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西河

〉〉 藍 橋

童年的西河

〉〉 藍 橋

不知是黃河母親的哪一條胳膊

從我的家鄉穿城而過

我常猜想，我們的街道叫西河沿

那條河就應該叫作西河

它自北而南，歡快地流淌在青山腳下

河西是樹林，河東是我們幾代人的院落

寬寬的河床是我童年的搖籃

斑瀾的夢如河水一樣，款款地流過

一片片花草是蝴蝶們的最愛

而我們則在花草間追逐歡樂

有時候也會拔一根小草

將它的根部扎進小洞眼兒

猛地一拉，拽出了一個個小小的“駱駝”

蝴蝶和駱駝積得越多，我們的笑聲也就越多

吃飯了！河岸上大人們的呼喚

與我們的呼喊混雜在一起，此消彼長

最開心的還是洪水過后

我們會拾撿那些從上游而來的小生物們

有時也會猜想：上游的孩子們

是否過著和我們一樣的生活

花季的年齡，我離開了青山腳下

偶爾回去，河里的水已不再清澈

女兒兩歲，我帶她去尋找童年的影子

可河底裸露，河床里的枯草

正雜亂無章地瘋長著

美麗的西河載著我的童年一去不返

女兒有千百個小小的愿望，我都可以滿足

可注定無法給她復制一個，在自然中飛翔的童年

這長長的河流曾養育過我們多少代祖先

可偏偏會在我們這代人手里干涸

女兒太小，不懂我的感嘆

可我隱約地感到

偉岸的大青山一定能聽懂我的語言

僅管，他的沉默千年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