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失獨家庭研究述評

李 濤，劉 暢

（廣西民族大學 管理學院，廣西 南寧530006）

社會主義轉型時期的社會風險增大，以及獨生子女家庭的高風險性，使得失獨家庭作為一個新的弱勢群體成為政府和社會幫扶的新領域。近年來，學術界對于失獨家庭的研究高度重視，失獨家庭也成為家庭風險視域下的一個前沿熱點。因此，關于失獨家庭擁有不少的研究成果，其中不少文獻能夠探明失獨家庭的現狀并探討使失獨家庭走出困境的途徑。對這些現狀和途徑進行梳理，有助于后續研究者沿著先前的探索成果對失獨家庭進行更加深入的研究。

一、成果類型

國內關于失獨家庭的研究成果主要有三種類型，包括期刊論文、科研項目和學術專著。

（一）期刊論文

筆者在中國知網的期刊數據庫中搜索了“篇名＝ ‘失獨’”的期刊文獻，共搜索到221篇期刊類文獻，按發表年份來看，全部集中于2012年、2013年和2014年，分別為13篇、100篇、108篇。

我國學術界出現對“失獨家庭”這個專有名詞的研究始于2012年，在2012年以前，通常用“獨生子女意外死亡”、“大齡獨生子女意外死亡家庭”等概念對“失獨家庭”進行研究。并且從2012年研究至今，研究成果數量從2012年全年13篇上升到2014年上半年108 篇，說明學術界對于“失獨家庭”這個領域興趣濃厚。在所有的221篇期刊文獻中，有10篇受國家社會科學基金支持，2篇受國家科技支持計劃支持，2篇受中國博士后科學基金支持，說明學術界對“失獨家庭”領域給予了充分重視。同時，筆者在中國知網的碩博士數據庫中檢索了“篇名＝ ‘失獨’”的文獻，共檢索出30篇文獻，這30 篇文獻均為碩士研究生學位論文，其中在2014年授予學位的論文有16篇，2013年有14篇。

（二）科研項目

筆者在中國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數據庫的立項查詢中，檢索了項目名稱為“失獨”的科研項目，共檢索出10項科研項目。

表1 2013－2014年失獨家庭相關研究國家社科基金立項表

這10篇關于“失獨”的國家社科基金立項項目如表1所示，從課題立項的發展變化來看，我國關于失獨家庭的研究始于人口學的學科范疇，項目內容主要涉及失獨家庭的社會保障研究，項目類別全部屬于一般項目，后期研究中，研究的學科范圍擴展到社會學、法學和政治學領域，并且研究內容不再局限于社會保障研究，涉及失獨家庭的生活重建、社會再融入以及心理健康狀況等多個主題。這一變化顯示出了社科基金對于“失獨”這個領域逐漸開始重視，也顯示出了“失獨”領域的研究內容從單一向多樣性發展，在國內學術界開始起步并逐漸發展。

（三）學術專著

由于“失獨”在國內是一個新興的研究領域，目前專門研究“失獨”的學術專著還是空白，但是國內學術界有不少反思計劃生育政策的專著。易富賢的《大國空巢 反思中國計劃生育政策》一書中提到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使失獨家庭的數量快速增加，目前社會上獨生子女的家庭很多，這些獨生子女照顧自己家庭的父母已經自顧不暇，更沒有經歷去照顧失獨家庭的老人，因此要求停止計劃生育政策，一方面減少往后失獨家庭的數量，一方面增強社會應對失獨危機的能力［1］；王廣州所著的《中國生育政策調整》中涉及了失獨家庭總量和結構估計，通過構建宏觀生育遞進模型和微觀仿真模型，根據我國1990年的人口普查原始數據，測算出如果按照較寬的統計口徑估計，到2010年因為計劃生育政策而造成的失獨家庭會達到100．3萬戶，若采用較嚴的統計口徑，這樣的失獨家庭將有64．45萬戶以上［2］。

