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海固新娘

文、圖／耿亞偉 供圖／沈海濱

西海固新娘

文、圖／耿亞偉 供圖／沈海濱

有“苦甲天下”之稱的西海固，位于中國西部黃土高原的溝壑深處。在這里，生活著100多萬回族同胞，他們頑強地繁衍生息，堅守著自己的家園。

三面環山的黃谷村全村有230多戶人家，大部分都以放羊為生，而開墾的土地都在幾里之外的山梁上，主要農作物是土豆和玉米，完全是靠天吃飯。

田西志今年50歲，和老婆顧秀蘭（右2）共生了5個孩子，大女兒田梅已出嫁并有了兩個孩子，大兒子田海林今年18歲，在銀川學廚師。因土地手續還沒辦好，所以，他家與幾位兄弟家遲遲沒有遷走。

下午6點，村民田西志站在村口一處廢棄的土坯房旁仰望山坡。2014年起，西海固地區實施了移民政策，黃谷村已有200多戶搬離了同心縣，他們留下的老土坯房將被拆除還田。

在家中談起搬遷的事，田西志和他叔叔都非常激動。他們都舍不得住了幾輩子的故土，雖然這里貧瘠荒蕪，卻養活了好幾代人。同村的侄子田大虎說，如果村子能通上水，還是挺好的。

2014年11月29日，是16歲的田海燕大喜的日子。在西海固地區，幾百年傳承下來的風俗，女孩只要到了15歲就要尋婆家，19歲前嫁人，過了20歲，就很少有人提親了。

午夜時分，海燕一個人坐在土炕上默默地想著心事。她要嫁的20歲小伙叫馬瑞，住在同心縣城，是一名汽修工人，家里在縣上做生意，條件不錯。

第二天一早，簡單梳洗后，海燕在好友的幫忙下開始化妝。海燕的媽媽看著自己正在化妝的女兒，百感交集。

在海燕步入婚車之前，所有送行的客人都在海燕大伯父田大志（中）的帶領下行禮，他是這一代幾個村中德高望重的阿訇。

頭車帶著海燕緩緩地離開村子，海燕80多歲的爺爺在前方引導，媽媽則跟在車后為她送行。

婚車車隊沿著黃谷村唯一條通往外界的干枯土路，絕塵遠去，載著海燕離開了這個生她養她16年的小山村。

在回族的“婚禮”儀式上，新娘不能在現場，而新郎也只有在儀式結束后才可以見到新娘。中午，新郎被請到放滿干果的帳篷里，在阿訇面前，開始了長達半小時的誦經。

誦經結束后，又經過一些復雜的儀式，新郎馬瑞終于在新房看見新娘田海燕，馬瑞笑得很開心。

婚后，海燕偶爾會回娘家看看，村里的小學也拆了，海燕的弟弟妹妹們只好在縣城的學校里上課，周末了才回到黃谷村。拆遷之后，黃谷村也將成為身后黃土高原千溝萬壑中的一片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