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 研,陳曉慧,李 馨,趙云建
(1.東北師范大學 計算機科學與信息技術學院,吉林 長春 130000;2.白城師范學院 傳媒學院,吉林 白城 137000;3.中央電化教育館 中國電化教育雜志社,北京 100031)
日本教育媒體的現狀與發展趨勢
——訪日本教育媒體研究學會會長鈴木·克明教授
錢 研1,2,陳曉慧1,李 馨3,趙云建3
(1.東北師范大學 計算機科學與信息技術學院,吉林 長春 130000;2.白城師范學院 傳媒學院,吉林 白城 137000;3.中央電化教育館 中國電化教育雜志社,北京 100031)
教育媒體;信息通信技術;DBR
訪談者:您好,鈴木教授。非常感謝您能接受我們的訪問。作為特邀嘉賓,您在第十三屆教育媒體國際會議(The 13th International Conference for Media in Education,以下簡稱:ICoME2015會議)報告中介紹了教育媒體發展情況,我們了解到教育媒體已經有60余年的發展歷史。請問教育媒體的發展可以劃分為幾個階段?每個階段有哪些代表媒體和顯著特點?
鈴木·克明教授:教育媒體的發展是一個世界性的現象,包含日本。教育媒體的三個主要發展階段如下:第一階段,基于行為主義的演示媒體時代。示例媒體有教育電視、幻燈、電影、文字的印制材料,以及早期版本的計算機教學實例:講座、編程教學等。第二階段,基于認知主義的互動媒體時代。示例媒體有基于計算機的教學設計、基于計算機的交互式視頻,基于互聯網1.0的學習實例:教程、模擬游戲等。第三階段,基于社會建構主義的社交媒體的時代。示例媒體有博客、Wiki、Facebook、社會化書簽、短信、基于虛擬學習環境的學習實例(案例教學、情境認知、拋錨式教學、基于問題的學習、協作學習、分布式認知和開放式的學習環境(OLEs)等)。
訪談者:您在ICoME2015會議報告中談到教育媒體研究主要分為三個領域:技術領域、通信領域和文化領域。您能為我們詳細介紹一下在教育媒體的三個領域中主要開展了哪些研究?這三個領域的研究之間有什么關系?
鈴木·克明教授:教育媒體的技術領域研究主要包括情報科學、情報技術、情報設計、媒體藝術等方面;教育媒體的通信領域研究主要包括社會心理學層面的通信研究,主要研究利用各種教育媒體來促進人際間的交往和社會力量對行為的控制和影響,其研究成果有助于人們在人際交往中取得成功;教育媒體的文化領域的研究主要包括社會學、教育學、文化研究等內容;教育媒體文化領域與產業、政策、法律、倫理等方面密切相關。
這三個領域的媒體研究是相互作用的。教育媒體是通信的手段。人們通過教育媒體相互交流溝通,傳播新知識。隨著新技術的使用,我們需要找到一個好的方法,利用新興技術的新功能、新特點,提升教育實踐的質量。新技術的應用,不僅能夠加強師生間的交流,同時也能夠通過網絡為學習者提供教育內容,加強學習者之間的交流。在每一次交流中,文化都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因為所有的交流都會受到文化的制約。
多年來,專家學者們在教育媒體領域進行了各種各樣的研究,International Journal for Educational Media and Technology (簡稱:IJEMT)是能夠為您提供教育媒體發展趨勢最好的雜志,2016 年該雜志建刊10周年,免費的訪問網址是: http://jaems.jp/contents/icomej/icomej.html。IJEMT是國際著名期刊,包含國際教育媒體方面高質量的論文,教育媒體國際會議信息等內容。
訪談者:伴隨著各種新媒體的出現,教育呈現出大規模性,一門課程的學習者可能達到上萬人。來自不同國家和地區的學習者有著不同的文化背景。眾所周知,文化的差異會對學習者的學習結果產生直接影響。在新媒體背景下,研究者們在不同文化背景的學習差異方面進行了哪些代表性的研究?
