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陶杰夫
中醫能治急性淋巴細胞性白血病嗎?
|文/陶杰夫

然而到目前為止,現代醫學還未找到任何方法,使癌變的細胞逆轉成正常細胞。無論是中醫西醫,誰要真能找到這個方法,他一定會得諾貝爾獎。
去年6月,一位30歲的急淋患者來到休斯頓醫學中心,尋找最后的希望。
他在中國的治療過程讓筆者震驚——只接受了四個月化療便停止而轉投中醫,然而半年后,他急淋復發,反復治療,不見好轉。
抱著最后的希望,他來到美國,接受了一年的治療,但由于先前中止化療,錯過了最佳治療期,最終不治而亡。
他中止正規治療而轉投中醫的原因,筆者不得而知。但通過網絡,筆者看到一些中醫院對治療白血病的描述——立竿見影,神奇有效,卻又充滿了與現代醫學相悖的觀點,很多“概念”無法用科學解釋。
在中醫治療白血病的原理中,甚至有這樣的表述,“中藥可以誘導白血病細胞向正常細胞轉化,也就是說使白血病改邪歸正,從而使白血病的治療取得滿意效果,并達到治愈白血病的目的”。
然而到目前為止,現代醫學還未找到任何方法,使癌變的細胞逆轉成正常細胞。無論是中醫西醫,誰要真能找到這個方法,他一定會得諾貝爾獎。
主流醫學對癌癥治療的方法是手術、化療和放療,這三種方法已經被科學證實對治療癌癥有效。
然而在主流醫學以外,還有一種替代療法。代替療法沒有循證證據證明可預防或治愈疾病,但提倡者卻聲稱有神奇療效并試圖用其代替主流醫學治療方法。
就目前的證據看來,中醫治療癌癥只能是替代療法,不同的中醫師開著各種不同的中藥,中藥方劑沒有經過嚴格的臨床試驗,都聲稱能治愈癌癥,卻沒有科學文獻數據支持。
讓人啼笑皆非的是,有的中醫聲稱治白血病使用的是“祖傳秘方”,更有人拿出《黃帝內經》等中醫巨著來證明其權威性。
白血病由德國病理學家Rudolf Virchow于1847年命名,他觀察到白血病患者的血液中白細胞呈爆發性增長,抽到體外的血液中的紅細胞上覆蓋著厚厚的白細胞。
我們無法考證中醫是在什么時候才全面認識白血病的,但可以肯定的是,《黃帝內經》的作者對白血病的認識遠不如現在的一個臨床血液腫瘤科的護士。
在1947年,美國醫生Sidney Farber用氨基蝶呤來治療兒童急淋,拉開了用人工合成化學藥品治療癌癥的序幕。隨后,長春新堿等化療藥物相繼出現,化療藥物“組合拳”使急淋治愈率不斷提升。
兒童急淋治愈率的提升尤為顯著,最新數據顯示,十歲以下治愈率已超過90%,三十歲以下患者的治愈率也超過60%。這種曾被認為診斷后只能生存6個月的惡性癌癥已經不再像過去那么可怕。
由于不是實體腫瘤,白血病的治療只能依靠化療。國際上,急淋的治療原則是標準化的,簡單來說是三步曲:以緩解為目的誘導化療,以維持緩解為目的鞏固化療,使用低劑量以延長緩解期為目的維持化療。
為什么癌癥緩解后還要治療?目的是防止復發?,F在的化療藥一般一個月就能讓癌癥緩解,鞏固治療一般為半年,維持治療一般為24個月,如果癌癥在三年內不復發,再次復發的可能性則大幅降低。前文提到的年輕急淋患者連鞏固治療都沒有完成,復發也就不在意料之外了。
美國癌癥協會指出,如果放棄已經被證明有效的方法,而選擇尚未被證明有效的替代療法治療癌癥,將延誤治療,危及患者生命。
對于仍奮戰在癌癥治療第一線的中醫們,筆者呼吁,如果有祖傳秘方可治愈癌癥,請公布,醫學界會對其進行討論、科學研究,若臨床試驗顯示有效,必然會造福人類。被世界衛生組織列入基本藥物標準清單的長春新堿,最早不就是西醫從長春新堿,最早不就是西醫從長春花中提取出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