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同軒
(山西師范大學 山西 臨汾 041000)
首先,佛教的發展有著一定的歷史積淀。佛教的產生距今已三千多年,由迦毗羅衛國(今尼泊爾境內)王子喬達摩·悉達多所創。大約在兩漢之際,佛教開始由古印度傳入中國,經長期傳播發展,而形成具有中國民族特色的中國佛教。由于傳入的時間、途徑、地區和民族文化、社會歷史背景的不同,中國佛教又分為三大系,即漢地佛教(漢語系)、藏傳佛教(藏語系)和云南地區上座部佛教(巴利語系)。經過寺宇香鼎的長期的熏染,佛教早已融入我國社會生活方方面面。雖幾經沉浮,屢歷波折,但其所宣講的道德倫理早已成為中國百姓所共同認可的社會規范。佛教在中國的這種濃厚氛圍與歷史積淀是其他宗教所不能比擬的。
其次,歷史上宗教政策的影響。在等級森嚴的古代社會,佛教所宣揚的隱忍順從、因果報應等主張為封建統治階層所看重,為了加強思想上的控制,鞏固統治,他們往往對佛教采取了支持與弘揚的政策。到了魏晉南北朝時期,佛教在中國的發展達到第一個高峰。這一點,我們不難從杜牧“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的詩句(《江南春》)中得到佐證。
近現代時期,由于歷史原因,佛教的發展曾一度跌入低谷。十一屆三中全會之后,隨著我國“宗教信仰自由政策”的出臺與落實,一度衰落的佛教活動又得以恢復發展起來。
第三,杰出高僧的宣傳與示范作用。佛教之所以能在我國生根發芽,開枝散葉并發展為信徒最多的宗教,這與不同時期杰出僧人的宣傳示范作用是密切相關的,而其中最廣為人知的莫過于玄奘法師。這些杰出僧侶或著述立說、開壇講法,或親躬力行、以身作則,他們教人心存敬畏,宣揚行善積德,其善行義舉不僅是對佛教“眾惡莫做,諸善奉行”的完美詮釋,其宣講與示范對于佛教的傳播更是一種積極的推動力。
“宗教是人類社會發展到一定歷史階段的產物,”呂大吉認為,“人類之所以進行文化創造活動,其根本目的就是為了滿足自身需要”。(1)經過調查發現(如下表),絕大部分佛教信徒皈依佛教,是為了求得某種功能。主要分為如下幾類:
(1)自身(親友)逢難遇災或身體有恙,久治不愈,受周邊親友影響而皈依佛門,以求身體康健,消災免禍,諸事順利。有著這一初衷加入佛教的信徒是最多的;
(2)家庭關系緊張,人際交往失調,為改善周邊環境,平和內心的浮躁情緒,決定皈依佛教,希望在佛教中尋找精神寄托,得到心靈的慰藉;
(3)改革開放近四十載,中國的經濟建設取得了長足的進步,經濟的繁榮促使人們迫切希望改善自己的物質生活。人們或是希望時來運轉、脫貧致富,或是祈求永葆庇佑、蔭澤后人,許多信徒正是帶著這種主觀愿望皈依佛教的。
此外,也有相對較少的一些人是出于對佛教的虔誠信仰,心懷提升個人行為,普渡世人的愿望皈依佛門。這部分信徒中以寺廟僧侶或在家修行的老年居士為多。
(1)首先,在世界宗教史上,佛教是較早興起的世界性宗教。
與其他宗教相比,佛教不僅具有較小的排他性,而且總能把當地文化與傳統納入自身體系之中。在中國,佛教極力與本土的原生宗教和主流的儒家文化相協調,并最終實現了自身的中國化,從而為其能被廣泛接受奠定了文化基礎。佛教思想上的這種相對寬容性減少了它在傳播過程中的阻力。
(2)其次,佛教主張眾生平等,只要皈依佛教的“正道”,都可以得到最終的解脫。這就極大地寬松了其傳播發展的對象,提供了最廣泛的人群。同時,它還宣揚去惡行善、因果報應等宗教思想,所有這些理論,都很好的滿足了民眾尋求心理慰藉的客觀要求,進而為佛教的迅速傳播扎實了廣泛的社會基礎。
(3)最后,佛教寺廟的文化輻射功能扮演著重要角色。
寺廟是供佛門弟子修行朝拜,聽經求法的神圣場所。善男信女到此焚香供佛,參加各種佛事活動,這就營造出濃重的宗教文化氛圍,進而對周邊人群的行為與價值觀產生了一種持續的影響。以山西五臺山為例,通過走訪調查發現,以五臺山為核心,由外而內,佛教影響及信徒數量均呈現增強與上升的趨勢,構成了一個有著鮮明層級變化特征的佛教文化圈。這表明,寺廟在佛教傳播過程中所起到的獨特作用是潛移默化、不容忽視的。眾多的寺廟建筑和各類佛教場所,就為佛教產生持久的影響力提供了一定保障。
縱觀佛教在中國的傳播,既經歷過波折與坎坷,也鑄就過巔峰與輝煌。伴隨著中華民族前行的歷史腳步,它已走過兩千年的風風雨雨,與中國文化融為一體。它所創造的璀璨文化,是我國藝術寶庫的無價瑰寶;它所發揮的社會影響,也在歷史的長卷中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1][清]韓志超主編:《蠡縣志》,臺北成文出版社,清光緒2年刊本。
[2]呂大吉:《宗教學通論新編》,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2年版。
[3]黃心川:《臨濟宗的復興與前瞻》,《教育文化論壇》,2011年第3期。
[4]劉志軍:《鄉村都市化與宗教信仰變遷》,社會科學人民出版社,第1994版。
[5]韓養民:《中國古代寺院生活》,陜西人民出版社,2002年版。
注釋:
(1)呂大吉:《宗教學通論新編》,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2年版,第547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