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總統就職演說中的第一人稱指示語的語用意義探析

陳祥薇

摘 要：歷屆美國總統的就職演說一直是各學科學者研究的對象。本文從語用學中的人稱指示語方向入手，結合政治語篇的特征分析，探索在總統就職演說這一特定語料中第一人稱指示語發揮的語用意義與作用。文章將首先介紹美國總統的就職演說的特點及其重要性，闡明這一類型語篇的特殊性；接著會從語用學角度介紹第一人稱指示語的使用；最后例舉喬治·華盛頓，喬治·H·W·布什，以及巴拉克·奧巴馬三位總統的就職演說中的第一人稱使用具體說明。

關鍵詞：美國總統；就職演說；第一人稱；指示語；語用學

中圖分類號：H313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3-2596（2015）11-0166-02

一、美國總統就職演說的意義及重要性

美國歷屆總統就職之前均會舉辦正式的就職典禮，在典禮上新任總統會發表吸引國內外矚目的就職演說（inaugural address）。總統的就職演說不同于多數的正式演說，主要原因在于其特殊的政治目的。從國內的角度來說，就職演說的政治目標不在于爭取選民選票，而在于卻令新當選總統作為超脫于黨派斗爭智商的國家元首的地位，著力恢復同種對美國傳統價值觀的信念，并最終好找全體美國人民共同協助新總統實現其政治抱負。另一方面，從國際的角度來看，美國作為世界唯一的超級大國，新當選總統的就職演說也是其及其當選政黨向世界傳達的一種美國之聲。

因此，作為一種特殊的政治語篇，美國總統就職演說語篇具有特定的交際形式、交際目的。所以我們在分析美國總統就職演說的語用意義時，需區別與其他政治語篇。

二、人稱指示語及第一人稱指示語

指示語（deixis）是語用學的一個重要議題，指在語境中才能確定其所指對象或所指信息的詞語或結構。何自然認為，“語用學研究語境條件下的語言使用與理解，而指示語可通過語言結構直接反應語言與語境之間的關系，尤其是語言使用與理解的語境依賴性。

根據Fillmore，人稱指示語（person deixis）是指編碼言語活動中參與者與相關角色的符號指稱，是談話雙方用話語傳達信息的相互稱呼，在目前五類指示語研究中占據主體與核心地位，其他四類為時間指示語（time deixis），地點指示語（place deixis）， 話語、語篇指示語（discourse/text deixis），社交指示語（social deixis）。

英語中的第一人稱指示語是指包括說話人的人稱指示語，有單指與復指之分。單指第一人稱指示語I，me是不包括聽話人在內的指示對象，而復指第一人稱指示語we，us等是指包括說話人一方（復數）或包括聽話人在內的指示對象。對于第一人稱指示語的不同選擇在不同的語篇中會表達和透露出交際中心者的不同交際目的。通常情況下，I等單指第一人稱指示語的選用多用于表達個人意見、情感、責任等，另一方面交際中心者通過對we等復指第一人稱指示語的選用拉近與聽話人的距離，實現不同的語用效果。

三、美國總統就職演說中第一人稱指示語使用的語用意義

在美國總統就職演講中，使用最多的指示語就是第一人稱，其原因有兩個。其一，總統演講的目的一般是表明自己的主張和立場，及其任期內的計劃和安排等，從而得到聽眾的認可和贊同，在此使用單指第一人稱指示語I可以很好地達到目的，所以I的頻繁使用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其二，使用復指第一人稱we，是因為復指第一人稱指示語的使用很容易拉近人們之間的關系，從而增加演講的可信度，以獲得聽眾的支持。而且，we的使用雖然較含蓄，卻可以喚起聽眾的團體意識，具有很強的鼓動性。從歷屆總統就職演說中，我們還可以看出人稱指示語使用方面的一個顯著特點，即復指第一人稱指示語we的使用隨著時代變化在不同時期的總統演講中呈現明顯增多的趨勢。