除了學術專著以外，還有一些優秀的學術會議論文，著重關注了失獨老人的生活。唐信峰、何麗、賈曉明（2013）進行了失獨母親哀傷歷程的個案研究，兩次實地參與失獨者組織的活動，并對失獨母親測試了《哀傷反應量表》和《中國人聯結量表》，認為失獨母親的哀傷歷程分為“闖入與回避期”、“平穩期”、“倒退期”三個階段，人們在幫助失獨母親的時候，需要考慮到失獨母親的哀傷性［3］。劉頌（2014）對鎮江市的失獨老人和非失獨老人進行了分類隨機抽樣調查，問卷涉及老人的基本狀況、生活情況、心理情緒、社會支持、生活滿意度這五個模塊，并用SPSS 軟件對調查結果進行了定量分析，提出失獨老人的消極心理體驗主要有沮喪感、空虛感、苦悶感、單調感、孤獨感和寂寞感、無助感和無意義感［4］。

二、詞頻分析

關鍵詞詞頻分析有助于了解這個研究領域的研究熱點，筆者將中國知網上“題名＝ ‘失獨’”的期刊和碩博論文共251篇文獻提取了關鍵詞，將所提取的616個關鍵詞用EXCEL 作詞頻分析，并進行排序，剔除包含“失獨”的詞匯，排名前十的分別是養老（41）、計劃生育（25）、獨生子女（18）、對策（15）、社會保障（13）、社會支持（12）、社會工作（11）、精神慰藉（10）、困境（7），社會救助（6）。為了顯示研究主題的時間變化，表2列出了各年度詞頻排名在前5的關鍵詞。

表2 2012－2014年分年度高頻關鍵詞排序表

三、主題分析

以上述詞頻分析的結果為基礎，進一步將研究內容歸為以下幾個主題。

（一）“失獨家庭”的規模統計

了解失獨家庭的初步規模是研究失獨家庭現狀的一個前提，這不僅涉及統計學的問題，也涉及對“失獨家庭”概念的一個界定。陳恩（2013）認為失獨家庭有廣義和狹義之分，狹義的失獨家庭就是國家政策所承認的失獨家庭，指因為響應國家計劃生育政策只生一個孩子、獨生子女死亡并且家里沒有領養孩子、母親年齡大于49歲（49歲是女性生育年齡的上限）；廣義的失獨家庭除了包括狹義的失獨家庭外，還應該包括在計劃生育政策前就已經存在的獨生子女家庭，以及母親年齡小于49歲但已經不能生育的獨生子女家庭［5］。王廣州（2008）以“第四次人口普查”的數據為主，以“第五次人口普查”的數據為輔，估計2007年49歲以上的失獨母親在30萬以內，這個數值將在2038年達到峰值，為110萬左右，過后失獨母親的數量會持續下降［6］。周圍（2014）根據“第六次人口普查”的數據，將獨生概率換算為積分方程，認為截止到2010年，全國農村失獨家庭有158．57萬戶，城鎮為82．69萬戶，雖然農村的獨生子女家庭個數不如城鎮，但農村獨生子女的高死亡率是導致農村失獨家庭多于城鎮的重要原因［7］。

（二）“失獨家庭”的困境

1．經濟窘迫

“失獨家庭”的經濟情況普遍不太樂觀，生活狀況不佳。姚兆余，王詩露（2014）對南京市鼓樓區的12名失獨老人進行了深入訪談，其中將近70%的老人表示生活來源主要是微薄的養老金，這些老人中有91．7%家庭月收入低于5000 元，甚至有16．7%的老人家庭月收入低于1500 元［8］。方曙光（2013）采用問卷調查的方式調查了安徽淮南市市區的290名失獨老人，這些老人中月純收入在1000元以下的占96．5%，并且對生活狀況非常不滿意的人占86．2%［9］。孫煒紅（2014）從人力投資的視角出發，認為孩子對父母具有人力投資收益，主要體現在勞動——經濟效益、養老——保險效益和消費——享樂效益上，孩子去世會使父母失去這些人力投資收益，在經濟上貧困［10］。

