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冀貢泉是近代山西歷史上著名的法學家和教育家,在其執掌山西省教育廳期間,對山西的教育系統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尤其是對山西省教育廳和山西中學教育的改革影響深遠。通過其改革,近代山西的教育事業有了新的發展,具有重要的借鑒意義。
[關鍵詞]冀貢泉;山西教育廳;教育改革
冀貢泉先生是山西近代教育史上的一位杰出人物,對山西近代的教育發展做出了巨大貢獻。先生生于1882年,字育堂,山西汾陽人。1902—1908年就讀于山西大學堂西齋,期間還被公派日本東京明治大學攻讀法學。1913年擔任山西法政專門學校校長,此后近二十年與山西法學教育結緣,1914年受聘于山西大學法科學長,1918年重新擔任山西省法政專門學校校長,從1928年起先后擔任山西高等法院院長及山西省司法廳廳長等職,并兼任山西大學法學院院長及教授。1932年出任山西省教育廳廳長一職,直到1938年卸任。他于擔任教育廳廳長期間頒布了一系列措施,使山西教育在中原大戰后的破壞中得以重新振作。其在教育界的影響便不僅局限于法學領域,而是擴展到了整個山西教育界。以往學術界多看到他對山西法學教育方面的貢獻,卻忽略了他擔任山西省教育廳廳長期間的教育改革給山西教育帶來的影響。
一
冀貢泉上任教育廳廳長之際,正值山西經歷中原大戰破壞之后,百廢待興之時,閻錫山推出了省政十年建設計劃,興辦教育正是其重要內容。山西省教育廳作為全省教育系統的總指揮,其辦公效率的高低,工作質量的好壞直接關系到全省教育事業的進退。冀貢泉在就任之后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使教育廳風氣為之一振,辦公效率得到顯著提高。
首先,減少了公文審批的手續。以前公文由科長起稿,秘書審核,最后再經廳長一人畫行后公布指令。經過改革后,省去了秘書審核的環節,科長起稿并核定后直接上呈廳長畫行。這樣就加快了辦事速度,達到了“公事貴敏速的本旨”[1]2。至于原來三位秘書的任務,也各有分工,一位為主任秘書,辦理機要事件,其余兩位分別為中文秘書和洋文秘書。在畫行過程中改原來廳長一人處理為秘書協同處理,這樣一來,辦公過程中“如有疑問,即可就便詢問,免生隔閡”[1]2。
其次,將主管中小學教育的第二科室分為師范、職業、中學及小學各小組并加設主任人員,任用教育專門人才,各就所管,各負專責。原教育廳內部有四個科室,分別主管高等教育、中低等教育、社會教育和各項庶務。冀貢泉認為主管中等教育和初等教育的第二科管理范圍廣,內容多,且中等教育辦好了,高等教育自然因之而好。社會教育雖亦很重要,但由于經費問題,只能暫時擱置。至于主管庶務的第四科與其他三科主管的事物不同,不是當前最為緊要的。所以應當將第二科的組織細化,“對于教育行政上,乃能收點效果”[1]3。
第三,對督學處進行改組。督學的任務主要是外出視察,了解各地教育情況,兼以敦促各地推進教育發展及監督主管機關的命令是否切實奉行,以此作為教育廳改進教育的根據。所以督學處的工作直接決定了教育廳能否做出適合本省實際情況的政策,對督學處的改革勢在必行。冀貢泉將督學人數由6名改為4名,取消了督學主任一職,自己兼任所有主任職務。這樣做有兩點好處:一是節省了經費,二是節省了手續。經費方面,1931年以前教育廳每月經費約為4000元左右,然1932年省政府將其核減為2700多元,裁撤督學主任可以節省不少經費,以適應經費縮減的實際情況;督學在考察地方情形之后多是直接呈報廳長,由廳長核奪辦理,故督學主任之職無需另設,廳長兼任即可。[1]9對于督學改為4人導致人手不夠的問題,冀貢泉將原來6人每學期視察全省一次改為了4人一年視察全省一次,使得工作更加細致明白,不像以前只能通過抽查了解地方情形。看似人員少了,檢查周期長了,但實際效果卻比原來好了。
