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絕（外二首）

■羅瑜平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

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滿頭的銀發。很深的皺紋。干枯的面容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黃昏的路上。寒冷的風中。飛舞的落葉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車水馬龍的城市。孤獨的行走。形影不離的小狗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迎面而來的男孩。挽手的女孩。親密的私語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定定的目光。蒼茫的遠方。翕動的嘴唇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汪汪的狗吠。女孩的躲閃。男孩的吼叫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拉緊的繩子。搖尾的小狗。慈愛的道歉。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深夜。燈光下。這首詩里

每一個字，每一顆渾濁的淚滴

面對這樣一位老人，我還要加上另一些詞語

每一個字，連綴的本該是一首歌啊

在世間

現實描摹著歷史

制造著悲喜劇

成者為王，敗者為寇

高處的目光，停留在

高處。對低處

它們視而不見

低處的目光，對高處

充滿虔誠的幻想。那些光芒

象來自天堂的謊言

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

敵人。最后，只剩下孤單的自己

離開這不再回頭的世間

拒絕

一直坐著，坐在爐火的光焰里

坐在剩男剩女“我們約會吧”的愛情里拒絕著上眼皮吻下眼皮的睡意

一直裹在棉被裝滿的暖氣里

裹在迷迷糊糊的夢境里

拒絕著出門后撲面而襲的寒氣

一直醉而不醒在詩歌的文字里

醉在年輕不老的自然里

拒絕著上班后的公文現實的冷漠

一直活在青春的時代

活在白天的激情里

拒絕著不請自來的黑夜里的死亡

拒絕，像黑發對白發的拒絕

像未來對過去的的拒絕

我們在不斷地拒絕中不斷地接受命運無情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