鈴木·克明教授:代表性的成果是學習框架的文化維度(CDLF)和IAMC(包容、態度、意義、能力)模型,還包括國際上著名的高校教學設計者的研究結果以及基于文化視域的技術輔助的互動教學應答系統。
學習框架的文化維度(CDLF)是由帕里斯等人(2010)提出的,他們認為社會關系、認識觀、時空觀念等文化參數最可能影響教學情況。在他們看來,由于通信的簡易化以及低廉的價格,伴隨著跨文化教學意愿的增長,“教學提供者,包括在網絡環境中工作的教師和教學設計者,應該發展文化敏感性和文化適應性教學技能,以保證與來自世界各地的學生保持聯系。”
金斯伯格等人(2009)提出了IAMC(包容、態度、意義、能力)模型,以適應在美國高校中多元化的學生群體。在每個教室中的學習者都是多種族和多語言的群體:第一代大學生,新近移民,工作的成人學習者,教學中文化問題是必須要考慮的。IAMC模式創建原則是:(1)尊重多樣性;(2)激發學生的各種學習動機;(3)創建一種安全、 包容和尊重的學習環境;(4)教學實踐源自多個學科和多種文化;(5)促進公平學習。
羅杰斯.格雷厄姆和梅斯(2007)開展了一項研究,采訪了12位經驗豐富的國際教育文化學專家,他們發現這12位被采訪者都已經意識到了文化差異的四個領域:(1)一般文化和社會期望,關于性別、規則、合法性、時間和幽默等方面;(2)教與學的期望,包括師生關系、學習活動的類型、評估風格和寫作風格;(3)在語言和符號的使用上的差異;(4)技術使用的差異,這可能會成為學習的一個障礙。
Yang, Y(2011)指出了四種不同的文化因素應該加以考慮:(1)民族文化,在儒家教學中強調學習、尊重教師;(2)當地文化,這需要學習者的例子和案例設置;(3)學術文化,作為價值觀、角色、態度和行為模式的教學和學習;(4)學科文化,例如數學和物理可以被認為同歷史和教育具有不同的文化導向。關于如何利用技術解決在線教育中的文化問題,他提出了五個方面:(1)涉及所有的學生都在學習的知識,通過異步交流工具,使學生資源共享、互動和協同工作;(2)對于學生個人學習,通過博客和概念圖,表達理解和自我反思;(3)幫助學生從多個角度審視課程,例如角色扮演、辯論和虛擬實地考察;(4)使用不同的評估方法,促進學習,通過在線測驗、調查等方式;(5)使課堂包容所有學生的文化,教師可以利用廣泛的技術盡可能地為每位學習者提供幫助。
巴頓.諾沃提尼和薩金特(2011)通過對雙文化員工和澳大利亞高校的留學生開展研究,指出雙文化對于個體發展的重要性。雙文化個體是那些接觸并內化了兩種文化的個體。雙文化系統會在不同情境下指導個體的思維、情感和行為。在不放棄自己文化身份的背景下,個體可以發展或維持兩種文化中的人際關系。
訪談者:近年來,在中國利用手機、PDA等設備進行移動學習的人數逐年增長,這證明人們學習方式發生了巨大的改變,人們通過各種智能手機終端暢游互聯網,方便快速地進行信息交流、科普學習、在線互動。日本移動媒體的教育應用情況如何?
