的結果可靠性更高。因此,本文結合加權積模型并利用Stata12.0計量軟件對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進行再次評估,測算出長株潭城市群以及其它8個對比地區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的加權積模型權重,見表4,以及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的加權積模型測度值,見表5。

表4 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的加權積模型權重

表5 基于加權積模型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評價值
評價結果顯示: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總評分值較高的地區為天津、上海、江蘇、北京、浙江以及山東,總評分較低的地區為長株潭城市群、廣東、河北。長株潭城市群排列第七位,僅高于廣東和河北地區,此結果與灰色關聯度模型評價的結果基本一致。從六大準則層指標來看,長株潭城市群的資源利用水平和環境效應水平兩大指標的得分遠落后于其它的八大地區,成為負面影響其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的重要原因。產業效益、需求結構不突出也是影響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較低的不可忽略因素。此外,值得慶幸的是長株潭城市群產業協調發展程度與產業結構轉換能力并不完全落后于其它地區,尤其是產業結構轉換能力的得分僅次于上海和浙江地區,這主要得益于“兩型社會”建設以來的政策支持。與此同時,這還說明了繼“兩型社會”建設以來,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為了適應市場變化而進行優化升級的行動越來越明顯,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調整空間以及發展潛力較大。
本文在文獻梳理的基礎上,從產業協調性發展程度、產業結構轉換能力、產業效益、需求結構、資源利用水平以及環境效應水平等六個層面構建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綜合評價指標,利用熵值法確定各準則層和指標層的評價指標權重,并確定了長三角、珠三角以及環渤海地區的八大主要省市作為對比參考組,然后通過構建灰色關聯度模型和加權積模型對長株潭城市群以及八大對比地區的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進行測評。研究結果顯示:灰色關聯度模型與加權積模型測評的結果基本一致,即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綜合評分排名第七,落后于天津、上海、北京、山東、江蘇以及浙江等地區,說明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較低,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空間和潛力較大。從灰色關聯度模型的測評結果來看,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繼“兩型社會”建設以來得到逐步改善,這主要得益于“兩型社會”建設的政策調整。從加權積模型的測評結果來看,長株潭城市群產業協調發展程度與產業結構轉換能力在一定程度上優于其它地區,成為影響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上升的主要原因;資源利用水平和環境效應水平兩大指標的得分最低,是導致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落后于其它六大地區的重要因素;產業效益與需求結構不突出也是造成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較低的不可忽略因素。因此,提升長株潭城市群產業結構合理化水平應該加大制度創新、推進科技創新、強化管理創新,建立健全戰略性新興產業的發展政策,培育有利于產業結構優化升級的制度環境與良好氛圍。
[1] 干春暉, 鄭若谷. 改革開放以來產業結構演進與生產率增長研究——對中國1978-2007年“結構紅利假說”的檢驗[J]. 中國工業經濟, 2009(2): 55-65.
[2] 肖興志, 彭宜鐘, 李少林. 中國最優產業結構:理論模型與定量測算[J]. 經濟學, 2012(1): 135-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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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郭曄, 賴章福. 政策調控下的區域產業結構調整[J]. 中國工業經濟, 2011(4): 74-83.
[5] 張同斌, 高鐵梅. 財稅政策激勵、高新技術產業發展與產業結構調整[J]. 經濟研究, 2012(5):135-162.
[6] 劉思峰, 黨耀國, 方志耕. 灰色系統理論及其應用[M].北京:科學出版社, 2010: 351-354.
Research on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 in Chang-Zhu-Tan Urban Agglomeration
(Business School, Hunan University of Science and Technology, Xiangtan, Hunan 411201, China)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construction this paper constructs the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index of Chang-Zhu-Tan urban agglomeration from industry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industrial structure transformation ability, benefits of industry, pattern of demand, the utilization level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al effect level. Then it calculated the evaluation index weight of criterion layer and index layer. Finally, it evaluated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 of Chang-Zhu-Tan urban agglomeration and the eight contrast regions with the grey correlation model and the weighted product model. The research results show that the level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 of Chang-Zhu-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s lower than other area, but it is in a rising trend. This illustrates the capacity and potential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optimization and upgrading of Chang-Zhu-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s large. Besides, the industry coordinated development degree and the industrial structure transform ability are the main factors for the rationalization of industrial structure level rising. The reasons for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 level lagging behind are the utilization level of resources and environmental effect level, and the negative impact of the industry benefits and demand pattern also cannot be ignored.
Chang-Zhu-Tan Urban Agglomeration, industrial structure rationalization, the Grey Correlation Model, weighted product model
(責任編校:賀常穎)
F 264
A
10.3969/j. issn. 1672-1942.2015.02.007
1672–1942(2015)02–0035–06
2015-01-08
羅江林(1980-),女,湖南湘鄉人,碩士,講師,主要研究方向為產業經濟與區域可持續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