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鳳蘭
一個人的水殤
■陳鳳蘭

一湖春水,渙渙的,漾漾的,一波褶皺著一波,一漣疊復(fù)著一漣,魚鱗般地疏疏密密地孕育著滿腹的心思,就像詩藍,就像已經(jīng)在湖邊佇立了很久很久的這個姑娘的愁緒。
詩藍覺得水是最詩意的意象,要么何來“花自飄零水自流”的無奈與傷感;詩藍也覺得愛情是最詩意的情愫,要么何來“執(zhí)子之手,與之偕老”的纏綿與堅定。可詩藍并不明白,為何將“水”和“愛情”契合在一起,卻常常是殘酷而又悲涼的。諸如“所謂伊人,在水一方”、“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那水永遠是愛情的阻隔,要么就是埋葬愛情最潔凈的圣地,就像“舉身付清池”的劉蘭芝眼中的那樣。
詩藍來到湖邊,為水,更為愛情。
詩藍相信愛情,就像相信那個男人曾經(jīng)給她的承諾一樣。“你是我的唯一”“我會陪你終老”……可無論怎樣堅如磐石的誓言,都敵不過時光荏苒,流年變遷。當(dāng)詩藍看到男人肘彎里挽著一個時尚高挑的女孩時,從沒有緊張過愛情的她突然有種驚慌失措、兵荒馬亂的無助與恐懼感。原來,是自己的未必是自己的;原來愛情不一定是愛情;原來關(guān)于永遠的承諾可以像天上的云彩隨風(fēng)變形。男人看到詩藍蹙眉心悸,忽然不知如何安慰:“你是一個好姑娘,只是……”詩藍抬起淚汪汪的眼睛,幽怨地看著男人,那男人再也無法說出“只是”后面那無盡的內(nèi)涵和外延。
詩藍很痛,心很痛,為愛情,也為失去愛情和為愛情而準備的婚姻。詩藍不知道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是沒抓緊,還是抓得太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