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晶
虛偽的小丑:隨軍僧人片山玄澄
◎李晶
摘要:日本小說家石川達三在小說《活著的士兵》中塑造一個奇特的角色,隨軍僧人片山玄澄。這個隨軍僧人本應心懷慈悲,超度戰場上的亡靈的,然而,他卻在戰場上演變成了殺人不眨眼的戰爭狂魔。這個角色既是日本侵略戰爭的中虛偽的小丑,也是日本侵略戰爭政策引導出的戰爭狂魔。
關鍵詞:《活著的士兵》 隨軍僧人 戰爭狂魔
日本小說家石川達三創作的小說《活著的士兵》向讀者塑造了一些新穎獨特的角色,隨軍僧人片山玄澄就是其中一個令讀者難以忘懷的角色。
石川達三是知名作家,在日本侵華戰爭進入新階段的時期,他按照日本軍國主義分子的政策導引,與大批日本文化人士進入中國,一方面為了真實地描寫日本軍隊在中國的真實情況,一方面為日本侵華“鼓舞士氣”。1938年1月8日石川達三到達剛剛被日本侵略軍屠城的中國南京,在與日本士兵充分接觸后,回到日本。在1938年2 月1日至10日,用約10天的時間,就完成了一部反映南京戰事的小說《活著的士兵》。這部小說是著名的、由日本人寫的,真實反映了日本侵略軍在中國犯下的滔天罪行,它真實地記錄了日本軍隊在侵華戰爭中的罪惡與殘暴。隨軍僧人片山玄澄就是石川達三在小說《活著的士兵》中塑造的一個邪惡兇狠、罪行累累的戰場小丑。
二戰期間,同樣是一個信奉佛教的東方國家,日軍很多部隊都有隨軍僧人,對戰死者進行超度。日軍極少有丟下同伴尸體的,一般都是火化后帶著骨灰離開。
石川達三的小說《活著的士兵》描寫了日本侵華戰爭中一支與主力部隊保持一定距離、協助主力部隊的小分隊。從日本作家的視角看,這個小分隊是為日本國“立功”,但是,實則這個小分隊在中國犯下了滔天大罪。這個小分隊中的人物都有一些特殊身份,隨軍僧人片山玄澄也是這支隊伍中的特殊人物,他本來是為戰場上的死者做佛事的和尚,但是他一點兒也沒把自己當成這支隊伍中的特殊人物,他已經不把精力放在“自己的本職工作上”,他也與部隊的其他士兵開展殺人比賽。而他的殺人形象更可恥。他“左手脖子上纏著佛珠,右手揮舞著一把農民勞作時使用的鐵鍬”,用嘶啞的嗓子厲聲高喊“渾蛋……渾蛋”,掄起鐵鍬,照著中國士兵的腦袋斜劈下去。鐵鍬沒有開刃,發出“撲哧”一聲響,像切開西瓜一樣,半個鍬頭深深地嵌進了中國士兵的頭顱中。看著中國士兵血濺如飛,倒在地上,他還連聲叫罵,并用鐵鍬劈向一個一個民房里的其他中國平民。隨軍僧在戰場上殺人時,非但沒有絲毫慈悲心,反而感到心花怒放,酣暢淋漓。
片山玄澄是《活著的士兵》中一個叫讀者感到新奇的角色。片山玄澄是“隨軍僧”,這樣的角色在中國軍隊中是沒有的,在其他戰爭小說中也是沒有的。實際上,“隨軍僧”也就是隨軍和尚,是日本軍隊中本來就有的一類人。這類人在軍隊中數量不多,沒有職位,但是卻在士兵中人人皆知,在整個軍隊中也起著非常重要的功能。這樣的角色實際上是日本侵略軍中的虛偽小丑。戰場上必定是要死人的,死去的人是需要超度亡靈的。隨軍僧人就應運而生了。按照常理,和尚應該崇佛向善,慈悲為懷,隨軍和尚就是來超度戰場上產生的亡靈的,他們本應是戰場上最慈悲的人、最向善的人。但是,“隨軍僧”片山玄澄卻在戰場上大開殺戒,殺中國人時,沒有絲毫的良心上的痛苦,相反,有的是心花怒放,殺人后感到的無比的愉快。
每支部隊都配有從軍和尚,但是片山不同于別的從軍和尚,他敢于兇猛地殺人,他的殺人令其他士兵“贊嘆佩服”,因為他既不帶槍也不佩劍,隨手抄起一件家什,就可以當作殺人的武器。當隊長對他說:“聽說和尚先生殺敵很猛啊!”他馬上立正敬禮,并像士兵一樣恭恭敬敬地回答。
當隊長問他,超度死亡者難道不是行善積德嗎?他說自己沒有那樣的心情,他對仇敵恨得不得了。他說他壓根兒就顧不上宗教。也就是說,戰爭已使他從吟誦經文、替死者超度的和尚變成了殺人狂魔,他根本不考慮自己的和尚本分,早已喪失平生篤信的宗教,絲毫沒有了同情心、宗教信仰。他身上只有宗教家的虛名,他已瘋狂,以殺人為樂事,認為殺人可以滿足自己的心理需求。
片山的轉換也非常快。以前在寺廟里,他做祈禱和平的法事,他篤信宗教可以超越國界,認為印度、中國、日本擁有同樣的宗教,擁有同樣的信仰,做祈禱和平的法事就能使天下和平。但是,他志愿隨軍后,原本的宗教思想就淡忘了,連基本的為戰死者念經超度的想法都灰飛煙滅了。他遇到的是一個個殺人不眨眼的士兵,這些士兵沒有其他的想法,只想著殺人,他與他們一同行軍,一同吃飯,很快與他們同流合污,變成了殺人狂魔。
《活著的士兵》中塑造的隨軍僧人片山玄澄角色為讀者提供了一個新穎的形象,這個形象是日本侵略軍在中國戰場上典型的戰爭狂魔,是日本侵略軍精神安慰的幌子、滔天罪行的遮羞布。
(責任編輯劉冬楊)
作者簡介:(李晶,陜西省旅游學校;研究方向:日語教學、日本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