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邊的女人

□王秋聲

·筆記袖珍·

窗邊的女人

□王秋聲

一個身穿睡衣、神色憔悴的女人，帶著一臉迷亂的沉醉，背對著陽臺邊緣坐著。在她面前，佇立著一個男人，他一臉關切卻又無可奈何，看起來，他在干著急。

“我愛你，你知道嗎？”女人望著他站立的方向說。

他點了點頭，似乎，他等這句話已經等了很久。

“可惜，我做了一件錯事，”女人繼續說著，“這件事深深地傷害了你，你殺了人，又自殺，這使我無法原諒自己。”

他遲疑著，在為要不要上前抱抱她而猶豫不決。

女人的臉龐，已經滑下一行淚：“因為這件事，你從這里跳了下去，這都是我的錯，是我一時糊涂，斷送了我們的幸福，所以……”

頓了頓，她笑道：“所以，我決定贖罪，也從這里跳下去，把自己摔成碎片，到下面找你。”

“不要！”他歇斯底里地喊著，快步沖上前去，卻已經來不及了。

女人的身影在陽臺上晃了晃，然后她坐過的地方，就變得空蕩蕩的……

過了半晌，他才從滿懷愧疚與自責的情緒中緩過神來，目光，轉向了身后。

對面墻壁上，掛著一張婚紗照。

剛才，他站立的位置，就在婚紗照的前面，所以，女人說話的時候，不是看著他，而是看著那張照片！

再說，女人也看不見他。因為在此之前，他已經死了。

這只能證明，她嘴里的那個他，并不是自己。

他悲哀地想起，自己并不是她的丈夫，而是她的情人，剛才那番話，她是對著婚紗照里的丈夫說的。

—不管有多愛，也只能是情人。這就是命。（原載《今古傳奇》2015年第4期 江西周浩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