2．心理障礙

失獨對父母的精神上打擊很大，在某種程度上其打擊程度甚至大于物質傷害，“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傷使得不少“失獨家庭”深陷痛苦，不能正常生活。徐舒雯（2013）運用個案研究的方法，對X機構的15名失獨父母的心路歷程進行了質性研究，認為失獨父母的心路歷程包括否認事實期、承受痛苦期和平緩恢復期，在前兩個時期中，失獨父母會備受痛苦的煎熬，甚至會產生“獨生子女還沒有去世”之類的幻覺，并且伴隨自暴自棄的傾向，到了第三個時期，不少失獨父母相信子女雖然去世，但是還是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陪伴左右，必須與子女建立一種新的關系，重新生活［11］。梁明輝（2013）運用問卷調查分析的方式，在網絡上尋找到50名失獨父母進行SSRS和K10調查，評測失獨者的心理健康狀況，其中有44%的人有過自殺經歷，有54%的人失獨后遷居異地，有48%的人幾乎從來不進行社交活動，有66%的人幾乎從不進行娛樂活動。按照K10的評分等級，其中有82%的人患心理疾病的危險性高［12］。

3．養老危機

失獨父母在晚年期間沒有子女的照顧，加上社會輔助機制的不健全，容易陷入養老危機。陳筠（2013）抽取了南京市的88戶共159名失獨父母進行了問卷調查，其中非常擔憂自己與配偶養老問題的人占19．32%，比較擔憂的比例達到40．91%［13］。董麗紅（2012）運用社會學的原理歸納了養老困境的三種表現，一是經濟貧困，無處養老；二是無人贍養，無人照料；三是晚年喪子，孤苦無依［14］。稅海明（2013）運用個案研究的方式，研究了武漢市的17戶失獨家庭，提出了失獨父母的一些養老擔憂，包括去養老院沒有擔保人簽字，醫療費用沒有子女共同承擔，病后照顧和高齡期的生活照料沒有人來完成等［15］。

4．社交困境

失獨父母一方面要面對失去孩子的悲痛，一方面還要面對社會的種種壓力，他們往往會盡量縮小自己的社交圈子，來避免失獨對自己的精神傷害。王絲羽（2013）通過調查問卷和個人研究的方法，研究了合肥市失獨婦女的生活狀態，包括年齡、職業、婚姻狀況和教育背景等，認為社交圈會使失獨婦女容易觸景生情，多數失獨婦女選擇逃避社交，縮小社交圈，這是對未來生活的恐懼以及對獨生子女離世的逃避［16］。方曙光（2013）用社會斷裂理論解釋了失獨老人的社交現狀，他對合肥市的290名失獨老人進行了抽樣問卷調查，并運用肖水源的《社會支持評定量表》對失獨老人進行測評，結果表明失獨老人與社區、社會及他人的聯系斷裂，社會政策的缺失使失獨老人很難在社會中產生自我認同感，難以回歸社會，正常生活［17］。

（三）“失獨家庭”產生原因分析

1．計劃生育制度

中國特有的計劃生育政策導致大量的獨生子女家庭產生，一旦這些獨生子女死亡，其父母不能或者不愿意生育或領養第二個孩子，那么就會產生失獨家庭。候秀麗（2014）通過對失獨群體的規模數量、健康狀況、婚姻狀況和經濟狀況進行研究，以馬克思主義聯系普遍性的理論為基礎，認為計劃生育的時間效用造成了大量獨生子女家庭的產生，也增加了這類家庭的風險性，失獨家庭的存在是計劃生育政策的一大負面效應［18］。穆光宗（2014）從人口學的角度出發，認為獨生子女家庭內源的風險唯一性和外源的風險多樣性一旦合二為一，就容易產生出新的失獨家庭。“計劃生育”政策危害到我國的人口安全，不僅要預防失獨家庭的產生，并且要在失獨家庭不幸產生后給予充分的保障［19］。同時，通過與俄羅斯、日本和韓國的少子化危機進行對比，認為“計劃生育”政策一旦成為慣性，往后鼓勵生育的政策也很難實施，中國會深陷“超低生育陷阱”［20］。

2．風險社會

當今社會存在著各種各樣的風險，例如疾病、車禍、地震、恐怖活動等，這些風險會導致人的死亡，從而產生失獨家庭。蒲俐虹，王文濤（2013）認為從社會風險角度而言，失獨家庭的產生與風險是否發生、何時發生、發生后的結果都有關系，并且整個過程充滿不確定性［21］。李歡歡，韓彥超（2014）從社會學角度出發，認為中國是一個發展中國家，面臨著諸如食品安全問題、交通事故問題、網絡安全問題等諸多社會風險，科技的發展使人類社會的風險性增加，加大獨生子女家庭的風險性［22］。