鈴木·克明教授:日本移動設備的使用正在迅速增加。例如,2014年12月,來自亞馬遜的移動手機采購訂單數額首次超過了電腦(http://ryutsuu.biz/strategy/h022402.html)。2015年5月,谷歌公司宣布,在谷歌上有10個國家(包括美國和日本)移動設備的搜索量首次超過電腦 (http://adwords.blogspot.jp/2015/05/building-for-next-moment.html)。
在日本的學校教育中,一直在尋求利用移動設備更好地開展教育實踐活動。2008-2009年間,日本文部科學省頒布了新的《學習指導要領》(小學、中學是2008年3月,高等學校是2009年3月),2009年10月,新的《學習指導要領》對應的《教育信息化推進綱要》也公布了。2011年4月,《教育信息化—推進21世紀的學習》公布。其中包含信息通信技術(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以下簡稱ICT)的應用,具體內容如下:(1)基礎、基本的知識、技能的學習;(2)培養學生利用課題解決問題的思考能力、判斷能力和表現力;(3)學習者作為主體的學習,專心致力的態度等。從2011年開始,日本文部省開展了創新學習項目(MEXT),該項目與內部事務和通信部組織的未來學校推廣項目(MIC)結合,日本視聽教育協會與日本視覺聽覺艾滋病協會的學者們聯合開展了涉及整個日本的小學和初中學校的一對一的移動設備實驗。創新學習項目(MEXT)進行了利用ICT開發新的學習的實證研究,提供兒童易于理解的教育資源,根據每個學生的能力和特點來展開學習,教師和學生一起開展協作學習。全國各地分為六個地區來開展調查:北海道·東北地區、關東甲信越地區、東海·北陸地區、關西地區、中國·四國地區、九州·沖繩地區。有1940名參與者參加了調研活動,通過每個縣和市教育委員會,收集到利用ICT教育實踐248例。在調查開展和結果分析過程中,在福岡 (2011年,2012年11月6日)、 大阪 (2011年,2012月11月28日)、札幌 (2013年1月25日)、東京 (2013年3月13日)四個地區舉辦了講習班,介紹ICT利用的具體做法,與會者總數 1688名。2014年11月,形成了《學習創新業務實證研究報告》《學習創新業務實證研究報告補充材料》《學習創新小冊子》《利用ICT教學創新業務實證研究報告》《ICT,兒童健康思想的引導》等一系列研究成果。2011年-2014年,各項目學校制定了信息安全政策,累積了指導記錄、排行榜、學生出勤率、注冊表等。通過調研,該項目在實驗學校應用結論如下:通過使用圖像和視頻可以提高學習動機和興趣,使教學內容更容易被學生理解;利用數字化學習資源,有助于學生鞏固知識和提高理解能力;利用電子黑板做演講和討論,提高學生思維和表達能力。該項目在特殊教育學校應用結論如下:在運動功能、感覺功能方面有嚴重障礙兒童的學習能力有所改善,采用電視會議系統實現了醫院課堂教學中的合作學習。利用ICT,在兒童心理健康指導方面具有積極效果,學生通過與他人交流能有效消除進入醫院時的焦慮。
為了符合21世紀學校教育目標——實現兒童的主動學習和促進ICT在未來教育中發揮更有效的作用,文部省開展了第2期教育振興基本計劃(2014—2017年),并組織實驗學校構建了ICT環境應用的四年規劃——“教育的IT化環境構建4年計劃”項目,該項目將在4年內獲得財政撥款6,712億日元。該項目的英文報導網址為:http://www.soumu.go.jp/main_content/000299868.pdf。
今年許多公司關注利用ICT解決學科教學目標問題,教育委員會也對此進行了描述。利用ICT變成了教學的首要條件,但每個學校的ICT環境是不同的。那么對于如何利用ICT改變學校的教學環境問題在未來將顯得尤為重要。如何利用ICT,解決學校、政府和企業以在各自的環境中的目標將是下一步研究的重點內容。
雖然在日本已經開展了一些移動學習的創新性項目,但是學校中的每個孩子都有一個移動設備的標準還沒有真正做到,也不能完全保證每個孩子不僅在學校教室,還可以在家里利用移動設備繼續學習。可以說,在日本移動技術的使用尚處于實驗階段。
訪談者:您在ICoME2015會議報告中談到了媒介素養的八個關鍵概念,您能詳細介紹一下媒介素養的八個關鍵概念嗎?
