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口

□麻 堅

槍口

□麻 堅

雨生是文州地下黨的負責人，在一次送情報途中，不幸被文州特務頭子吳雄抓住了，這是一條大魚！但是，任憑吳雄用盡了種種酷刑，雨生就是不開口。實在沒辦法，吳雄決定槍決雨生。對于地下黨黨員，吳雄向來不心慈手軟。

槍決具體由誰來執行呢？吳雄想到了一個美麗的女人，他手下的文員，也就是雨生的愛人張戌梅。他一直懷疑張戌梅也是地下黨。

行刑那天，天空陰沉沉的，幾只烏鴉，在樹尖上鳴叫著來回盤旋。雨生被五花大綁著，站在五米開外，背對著張戌梅。

張戌梅拿槍的手在輕微顫抖。“轉過身來！”吳雄命令道。雨生被人押著轉了過來，面對張戌梅。看見張戌梅，雨生吃了一驚，面部肌肉微微抖了一下。

吳雄說：“我現在開始數數，數到三你就開槍！”“一！”張戌梅看見雨生的面部開始蒼白起來。“二！”雨生的眼睛露出了恐懼。“三！”雨生的嘴巴微微張開了。沒等吳雄的尾音落地，張戌梅就扣動了扳機。雨生的胸前開了一朵火紅的花。

多年之后，有人問張戌梅：“面對你自己的丈夫雨生，你怎么就下得了手？”張戌梅哭著說：“如果我不開槍，那以后就會有更多的人死在吳雄的槍下！”“為什么？”“因為我當時看見了雨生面對槍口的恐懼和膽怯！”

其實，張戌梅不知道，當時，她的背后也有個烏黑的槍口。她沒看見，而雨生卻清楚地看見了。

（原載《文摘周刊》2015年5月22日 北京胡世海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