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

彭蕾蕾

【摘 要】“老”既可以獨立成詞，也可以與其他的語素組成一個詞，歷來對這個“老”字的模型研究的文獻也不少，本文則主要探究“老”在不同的場合所具有的不同含義，揭示“老”的發展道路。

【關鍵詞】老;詞綴;詞義

“老人”“老師”“老爸”“劉老”“老大”中“老”在詞中的意義各有不同，而以“老”來組詞的詞語也隨著時代的發展不斷發展壯大。在這里從單獨成詞的“老”與組成詞的“老”兩方面來敘述“老”的含義發展。

一、獨立詞語“老”的含義

《說文》中有：“老，考也。七十曰老。從人、毛、比，須發變白也。”根據《說文》的說法，“老”的本義是形容詞，指年紀大，相當于英語的“old”。但在這個基礎上，“老”的詞義和詞性發生了很大的擴展。

首先，作為形容詞的“老”詞義依托本義擴展。“老”本義“年紀大”，與“幼”“少”相對，但指植物如“姜還是老的辣”時，“老”就與“嫩”相對。“老”引申出“時間長”，比如“老相識”。進而表示頻率高，如“老顧客”。經常做就會有經驗，于是“老”也有經驗豐富的意思，如“老電工”。“老”還從“時間長”的角度引申出“舊”，比如“寶刀未老”。從年紀大的狀態講，“老”還有衰竭的意思，如“楚師老矣”。所以，作為形容詞的“老”的不同含義都可以說是本義的一層層的擴展。

其次，“老”詞性上也陸續擴展出了名詞、動詞、副詞的詞性，先由“年紀大”引出名詞指“年紀大的人”，如“尊老”。“老吾老以及人之老”中的第一個“老”是動詞，指孝敬老人，而動詞“老”還隱晦指死亡，“老了”通常指大多指年紀大的人去世。“老”也可以是一個程度副詞，相當于英語中的“very”，如“老羞成怒”。

“老”單獨成詞的詞義詞性基本是圍繞著本義展開的，這些詞語本質上就可以歸納為本義以及本義在不同詞性中的擴展與從各個方面的引申。整體上而言，作為詞語的“老”其實只有一個語素。

二、構詞語素“老”的含義

1.“X老”中的“老”

“X老”一般是在“老”前面加姓，如“周老”，這里“老”有年紀大且受人尊敬的含義。

2.“老X”中的“老”

首先有“老X”中的“老”使詞語包含“老”的本義及從本義擴展出的引申義。“老人”的“老”就有年紀大的意思。中國自古以來就有尊老愛幼的傳統美德，從古代的“孝”到現代還殘留的許多論資排輩的情況，都說明“老”表示一種受人尊敬的待遇。“老太太”就表示對年老女人的尊稱。“老+職業”也能表達純粹的敬意，“老編”這些縮略詞表達對有資歷有能力的人的敬意。

其次，“老X”中也有與本義沒有關系的“老”。這樣的“老”有不同程度的虛化，因此一般可以作為“詞綴”構成一類詞，但是“老”虛化程度不同，有細微差別。

一類是表示親近稱呼的“老”。“老+姓”“老+稱謂”都有這種效果。“老+姓”的情況其實還帶有輕微的“老”的本義含義，但更多強調親近，而非年齡，年齡不同的雙方也可以互稱“老劉”和“老張”。“老+稱謂”如“老公”也多只強調親近。

另一類是不表意義只作為詞綴的“老”。其一是“老+排行”，如“老大”在指排行時其實就是“大”這個語素的含義，“老”沒有意義。其二就是“老+動物名”，“老鼠”只指“鼠”所代表的動物。其三是“老+地域”。這里“老”只是在語法意義上將其標記成一類人，無實義。“老外”被標記上了中國人對于外國人的印象，有鄙視之意。但這可以用相似的“老陜”來解釋，陜西人自稱“老陜”，“老”明顯無鄙視意義的。

作為語素的“老”包含詞“老”蘊含的本義，但是更多的是對于詞“老”本義的超越，“老”的發展可以劃分成兩條路：其一是“老”在不斷發展中不斷豐富其作為詞語和構詞語素的含義的過程;其二是“老”是不斷地虛化，成為能與更多語素組成詞的“萬能”語素的過程。“老”的發展道路也是漢語詞語生存發展道路的集中體現：不斷擴展延伸來成為具有更多新的含義的實詞，或者不斷虛化來成為與更多的實詞組合成新詞的詞素。

參考文獻：

[1]百度中關于老的釋義.http：//baike.baidu.com/view/347007.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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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王力.漢語史稿[M].中華書局，2013.8.

[4]胡裕樹主編.現代漢語（重訂本）[M].上海教育出版社，2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