第四,改革《山西教育公報》,規范公文擬定標準。《山西教育公報》是山西省教育廳的官方刊物,是其宣達命令的工具,創刊于1918年,先期為半月刊,后改為每月一刊。冀貢泉認為月刊周期太長,“殊失宣達敏速的效力,以后應將公報改為周刊,將一周內的重要公文,畫行登載,以便全省各學校,各教育機關,及一般父老,都能知道本廳的施政方針,以為參考改正的根據”。[1]3除改變出版周期外,還規定擬辦的公文,篇幅不能過長。這是由于原來的起稿人喜歡長篇大論,所起稿件多是官樣文章,晦澀難懂,導致很多接收公文的辦事機構不能理解其真諦,于是很多公文便被置之高閣,而不能真正實施下去。他規定以后公文命令只有兩種意義,“就是要他們作為(令行),或是不要他們作為(禁止),奉令的機關,只要能聽上進行,就是有效的政令,命令和文章不同,無取乎多說”[1]3-4。
最后,規范教育廳的行政制度。規定教育廳職員一律佩戴證章,并帶頭執行;不得遲到早退;要嚴守公事上的秘密,不得在辦公室內會客;戒除嗜好,尤其是吸食鴉片;籌備書報室等。這些措施使得教育廳的工作面貌煥然一新,改變了之前職員工作積極性低、紀律性差、辦事效率不高等弊病。
二
在冀對教育廳內部進行改革之后,便開始著手對學校教育系統進行改革,其中對于中學教育的改革尤為突出。在1933年中等學校校長會議開會詞中指出“中學教育是中樞,改進中等教育實為改進教育扼要之圖”。[2]124-125然而山西的中等教育面臨著許多問題,諸如理化儀器等教學設施不完備;教師薪俸低廉,僅夠養家糊口;中央主張注重的農工醫等專科學校,沒有足夠程度的高中生可以招收;學費昂貴,貧寒子弟無力就讀等等。歸結起來,“山西最大的缺陷就是物質不足”。[2]125圍繞這一系列問題,冀貢泉采取了以下措施。
首先,整理各校班級,根據各校班級情形,停招初中三十一班。由于當時初中招生太濫,導致學生的學業水平達不到標準。減少招收班級在可以提高學生質量的同時節省經費,以備充實各校設備,籌設高中班次。其次,籌措經費,救濟寒門學子。針對成績優秀,卻因家庭負擔重而無力就學者,出臺救濟政策,規定“中學之貧寒學生考列前五名者,一律免費”[2]126。最后,增進中學生程度,激勵高小生之奮勉。成立了中學入學試卷覆審委員會,對升學試卷進行覆核審查,不合格者不許升入中學,以此激勵辦高小的人和高小學生。通過這種方式使高小學校形成競爭,提高了中學生的質量。
此外,在職業教育、師范教育和小學教育等方面也均有建樹。將貧民小學之經費改作籌辦初級職業學校,并派專人赴南方考察,出席福州舉辦的全國職業教育會議,并調查其他省份辦理職業教育的經驗及方法;要求各縣“遇有教員或小學校長缺出,應以師范畢業生優先委用”[1]41,以解決師范畢業生的就業問題;著力擴充義務教育,改省立模范小學校為實驗小學校。在經費緊張的情況下,使太原市增加小學四十多班,并用“各貧民高小學生結余膳費津貼省縣立高級小學貧寒生”,每年每縣可以津貼學生6-7名。[3]2
三
冀貢泉自稱為是“法家”,二十余年的法學經驗對他擔任教育廳廳長后的教育改革產生了深遠的影響。在其擔任教育廳廳長期間,時常會強調依法辦事的重要性,例如實行中學入學試卷覆核審查辦法時,曾有人質疑在呈送試卷到教育廳的時候,地方學校可能存在將學生試卷調換等作弊行為。冀貢泉則認為不必擔心,“因為造假卷子是偽造證書,同犯的是違犯文書罪,學校當局都是有知識的,學校當局決不肯如此胡作”[1]39。由此可見,他在辦教育的過程中時刻注意法律對于制度運行的保障作用,這成為他辦教育的一大特點。當時人們夸贊其說:“我們山西教育界得此一位長官來整頓我們業已破產的山西教育,一定會出現閃光,給我們山西的教育有了辦法。”[4]9通過對山西一向薄弱的中學教育、職業教育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使其在教學設施、學生程度、教學質量等各個方面步入正軌,使中原大戰中遭到嚴重破壞的小學教育得以恢復。冀貢泉在執掌山西省教育廳廳長期間的教育改革,使山西教育由之前注重量的發展開始轉變為注重質的發展,為近代山西教育注入了新的活力。
參考文獻:
[1]山西省教育廳編輯處.冀廳長百日工作報告[Z].1932
[2]山西省教育廳編輯處.冀廳長到任后山西教育廳一年工作報告[Z].1933
[3]山西省教育廳.教育部督學視察山西教育報告[Z].1933
[4]馬馬.冀廳長的整頓山西教育精神[J].監政周刊,1932(13期)
作者簡介:劉宏哲(1990-),男,漢族,山西太原人,山西師范大學歷史與旅游文化學院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