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俊禮
一個網名叫“傻子”的同學來請假,理由是臉上皮膚過敏。“到我跟前來,讓我看看。”“老師,你怎么不相信人呢?!”“我怎么就不相信人了?這我就得批評你了,遇到事情,你為什么就不能把老師首先往好處想呢?老師為什么就不能是關心你呢?”
不要憑自己的懷疑,認定他人的思想,不要猜疑他人,否則只會影響彼此間的情誼。相信永遠比懷疑多一次機會!即使你覺得有的人真的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心里很難過,也請你首先把人往好處想,為什么就不可能是她(他)迫不得已或者是無意為之呢?
我曾聽過一個這樣的故事:在上海的一家餐館里,負責為主人公上菜的那位服務員捧上蒸魚時,盤子傾斜。腥膻的魚汁直淋而下,潑灑在她的皮包上。她本能地跳了起來。可是,還沒等她發作,她的女兒便以旋風般的速度站了起來,快步走到服務員身旁,露出了極為溫柔的笑臉,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不礙事,沒關系。”服務員如受驚的小鳥,手足無措地看著皮包,囁嚅地說:“我,我去拿布來抹……”萬萬想不到,女兒居然說道:“沒事,回家洗洗就干凈了。你去做事吧,真的,沒關系的,不必放在心上。”女兒的口氣是那么的柔和,倒好似做錯事的人是她。
當天晚上,回到家之后,母女倆齊齊躺在床上,女兒這才亮出了葫蘆里所賣的藥。為了訓練女兒的獨立性,父母在大學的假期里不讓她回家,要她自行策劃背包旅行,也希望她再試試兼職打工的滋味。活潑外向的女兒,在家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粗工細活都輪不到她。然而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卻選擇當服務員來體驗生活。
第一天上工,便闖禍了。她被分配到廚房去清洗酒杯,那些透亮精致的高腳玻璃杯,一只只薄如蟬翼,只要力道稍稍重一點,便會分崩離析,化成一堆晶亮的碎片。女兒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好不容易將那一大堆好似一輩子也洗不完的酒杯洗干凈了。正松了一口氣時,沒有想到身子一歪,一個踉蹌,撞倒了杯子,杯子應聲倒地,“哐啷哐啷”一串串清脆響聲過后,酒杯全部化成了地上閃閃爍爍的玻璃碎片。
“那一刻,我真有墮入地獄的感覺。”女兒的聲音還殘存著些許驚悸。
“可是,您知道領班有什么反應嗎?她不慌不忙地走了過來,摟住了我,說:‘親愛的,你沒事吧?接著,又轉過頭去吩咐其他員工:‘趕快把碎片打掃干凈吧!對我,她連一個字的責備都沒有!”
又有一次,女兒在倒酒時,不小心把鮮紅如血的葡萄酒倒在顧客乳白色的衣裙上。原以為顧客會大發雷霆,沒想到顧客反倒過來安慰女兒,說:“沒關系,酒漬嘛,不難洗。”說著,顧客站起來,輕輕拍拍女兒的肩膀,便靜悄悄地走進了洗手間,不張揚,更不叫囂,把眼前如驚弓之鳥的女兒安撫成梁上的小燕子。
女兒的聲音,充滿了感情:“既然別人能原諒我的過失,您就把其他犯錯的人當成是您的女兒,原諒她們吧!”
原諒他人,就是放過自己。青春期學生由于心智、情感發展的不成熟,常常因為小事而心情郁悶。班主任用心傾聽,了解學生的所思所想,在需要幫助時及時伸出援手,不僅可以避免讓學生感到孤立無援,還可以引導他們調整自我,樹立陽光心態,從而掃除心靈的陰霾,活出青春的風采。
“今天上午我哭了,第一次當著她們的面哭,我實在忍不住了。老班,為了友情,我都不想在衛校呆著了。我感覺友誼是種奇怪的東西,我駕馭不了。”“我不是好人”晚上10:34發信息給我。
“別這么想,請你抽空來我辦公室一趟吧,我們一起分析分析,怎么樣?”
