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親情別樣動人

●孫雯

有一種親情別樣動人

●孫雯

童年的記憶滿是感動

2010年6月，已是深圳某公司市場部經理的朱婀琴，趁年假回岳陽探親，從父母那里聽說了小時候照顧自己的保姆袁妹如的近況。“你袁大媽的老伴在一年前因腦血栓猝死，現在她年老體衰又無親人照顧。”突聞這一消息，童年的記憶不禁浮現在朱婀琴眼前。

1986年10月，朱婀琴出生在岳陽市平江縣談西鎮。爸爸朱和平和媽媽彭賢娥在岳陽市區站前路開了一家飯館。因無暇顧及女兒，便為其找了保姆。袁妹如本是岳陽臨湘人，一直未能生育，跟隨丈夫來岳陽務工，于是就來到了朱家。小婀琴不喜歡老有人看管自己，便總變著法子捉弄袁妹如。袁妹如剛將屋子打掃干凈，她又將圖畫本撕成紙屑撒滿一屋，還將吃剩的西瓜皮放在門口，只等袁妹如進門時落入“陷阱”。看著袁妹如踩著西瓜皮像溜冰一樣，四腳朝天仰躺在地，小婀琴笑得前仰后合。

她這一招就曾氣跑過一個保姆。不過這次，袁妹如不但沒生氣，反而直夸小婀琴厲害，像電視中的小英雄嘎子。盡管袁妹如努力去討好小婀琴，小婀琴還是不買她的賬。直到有一天，袁妹如接小婀琴放學時，一輛三輪車沖過來，袁妹如推開小婀琴自己倒在了車輪下……那一次，袁妹如右腿受了傷。這次的經歷，在朱婀琴幼小的心靈上刻了一個深深的烙印。她主動到醫院去陪伴袁妹如，而且第一次喊了袁妹如一聲“大媽”。袁妹如待小婀琴像親生女兒一般，小婀琴也對她越來越依賴，一天不見父母可以，但不能不見大媽……朱婀琴上中學后，已不需要保姆接送上學，袁妹如便離開了朱家。

朱婀琴決定要去看望袁妹如。來到袁妹如的住處，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和蒼老又憔悴的大媽，朱婀琴決定把孤苦的老人接到父母身邊，方便相互有個照應。

放棄愛情照顧保姆

朱和平和彭賢娥默許了女兒的想法。得到父母的支持，朱婀琴便開始著手安排一切。她還電話告知了遠在深圳的男友邱東明。兩人已相戀3年，邱東明原本計劃趁女友休假來岳陽游玩，不想受袁妹如的事影響，沒有成行。

2010年國慶，邱東明與朱婀琴相約一起去影樓拍婚紗照，正當兩人試鏡時，朱婀琴突然接到爸爸的電話，說袁妹如病得很嚴重，醫生建議去長沙做檢查。朱婀琴放下電話就趕往車站，連夜回到岳陽。次日，檢查結果出來，袁妹如確診患了肝癌，需馬上住院治療。為了有時間照顧大媽，朱婀琴索性辭掉了工作，她對袁妹如隱瞞了病情，并說自己向公司請了長假。

得知女友為了照顧保姆辭職，招呼都沒和自己打一聲，邱東明十分惱怒。自知理虧，朱婀琴只得承諾元旦一定回去拍婚紗照。2011年元旦，邱東明興高采烈來長沙接朱婀琴回深圳拍婚紗照，卻趕上袁妹如做化療。朱婀琴試圖說服男友：“東明，大媽現在真的離不開人，我們再推推好嗎？”這一次，任憑朱婀琴怎么說，邱東明都不為所動。臨走時，他讓朱婀琴在他與袁妹如之間作一個選擇。朱婀琴眼噙熱淚對他說：“我不能丟下大媽。” 邱東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長沙。朱婀琴的心像被抽空了一般，可為了大媽能老有所養，她只有默默地落淚……

走來海歸男孩兒

2011年2月1日，袁妹如的病房來了一個男孩兒，他叫吳珂，1986年4月出生在岳陽。袁妹如和他父親是姑表姐弟。10年前，他們全家遷居美國。這次，吳珂回來見幾個同學，并受爸媽的囑咐來看下姑媽。

當吳珂聽到姑媽與朱婀琴的故事后，對眼前的女孩兒肅然起敬。當下，吳珂就決定，自己也要留下來，一起照顧老人。

幾次化療的效果并不明顯，醫生建議盡快進行肝移植手術，最好在親人間尋找供體。朱婀琴決定以女兒的身份捐出自己的肝。得知為了照顧保姆，女兒竟辭了工作，還因此與男友分手，現在又要捐肝，朱和平夫婦堅決不同意。朱婀琴一把拉住父母，哭著說：“我小時候每次生病，你們沒有時間管，都是大媽照顧我，你們不是常教育我，人要知恩圖報嗎？”女兒的一番話說得朱和平夫婦淚水漣漣。

然而，袁妹如的癌細胞已大面積擴散，錯過了最佳的手術時間。袁妹如獲知自己的病情，倒很坦然，唯一擔心的是自己拖累了朱婀琴。為讓老人安心離去，朱婀琴找到吳珂，兩人假裝談戀愛，制造一個美麗的謊言。2011年9月26日，袁妹如老人含笑離開了人世。處理完后事，吳珂回了美國。兩人很自然地保持著聯系，真愛之花卻在悄悄綻放。

2012年情人節，吳珂回到岳陽看他朝思暮想的戀人，他大膽說出了久藏于心的話：“一開始我不相信一個女孩兒會放棄愛情去照顧保姆，所以要留下來證實一下。你的善良與美麗讓我怦然心動……現在我要大聲告訴你，我愛你！”吳珂的表白讓朱婀琴淌下幸福的淚水。因為袁妹如，朱婀琴失去了愛情，卻又贏來了一份更厚重的真愛。

（水云間摘自《科海故事博覽》2014年1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