（一）美國總統就職演說中單指第一人稱指示語的使用

喬治·華盛頓是美國歷史上的首任總統，被稱為“美利堅合眾國父”。經過八年戰爭與國內政治動亂，喬治·華盛頓在眾人的一致推選下成為美國總統，并于1789年發表就職演說。

在華盛頓總統的就職演說中，出現了大量的第一人稱指示語的運用，這是往后總統演說中少見的現象。其中演說首段“On the one hand， I was summoned by my country， whose voice I can never hear but with veneration and love， from a retreat which I had chosen with the fondest predilection， and ，in my flattering hopes， with an immutable decision， as the asylum of my declining year-a retreat which was rendered every day more necessary as well as more dear to me by the addition of habit to inclination， and of frequent interruptions in my health to the gradual waste committed on it by time.”該段介紹了華盛頓總統在“祖國召喚”的情況下，拋棄自身的向往愿望，毅然從政的背景狀況。其中“I”作為自身與“the country”祖國之間的配搭高頻出現，其語用目的在于傳達總統放棄個人，遵從國家與名族利益的高度使命感。另一方面，宣示一種“國家至上”的民族主義。在剛剛獨立的美國，這對于形成國家凝聚力有著重要的宣化作用。

而在華盛頓的連任就職典禮上，他發表了歷史上最短的總統就職演講，全文僅僅只有135字。他說道：“That if it shall be found during my administration of the Government I have in any instance violated willingly or knowingly the injunctions thereof， I may （ besides incurring constitutional punishment） be subject to the upbraidings of all who are now witnesses of the present solemn ceremony.”作為美國憲法的見證者與最重要的參與人，喬治·華盛頓在他的演講中表明了個人I及在個人任期“my administration”的所有行為都將遵從憲法至高無上的地位。在如此的語境下，為了淡化民眾對于他操縱政治的擔心，華盛頓用單數第一人稱指示語的反復使用，說明總統的權力也是憲法所授予的，包括總統在內的任何人都不可凌駕于法律之上。

（二）美國總統就職演說中復指第一人稱指示語的使用

然而，從歷屆總統就職演說中，我們還可以看出人稱指示語使用方面的一個顯著特點，即復指第一人稱指示語的使用隨著時代的變化在不同時期的總統演講中呈現明顯增多的趨勢，出現大量以第一人稱指示語復數代替單數的情況，這其中的語用含義主要出于拉近聽者與講者之間的距離的考慮，達到移情的效果。

喬治·H·W·布什盡管連任了美國54、55屆總統，但在兩次選舉中均是以微弱優勢取勝。此外，在他的執政期間，9.11恐怖襲擊的災后應對以及之后發動的伊拉克戰爭都降低了其在美國國內的支持度。同時，布什總統推行的許多外交政策，也在國際上引來很多反對的聲音。在小布什總統2005年第二任總統就職演說中，他采用大量的第一人稱復指指示語。例如“All who live in tyranny and hopeless can know： the United States will not ignore your oppression， or excuse your oppressors. When you stand for your liberty， we will stand with you.”總統的這一用法包含著明顯的語用意義。對內，在大部分美國民眾都反對伊拉克戰爭的大環境下，這種用法企圖將整體美國民眾歸于同一陣營，號召人民成為“正義者”，去迎擊所謂的“壓迫者”。而對外，他也宣示著一種所謂正義性。

而作為美國首任黑人總統的巴拉克·奧巴馬，在2008年他的第一任總統就職演講中提到“This is the meaning of our liberty and our creed- why men and women and children of every race and every faith can join in celebration across this magnificent mall”。奧巴馬總統的當選，無疑是有色人種在美國政治歷史上的巨大勝利，更是整個國家在人種解放上取得的巨大進步。因此，奧巴馬總統以“our liberty”， “our creed”來形容自己當選的深遠意義。

四、結語

第一人稱指示語在美國總統就職演講語篇中的使用與變化在一定意義上展示了美國政治乃至整個國家的發展與進程。從語用學的角度去研究第一人稱指示語在演說中的使用，從語境出發補充了語義學不可能涉及的方面，對研究美國總統就職演講有著重要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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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姜黎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