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狗凱西

●張維

好狗凱西

●張維

卡蘿養了一條狗，名字叫凱西。在鄰居眼里，這只碩大的愛斯基摩犬盡管是一條好狗，卻總愛惹麻煩。凱西經常從卡蘿家偷偷溜出來，獨自在街上溜達。

卡蘿經常聽到鄰居們抱怨：“你家的凱西把我們家的狗食一掃而光。”“凱西把我家的垃圾翻了個底朝天。”正因為經常聽到抱怨，所以有一天，當一位男士突然找上門，詢問卡蘿她那條狗叫什么名字時，卡蘿很緊張，不知道凱西又闖了什么禍。

“我們家房子側面有一個很小的玻璃門，到了夏天，這個門總是開著。近一段時間，你家那條狗每天都直接從這扇門來到我家。”“實在對不起，”卡蘿趕緊對來人賠笑臉，“這都是我們的錯，以后我會把它看緊一點兒。”

“不，你誤解我的意思了，”男子立馬打斷了她，“我是專程來向你道謝的。”卡蘿大惑不解，還沒有人在她面前講過凱西的好話。

他告訴卡蘿，他和妻子與年邁的父親住在一起，因為老人患有嚴重的老年癡呆癥，動不動就狂躁不安。為了照看老人，夫妻倆心力交瘁。“長期以來，我們始終處在緊張的壓力之下，根本沒有自己的空間。”這位男士向卡蘿訴苦，“有一天，凱西出現了。它慢吞吞地從那扇小門里鉆進來，直接來到我父親面前，趴在他身邊，就像一次早就計劃好的拜訪。”

他父親看到凱西后，臉上露出多年未見的和藹神情，老人一遍又一遍地輕輕撫摸著凱西，它溫順地趴在那里，一動不動，有時伸出舌頭舔舔老人的掌心。在凱西的陪伴下，老人竟然進入了夢鄉。從此凱西每天都來，來了以后，就在老人的椅子旁趴下來，與老人親近，然后老人便安然入睡。

“對我和妻子而言，凱西就像是上天賜給我們的禮物，”男士最后告訴卡蘿，“這就是我今天來這兒的目的。凱西在家嗎？”“在家。”說著，卡蘿大聲地呼喚著凱西。不一會兒，這只愛斯基摩犬一路小跑出現在他們面前。

街坊走過去，輕輕地拍拍它的頭，說：“謝謝你陪伴他！你的使命完成了。”“發生什么事了？”卡蘿問。“凱西最后一次光臨我們家的那天晚上，我父親在睡夢中安詳地告別了這個世界。”

（摘自《伴侶》2015年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