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加祿
(甘肅省武威市涼州區九墩鄉九年制學校 甘肅 武威 733000)
劉文明教授這樣刻畫早期婦女的角色:“如果丈夫不在身邊,即使是最需要說的事,她們也不得發表意見。”[1]羅馬早期歷史中的盧克里提婭就印證了這樣的婦女角色。文獻記載:“在一次對外征戰中,塔克文的兒子塞克斯圖斯·塔克文和克拉提魯斯,他們在談論在他們不在的時候,各自的妻子是如何表現的,他們為此而打賭。這些人騎馬在天黑時到達羅馬,發現國王的妻子們在擺宴狂歡。當他們到達克拉提魯斯家時天色已晚,但是他的妻子盧克里提婭和她的女仆們忙碌著家務,于是克拉提魯斯贏得了在場人的欽慕。”從這個被后世傳頌的故事中,我們可以獲知克拉提魯斯的妻子盧克里提婭是一位勤勞、善良的家庭主婦,是賢妻良母的化身,同時也是羅馬男子心目中標準妻子的代表。在當時歷史環境下,羅馬人就是按照這樣的形象去塑造他們的妻室的,而羅馬女性也是按照這一形象來要求自己的。[2]
與此相得益彰的便是貞潔,它對羅馬婦女來說堪比生命,它牽涉到了家族榮譽,因此就更具社會意義。克拉提魯斯贏了賭注,然而他卻不知災難將接踵而至。數日之后,塞克斯圖斯用陰謀達成了他的詭計—奸污了盧克里提婭。塞克斯圖斯威脅盧克里提婭說,如果她拒絕他的話,他會殺死盧克里提婭和她的一個傭人,然后讓這個傭人赤裸地躺在盧克里提婭的臥室里,然后他會告訴所有人盧克里提婭和其傭人的奸情,而他只是對通奸者進行嚴懲。憤怒的盧克里提婭召回她的丈夫及父親(當皇帝在外出征的時候,由他來管理羅馬的事務)及她的男性親戚,她將事情原委講述完畢后,遂自殺身亡。克盧里提婭是受到褒揚的,她成為早期羅馬人們心中美德的化身。從上面的例子我們可以看出,“由于早期羅馬社會淳樸的民風和嚴謹的生活態度,以及社會風尚中對于賢淑愛夫的女性的崇奉,使得早期羅馬婦女有較強的貞操觀念。”[3]同時劉文明教授又指出:“當然,這里所說的,是源自于羅馬氏族的貴族與平民家庭中的女性,即后來具有公民權的家庭中的女性,而不包括女性奴隸,因為女奴隸根本沒有什么貞潔與尊嚴可言,她們只是主人的財產,男主人有使用她們身體的權利,克勞迪亞斯如若將弗吉尼亞淪為其奴隸,他即達到了占有她身體的目的。”一旦淪為奴隸就等于喪失了尊嚴和捍衛貞潔的權利,因此弗吉尼亞的父親寧愿女兒死去也不愿意她承受這些污名。
維吉尼烏斯的行為被贊揚,這種強烈的態度說明了這個觀點:在歷史的諸多的文明中,一個婦女的價值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她的貞潔,那是對她的身體性權利的一種獨特的保護,如果這種性的權利被無夫權的男人所占有,不管出于何種原因,她已經毫無價值可言。在羅馬文化當中之所以將貞潔看的如此重要,有著深刻的歷史原因,在早期羅馬社會中,人們婚姻之事與愛情關系甚微,婚姻締結的目的之一在于傳承香火和家產的繼承。在此過程中,婦女必須要保持夫家血統純正,因為這是正統香火傳承的保障,同時亦是家產合法傳代的保證。
在古羅馬人的心目中,除了勤勞、貞潔,相夫教子也是一個理想的婦女所要具備的品性之一。它不僅僅是人們對道德的一種訴求,更重要的是它成為羅馬社會有效運轉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
這一時期的婦女們在家庭生活中安身立命,相夫教子,成為后來羅馬婦女們的典范,從一些銘文中我們可以略見一斑:“寥寥數語,愿浪跡天涯者駐足一讀。這塊不起眼的碑文下埋葬著一位美麗的婦女。父母為她取名克勞狄亞。她愛丈夫始終不渝,共生育二子,另一子在她生前已命赴黃泉。她言談可親,步履高雅,操持家務,紡線織布。我言已盡,君可離去。”[4]還有羅馬帝國時期的碑文:“她是我家的守護神,是我精神賴以寄托者,也是我惟一鐘情之人。她想我所想,棄我所棄,對我總是敞開心扉,坦誠相見。她勤于紡織,節衣縮食,對丈夫卻愛護備至。她總是要等我到了才一起共餐共飲。她處事有方,頭腦聰明,委任高尚,有口皆碑。”例如擁有聰慧才智,當她們的丈夫離去的時候,接管他們的事業而且能有使之有效地運轉,等等。
這些不同時期的銘文都在傳達著相同的理念:理想婦女形象的標準應該是能夠和丈夫相濡以沫,悉心照料家庭,家庭生活是她們的重心。此外我們從對羅馬人的生活描述中也能看出羅馬社會推崇和認可的婦女特征:加圖的妻子(我們不知道她的名字)是家庭主婦-一個擁有權威和受尊敬的位置……加圖的妻子同樣也遵循著傳統的社會規范。加圖在城里,而她在家里操持家務。她紡紗織布,給家人做衣服。她管理家奴,準備膳食,還花去大量時間去照顧兒子。這時富裕家庭的主婦已經開始雇傭奶媽,但加圖的妻子不愿把母親的職責委托給別人。她像大多數平常人家的婦人一樣,親自哺育兒子,每天為他洗澡,給他裹襁褓[5]。這樣的形象通常是被人所推崇的。
從上面諸多例子中我們可以窺探,在古羅馬社會中,人們對婦女理想形象的要求是諸多的。總的來說,傳統文化中對她們期望主要是在家庭中充當中流砥柱的作用,正如裔昭印教授所言:“應該說,這樣一種早在共和國早期即已形成的理想的婦女形象貫穿了羅馬文明的始終,一直是羅馬人所推崇和追求的目標。”[6]
[1]劉文明:《文化變遷中的羅馬婦女》,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23頁
[2]裔昭印等:《西方婦女史》,北京:商務印書館,2009年,第92頁
[3]劉文明:《文化變遷中的羅馬女性》,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17-18頁
[4][德]奧托基弗:《古羅馬風化史》,姜瑞璋譯,遼寧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第23-24頁
[5][美]約翰.巴克勒等:《西方社會史》,霍文利等譯,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5年,第210頁
[6]裔昭印等:《西方婦女史》,北京:商務印書館,2009年,第92,99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