鈴木·克明教授:我們需要一套適用于任何媒體的指導原則或概念,以便對媒體進行討論,并了解更多的相關問題。這些關鍵概念是我們運用批判性思維來思考媒體的主要工具。1987年,安大略省標準文件中闡述了媒介素養的八個關鍵概念,它為所有的媒體素養研究提供了理論基礎,并給予教師一個共同的討論框架。這些關鍵概念都是不同程度的媒介素養活動。媒介素養的八個關鍵概念如下:
(1)所有媒體都是建構體。可以說這是最重要的概念。媒體不只是反映外部現象,相反,媒體還包含精心設計的結構、許多決策和決定性因素。媒介素養致力于解構這些結構(即分開來顯示媒體的每一部分是如何構建的、每部分的作用是什么);(2)媒體建構現實意識。通過媒體,建立了個人對世界的理解。我們對現實的認識、態度、解釋和結論是在很大程度上是基于媒體的消息,因此,媒體給予我們現實意識;(3)人們利用媒體的意義。媒體為我們提供了很多資源,基于個人的現實情況:個人的需求和恐慌、快樂或煩惱、種族和態度、家庭和文化背景、道德的角度等等,媒體對于每個人的意義不同;(4)媒體信息具有商業意義。媒介素養教育的目標是考慮如何運用媒體解決商業上的問題,考慮媒體對商業內容、 技術和分布的影響,大多數媒體生產是企業的一項業務,所以必須具有經濟效益。所有權和控制權問題至關重要:少數人控制我們在媒體上看到、讀到和聽到什么;(5)媒體信息包含意識形態和價值信息。在某種意義上說,所有的媒體產品都是在宣傳人們的價值觀和生活方式。主流媒體傳達關于美好生活的本質、美好的品德、婦女的作用、對權力的認同以及愛國主義等內容;(6)媒體信息包含了社會和政治影響。媒體在政治及社會變革中發揮巨大作用,電視在領導人選舉中產生重要影響、媒體讓普通公民參與民權問題,在非洲,媒體使我們關注饑荒和艾滋病疫情等等;(7)媒體信息的形式和內容是密切相關的。正如麥克盧漢指出的,每個媒體都用自己的獨特方式去為現實編碼。不同媒體在報道同一事件時會給受眾傳遞不同的信息,留下不同的印象;(8)每一種媒體都具有獨特的審美形態。正如我們注意到某些詩歌或散文中令人愉快的韻律,所以我們應該能夠欣賞到不同媒體的令人愉快的形式和效果。
訪談者:新媒體是一個寬泛的概念,是利用數字技術、網絡技術,通過互聯網、寬帶局域網、無線通信網、衛星等渠道,以及電腦、手機、數字電視機等終端,向用戶提供信息和娛樂服務的傳播形態。這些新媒體在教育中應用的價值是什么?
鈴木·克明教授:“新媒體”所代表的內容是隨著時間在不斷變化的。在 20 世紀 60 年代教育電視是“新媒體”,是相對于教育廣播而言的。在20 世紀 80 年代個人電腦是“新媒體”,是與教育電視相比較而言的。雖然“新媒體”是指不同的東西,但一直是在某個時間段內我們非常期待的“新媒體”,但教育實踐并沒有因為引進“新媒體”而改變太多。這就是我在教育媒體發展史上所指出的“過度期望和期望失敗”問題。
我認為當新媒體可以利用時,努力去思考我們能利用新媒體為教育做些什么總是有價值的。例如教育電視,我們預計它在每一個教室都將呈現大量的圖像,希望通過教育電視,呈現世界各地的圖片,豐富學生的虛擬體驗,使學習變得更加具體。通過對教育電視中的慢速動作和快速運動的時間進行縮短或延長,學生可以觀察到自然現象,這是常規實驗或實際觀察所不能提供的,因為它會太快或采取的觀察時間太長。因此,我們期待每種新媒體會帶來新的教育實踐。
也許我們現在對于新媒體的滿足感將持續很長時間,盡管在每個新媒體剛剛出現的時候都有相同的看法。因為在當前時期,每一天的科技創新都在改變我們的生活方式,使我們接觸世界各地的信息和人群,這與之前的新媒體時期是不同的。在很大程度上,這取決于教育媒體的研究人員與教師將如何創造令人滿意的學習環境。
訪談者:自2000年以來,基于設計的研究(Design Based Research,以下簡稱DBR)方法已經被廣泛應用于多個領域。DBR是研究教育媒體和技術可行的方法嗎? DBR方法在研究教育媒體方面具有哪些優勢?又面臨哪些挑戰呢?
