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 兒
兩條滌卡褲
□平 兒
那一年我18歲,在鎮(zhèn)中學(xué)讀高中,我悄悄喜歡上一個叫爛漫的女生。爛漫是我的同桌,本名羅蘭蔓,因生性活潑愛說愛笑,所以同學(xué)們都叫她爛漫。爛漫有一條藏青色的褲子,是當(dāng)時最好的滌卡布料,令女生們羨慕不已。
那一年我姐姐出嫁了,男方是個吃皇糧的干部,歲數(shù)雖然大點(diǎn),花錢卻很大方,給姐姐買了好幾身衣服作為聘禮。其中一條藏青色的褲子太瘦了,姐姐穿上蹲不下身,就送給了我。我又高興又有點(diǎn)難為情,高興的是那條褲子和爛漫穿的褲子一樣,也是滌卡布料;難為情的是,褲子是女式的,那時女式褲子跟男式褲不同,是側(cè)開門的。這樣的褲子我怎么穿得出門呢?
我拿著褲子跑到鎮(zhèn)上的裁縫店,想改個前開門。老裁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要兩塊錢。我說兩塊錢可以買4尺布,做條褲子都用不了。老裁縫笑了:“小伙子,買布還得用布票呢!這是滌卡布,要你兩塊還多?”我扭頭就走,花兩塊錢改個前開門,娘知道了會心疼死,爹會打爛我的屁股。
只好將就著穿了,我把上衣下擺放下來,正好遮住褲子的側(cè)開門。這條嶄新的滌卡褲子引起了同學(xué)們的注意。我左躲右閃不讓他們靠近,同學(xué)們都譏笑我是小氣鬼,說我連個女生都不如,人家爛漫的滌卡褲子還沒這么愛惜呢。最難的還是“方便”問題,課前或課間廁所里人流不斷,我只得把如廁時間改在自習(xí)課上。
那是個周末的下午,自習(xí)課時我又悄悄溜出來,急匆匆奔向廁所?!?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