第二天上午,“我不是好人”和同學“團子”一起來到我的辦公室。事情的經過是這樣的:她和“團子”、“時過境遷”是好朋友,有一次一起出去,她想去超市買東西,“時過境遷”不想去,她就和“團子”一起去了,說“那你在這兒等我們一會吧”。沒想到,回來時“時過境遷”已經回去了。后來,“時過境遷”就不太愛搭理她們了,“我不是好人”心里很是苦惱。
“這首先說明,你們很在乎‘時過境遷與你們的友誼,否則你們也不會苦惱。有沒有可能,本身就不是你們做錯了什么,而是她有什么其他情況心里不高興呢?如果是這樣,我覺得,也許這時候她正需要你們的幫助。要知道,人和人是不一樣的。有的人外向,比如你們,心里有什么愿意說出來,你們要不說給老師聽,老師也沒辦法幫你們分析。也有的人內向,她不愿意說出來,比如你們的朋友‘時過境遷。這時候,作為朋友,建議你們主動幫助她,站在善意的立場上主動伸出手,幫助她排憂解難。現在看來,你們本身似乎沒有做錯什么,如果因此而糾結,那就是拿別人的過錯來懲罰自己,我認為非常不應該。當然,‘時過境遷有話也應該說出來,畢竟你們是好朋友嘛!”
曾經讀過一篇文章,題目是《如果我欠你五塊錢,請你告訴我》。故事是這樣講的:
一位影視界的朋友錄影完畢,打無線電計程車回家,下車時計費表上顯示的是一百八十元。她拿出兩百元給司機,司機默默地收了。以臺北市的計費標準,表上加十五元等于車費,她稍微等了一下,以為司機會找五元給她,但司機一點動靜也沒有。她想,算了,才五元嘛,就拉開車門下車了。關上車門的那一剎那,她才恍然想起自己是叫無線電車的,按規矩需再加叫車費十元,是她還欠司機五元才對。于是她又敲敲前車窗,趕緊把五元再遞給司機。司機冷冷地搖下前車窗,說:“哼,虧你想到了,不然我還以為,連你這樣一個名人,也想貪我五塊錢的小便宜!”雖然誤會是化解了,但她心里十分不舒服,她說:“他為什么不直接告訴我,我少給了他五元呢?”
就像那位司機一樣,有些時候,我們無聲地忍耐著某個人的作為,而事實上,我們的沉默反而是誤解了那個無辜的人,讓他根本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我們。我們心里既然這樣不舒服,為什么不說出口呢?
生活中,有很多類似“五塊錢”的問題影響了我們的朋友情誼、愛情品質、人際關系。婆婆嫌媳婦洗碗不干凈,怕變成壞婆婆,隱忍不說,自行把媳婦洗過的碗再洗一遍,媳婦看到后當然老大不高興。媳婦覺得婆婆的菜不順口,硬把每頓飯都攬來自己做,背地里卻又感到自己好委屈。同學之間也一樣,我們雖然喜歡幫助人,但別人常常因為搞不清楚我們幫助人的尺度,而提出我們認為過分的要求。我們不說話,默默地做了,卻在心里恨得咬牙切齒,在別的同學面前對他表示不屑,這也是常有的事兒。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說,忍,不一定都是美德。除非你忍了就忘了,但又有幾人能夠做到呢?我們想息事寧人,不愿表達自己的看法,但卻在無意間以成見傷害了彼此的感情,或無辜者的名譽。
周三上午11:29 ,“順其自然”在空間發了個動態,“給‘承諾做的午飯,廚藝不賴,好吃不?”看到這,我心想,上課時間,說是請假去輸液了,不上課還這么高調!12:33,“順其自然”又發表說說,“連著輸了六天好不容易熬完了,‘承諾又生病了,又要連著幾天,好想上課呀!”三分鐘后,一個同學發表評論“你們還有想上課的心嗎?”替我把想說的話給說了。
作為走讀生,輸完液回家自己做飯自己吃,很正常。如果我看到后馬上批評她們,可能委屈了她們,因為她們也想回來上課,只不過輸液的地方離家近,離學校遠。作為班主任,我第一時間通過空間、朋友圈了解學生動態,并不是要去抓學生的“小辮”,借此來尋找批評素材。如果是這樣,大家在空間上、朋友圈就什么也不會說了,甚至會將我屏蔽。
面對青春期學生,班主任同樣需要陽光心態。靜觀事態發展,必要時再伸手干預,也許會有我們意想不到的結果出現。
成長是一個過程,每一個人都一樣。
(責編 李亞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