鈴木·克明教授:我是這樣認為的,DBR方法將得到更廣泛的應用,將成為未來研究教育媒體與技術的標準,這是非常重要的。DBR方法,2000 年初誕生,發展至今已被公認為是較好的研究方法。我在ICoME會議報告中探討了DBR方法可以在更多的情況下應用,例如在教育媒體和技術的研究中可以作為首選的方法被采用。這是我提出 (鈴木·克明,2015年)的ICoME會議論文的主題,將會向公眾開放。
DBR的基本特征是:(1)真實性。在現實情境中運用DBR方法去解決學習中的真實問題,由研究者、實踐者、學生、教育家等合作來完成的;(2)多元化。基于設計的研究是一種多元研究方法,可以使用質的和量的數據收集和分析技術來促進研究實施;(3)循環性。重復的設計,循環評價,經歷了多次地反復循環和不斷評估與修正。教育干預隨著研究進程的需要而不斷做出調整,說明了基于設計的研究是一種循環的研究過程;(4)綜合性。在研究者和實踐者合作的基礎上,通過重復的分析、設計、開發、實施來進行教育實踐, 不僅是對技術開發及應用,也包含對教學和學習理論的新思維和新發現。
DBR的優勢為避免新奇效應,確保在長期的教育實踐產生實際效果,促進理論基礎研究的發展(如設計原則),與短期實驗研究相比產生統計學意義等。
關于DBR作為研究方法所面臨的挑戰,我認為主要包括以下兩個方面:
(1)研究周期較長。DBR要求記錄研究的全過程,數據收集和整理需要耗費大量人力和時間;而且DBR需要重復設計,循環評價,實踐者、研究者、設計者、學習者之間要經常溝通,明確教學干預修改的原因以及下一步的實施策略,提升DBR操作的準確性,因此其研究周期較長。
(2)情境問題。DBR的情境問題是其發展面臨的一大挑戰。個案中真實的教育情境造成DBR成果難以推廣。如果說,DBR的研究成果只能局限于案例本身,那么它就不能被稱為一種研究范式,也就是說,個案的研究成果能否推廣是檢驗DBR適應性的最佳方法。
訪談者:在教育實踐中我們應該如何運用DBR方法呢?請給出您的建議。
鈴木·克明教授:DBR 的目標是要創造一個更好的理論框架或模型,通過參與者共同努力使教育實踐取得更好的效果。為了實現這一目標,我們的做法如下:
(1)選擇重點研究問題,進行適當的迭代,摒棄錄像中無用數據,縮短研究周期;(2)選擇一個主題,避免使用DBR局限于本地的局部情況;(3)一個致力于研究的團隊是必需的。基于設計的研究需要一個團隊共同努力去解決現實的教育問題,這個團隊包括設計者研究者、管理者、實踐者等等,必須要嚴格控制與約束研究者的個人偏見,從而實現主觀與客觀的真正同一;(4)建議使用6迭代階段的設計過程模型:關注、理解、定義、構思、生成和測試,解決DBR過程的不確定性;(5)不要在一個線性序列中運用DBR,而是迭代,快速構建低保真原型, 測試它們,并重新設計,以便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步干預。
訪談者:您在ICoME2015會議報告介紹了教育媒體在日本的發展歷程以及教育媒體的研究方法,您認為在未來10年日本教育媒體的發展趨勢如何?
鈴木·克明教授:當坐在日本的通勤火車上時,你會發現幾乎每個人都在使用他們的移動設備:有些人聽音樂,其他人在閱讀和發送信息。移動設備無處不在的現狀要求教育媒體和技術方面的研究者們去思考如何在教育中更好地使用設備的問題。
在教育媒體和技術國際會議上,當我被要求預測在未來10年發生的事情時,我回答說“未來不是預測,而是創造”,正如一些人所說“未來不是天注定,而是靠我們去創造屬于自己的東西。”
教育媒體和技術的歷史一直重復相同的趨勢:“過度期望和期望失敗”,然而,如果未來不是預測的,而是創造的,我們應盡力創造我們想要看到的未來。 我們能否滿足教育技術研究者的期望將取決于充分利用現有的可用資源,如何創造出令人滿意的學習環境,以及如何與教師們一起創造最佳的利用方式。我希望教育媒體和技術的應用能夠在學生、 教師和研究人員等方面取得一致好評,十年后,我將盡我最大的努力去創造出這樣一個幸福的未來。
訪談者:感謝您接受我們的采訪,再見!