3．養老觀念

中國傳統的養老觀念是“依賴養老”、“養兒防老”，就是父母主要依靠自己的子女贍養來度過晚年時期，這對于只有家中的獨生子女，要獨自承擔父母的物質依賴和精神依賴，其壓力之大可想而知。費孝通早在1983年就探討了家庭結構中有關子女贍養父母的問題，根據自身多次訪問江村進行訪談調查，認為親子關系是整個社會關系中的一種基本關系，將中國的贍養模式歸納為“反饋模式”，子女小時候被父母撫養，長大后給予父母物質和精神上的“反饋”，是中國多年來的傳統，并被道德和法律所認可［23］。黃鸝，蔡弘（2014）認為父母過于重視子女，尤其是獨生子女，容易導致父母為子女付出所有的物質與感情，一旦子女逝世，父母就會受到經濟與精神的雙重打擊［24］。

（四）失獨家庭扶助對策研究

針對學者們對失獨家庭的困境和需求進行系統研究，可以發現在失獨家庭的救助上，仍存在許多問題，仍有很多工作要做。學者們對失獨家庭扶助對策的研究提出很多建議，主要涉及政府、社會和家庭這幾個層面。在這里，按照研究對象的不同，將扶助對策分為了宏觀、中觀和微觀三個層面。

1．宏觀層面

宏觀層面扶助對策的研究對象是政府的生育政策。我國的獨生子女家庭很大程度上是由于響應國家的“計劃生育”而造成，政府對于失獨家庭的救助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國家近年來也開始反思“計劃生育”政策，在2013年的十八屆三中全會提到了“單獨二孩”政策，并且得以實施，一定程度上減小了獨生子女家庭的家庭風險。喬曉春（2014）研究了“單獨二孩”政策的利與弊，認為“單獨二孩”政策不僅利于群眾擁有了更多的生育權，也利于打破“4－2－1”失衡的家庭結構模型，使得家庭風險降低，家庭健康發展［25］。張祺樂（2013）從法律角度探討了國家對失獨家庭的保護，認為由于相關法律和條例的缺失，對于失獨家庭的認定也不清楚，地方政府將重點放在“抓超生”上，而忽視了扶助失獨家庭。國家需要保證公民在計劃生育方面權利與義務的均衡，如今的《計劃生育法》中的47款法則，只有7款明確規定了公民的權利，權利與義務嚴重不對等，違背了國家權力的存在就是為了實現公民權利，完善和修改我國的《計劃生育法》，是政府扶助失獨家庭必須要做的事［26］。宋有成（2013）研究了石家莊市失獨老人的養老困境，認為政府在失獨老人的養老工作上必須負責任，在物質上要加大對失獨家庭的補助力度，并且制定完善的扶助政策支持對失獨家庭的保護，在精神上要引導社會大眾關愛失獨家庭，呼吁對失獨家庭的社區照料等［27］。

2．中觀層面

中觀層面扶助對策的研究對象是“失獨家庭”的社會保障體系研究。要幫助失獨家庭走出困境，僅僅依靠政府的生育政策還遠遠不夠，對失獨家庭的精神支持和生活照料都是政府很難做到的，這就需要社會對失獨家庭進行強有力的支持和保障。王祥（2013）從社會工作介入的層面探討了對于失獨家庭的扶助政策，認為失獨群體可以進行小組活動，組建“失獨者互助”小組，讓擁有相似經歷的失獨父母可以“抱團取暖”，并且在網絡上建立失獨群體，滿足失獨父母的社交需求；同時，社區也可以在幫扶失獨父母上發揮作用，在社區內可以由社區心理醫生開設心理咨詢室，為失獨父母免費提供服務，也可以多組織一些志愿者活動，鼓勵失獨父母多參加活動，而不是每天沉浸于痛苦中［28］。袁洪（2013）認為社會中介組織對失獨家庭的幫扶是對國家政策不健全的一個良好補充，一個良好的志愿者組織體系，憑借良好的服務，可以做好很多政府做不好的事情，并且在失獨父母的扶助上，可以運用“政府購買，民間運作”的社會服務機制，可以由政府聘請社工并進行管理，建設健全社工隊伍，為失獨父母提供服務［29］。

