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傳音

四川　知　秋

千里傳音

四川知秋

聲音來源于身體，作用于身體。

兩個不同的器官，傳遞不一樣的信息。

或悅耳動聽，或煩躁不安。

我細小的身軀，淹沒在城市喧囂的燈紅酒綠之間。每每夜深人靜，才能聽見我微弱的呼吸和心跳。

深坑作業，基礎建設，粗暴的打夯聲驚醒我的晨夢幽魂。

緊接著連續的喇叭聲、汽笛聲、叫賣聲不絕于耳。我嘶啞于我宏大的發聲，就這樣淹沒于紅塵。無聲無息。

我想聽聽靈魂和心跳之聲，聽聽世界之聲，聽聽祖國之聲，聽聽母親的呼喚，聽聽大山千里傳音，叫醒我的乳名。

大山荒蕪的屋脊，野草吞噬我的土地，我吃著“綠色”的食品，它們就能真正綠色嗎？

農藥、化肥，一些不知名的詞匯，一些高產的助推劑，擠垮了我的身體——我或癌變或動脈囊腫或心肌梗塞或肝硬化或骨質疏松或尿毒白血，其實，我真正想聽到的是我身體內部的發聲。

它或許像泉水一樣“叮咚”，像潺潺小溪一樣流淌，像大江大河一樣奔騰，像鷹一樣低鳴。

此時，我只想對著大山一聲呼喊：“喂，您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嗎……”我的聲音跌宕起伏于俊美的山川，我的靈魂輕松而又愉快。

千里傳情，萬母傳音。問心無悔，才能安眠于大地。母親捎來兩塊自家喂養的臘豬肉和紅薯，我才知道故鄉的水故鄉的夢是那么陌生而又香甜。

我站在二十九樓的窗口，梗塞于咽喉的瓶頸發聲，更梗塞于故鄉微弱的發音。

——故鄉啊，是否需要我們離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