鈴木·克明教授:謝謝你們給予我分享教育媒體知識的機會,期待下次見面!
陳曉慧:博士,教授,研究方向為教育技術基本理論,媒介素養研究(chenxiaohui93@126.com)。
李馨:碩士,副編審,研究方向為教育技術基礎理論(geri521@sina.com)。
趙云建:碩士,研究方向為遠程教育、教育技術理論(zhliang85@163.com)。
Editorial Comment:Professor Katsuaki Suzuki, born in 1959. Ph.D. (Instructional Systems) 1987, Florida State University, USA.Director and President of Japan Association for Educational Media Studies; Professor and Chair, Graduate School of Instructional Systems, Kumamoto University,Japan, an well-known expert in Educational Media.Director of International Board for Standards of Training, Performance, and Instruction(IBSTPI)(2007-2015);Founding co-editor-in-chief of International Journal for Educational Media and Technology; Consulting editor of Educational Technology: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 Director and vice president of Japan Society for Educational Technology; Director of Japanese Society for Information and Systems in Education; Director and 7th President(2013-2015) of Japan Association for Educational Media Studies; Director of Japan Society for Instructional Systems in Healthcare;Honorary member of e-Learning Consortium Japan. Author of Design Manual for Self-learning Material and Design Manual for Training;Translation supervisor of Principles of Instructional Design, Designing Motivation to Learn,and Trends and Issues of Instructional Design Technology;and Getting Started in Educational Technology Research,etc.
In the interview, Professor Katsuaki Suzuki detailed the state and trends of educational media in Japan, and expatiated on the stages of the educational media’s development ; the Main research areas and the application of new media. He emphasized the use of Designbased Research methods in studies of educational media, and pointed out the advantages and the challenges of the DBR method in educational practice.
State and Trends of Educational Media in Japan—Interview with Professor Katsuaki Suzuki as Director and President of Japan Association for Educational Media Studies
Qian Yan1,2, Chen Xiaohui1, Li Xin3, Zhao Yunjian3
(1.Computer Science and Information Technology College of Northeast Normal University, Changchun Jilin 130117;2.Media College of Baicheng Normal College, Baicheng Jilin 137000;3.China Educational Technology,National Center for Educational Technology, Beijing 100031)
Educational Media;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 Technology;Design-based Research

編者按:鈴木·克明教授,1959年生,1987年在美國佛羅里達州立大學獲得博士學位。現任日本教育媒體研究學會會長,日本熊本大學教學系統研究所所長(主席)、教授,教育媒體專家。國際培訓、績效、教學標準委員會(IBSTPI)董事(2007-2015年),國際雜志《教育媒體與技術》主編,國際雜志《教育技術:研究與發展》顧問編輯,日本教育技術學會副會長、理事;日本教育信息系統學會理事;日本教育媒體研究協會主席;日本醫療保健教學系統學會理事;日本數字學習協會名譽會員。他主編了《自學材料設計指南》和《培訓設計指南》等專著,譯著包括《教學設計的原則》《學習動機設計》《教學設計的技術趨勢和問題》《教育技術研究入門》等。
在本次訪談中,鈴木·克明教授為我們詳細介紹了日本教育媒體的現狀及發展趨勢,并對教育媒體的發展階段、主要研究領域以及新媒體的應用情況進行了闡述。他強調在教育媒體研究中運用基于設計的研究(Design-based Research,以下簡稱:DBR)方法,并指出DBR方法的優勢及其在教育實踐中面臨的挑戰。
G434
A
1006—9860(2015)12—0007—05
錢研:在讀博士,研究方向為數字媒體研究,媒介素養研究(qianyan1982@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