3．微觀層面

微觀層面扶助對策的研究對象是個體或家庭。個案研究的方法能夠在深入研究的基礎上提出更有針對性的扶助對策，因此也受到了學者們的青睞。王文濤（2014）對P社區的失獨母親程阿姨進行了個案研究，通過前期的談話發現程阿姨存在精神空虛、與親友關系緊張以及擔心養老這三個問題，通過實施一系列項目服務計劃，給予程阿姨鼓勵和支持、并對其進行心理疏導和改善生活環境，經過一個月的合作，程阿姨心理上“想開了”，并且得到了社區和親屬的支持，正在逐漸走出失獨的陰影［30］。陳唯（2014）運用個案管理模式對哈爾濱S社區的20名失獨父母進行分析，通過建立研究人員如失獨父母間的專業關系，運用社會工作的方法扶助心理療法，幫助失獨父母盡快走出失獨的悲傷；幫助失獨父母與網絡家庭和親屬圈家庭建立聯系；幫助失獨服務爭取政策資源和社區資源等［31］。

四、研究的不足及展望

（一）研究的不足

失獨家庭的數量在近年來不斷增加，失獨問題也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關注，在擁有一些階段性成果的同時，其研究也存在一些不足，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1．缺乏精神幫扶的專業建議

失獨父母的精神幫扶一直也是關于失獨家庭的研究重點之一，但多數研究都是空談精神幫扶的重要性，或者通過案例和問卷調查數據來揭示失獨父母精神上的困苦，心理狀態不良，但很少有學者從心理學的角度上給失獨父母走出心理危機以一個專業性的建議。精神幫扶在專業性上的缺失，會使對失獨父母的精神救助效果打折扣，也會連帶性不利于物質幫扶措施的實施。這從另一個側面反映出心理學學科參與失獨家庭的研究較少，失獨家庭研究領域的學科交叉度有待增強。

2．忽視了失獨群體的互助作用

在討論到對失獨群體進行幫扶的措施時，多數學者都能談到政府和社會要“雙管齊下”，為失獨家庭提供物質上和精神上的幫扶，卻很少有學者注意到失獨群體的互助。失獨群體擁有相似的經歷，在情感上更容易互相接受，也更容易互相敞開心扉，鼓勵失獨群體互助，給予專業的引導和指導，并提出理論上和實踐上的建議，就是從另一個層面滿足失獨群體的社交需求，幫助恢復失獨群體的精神狀態，讓他們通過互相幫扶，能夠找到精神慰藉，進而得以早日回歸社會。

3．幫扶失獨家庭的主體比較單一

論及對失獨家庭的幫扶措施，多數學者的措施比較重視政府主體的作用，例如政府的養老政策、社會保障政策以及法律措施等，但這些措施僅僅只能部分解決失獨家庭的經濟問題，并不能解決失獨老人生活照顧的問題和心理慰藉的問題，必須需要社會這個主體對政府政策作補充。在討論到社會對失獨家庭的幫扶作用時，多數學者注意到了社區服務、親友支持等作用，但很少有學者注意到非營利組織以及專業社工的作用，這使得社區幫扶措施缺乏專業性，并不能夠很好地解決失獨老人的生活照顧問題和心理問題。

（二）研究的展望

本文梳理了失獨家庭的研究成果類型，進行了文獻的詞頻統計和主題分析，通過研究失獨家庭的文獻，可以發現多數學者將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研究失獨家庭的問題。在失獨家庭的困境研究中，不少學者運用調查問卷和心理量表等形式進行定量研究；在失獨家庭產生的原因研究中，有不少學者使用了個案研究的方法。從學科角度上看，失獨家庭研究涉及人口學、社會學、心理學、管理學以及法學等學科，同時包括學科間的交叉。盡管對于失獨家庭的研究發端于社會熱點問題，來源于實踐，但學術界對于解決失獨家庭問題的力量不容小視。雖然學術界對失獨家庭的研究時間并不長，但后續研究者對于失獨家庭困境和對策的研究離不開對前人理論成果的吸取。只有注重學科交叉，運用科學方法，才能在前人的基礎上對失獨家庭進行更加有意義的研究。本文希望能夠有邏輯地梳理前人關于失獨家庭的研究成果，為后續研究者深入研究奠定基礎，也希望能夠幫助學者們在繁多的理論中找到自己的立足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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