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臻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
試探“吉姆爺”的圣經色彩
白薇臻
南京師范大學文學院
摘要:作為西方文學的源頭之一,《圣經》原型反復出現在眾多經典文學作品中。《吉姆爺》是康拉德的代表作,這部作品同樣受到《圣經》的深刻影響,尤其是吉姆爺的形象同時滲透了亞當和耶穌兩個《圣經》原型。本文將從亞當、耶穌這兩個人物原型入手,運用諾斯洛普·弗萊的原型批評理論分析“Lord Jim”這個充滿圣經色彩的人物形象。
關鍵詞:《圣經》吉姆爺原型批評
《吉姆爺》是康拉德的代表作,而正如哈羅德·布魯姆對這本書精辟的評價一樣:“即使康拉德未曾寫出任何其他作品,就單憑這一本書,也足以使他的文學聲譽永垂青史。”①康拉德的《吉姆爺》以其獨特繁復的敘述結構,豐富多義的意象運用,通過揭露人性悲劇從而進行道德探索的主題,吸引了眾多康拉德研究者的注意力,尤其是他大量運用象征等手法,使得這部小說被許多學者認為是英國文學史上第一部突出的現代主義作品,也由此產生了從多角度多層次對《吉姆爺》進行分析論述的豐碩論著。但正如弗萊所說:“文學,尤其是詩歌,具有對語言的隱喻用法進行再創造的功能,因此如果我們可以把文學稱為一種派生物的話,我們就可以說文學是神話的直接派生物。”②56同樣,通過研讀《吉姆爺》,讀者似乎可以從書中讀到《圣經》的語境,而通過轉化和運用弗萊的原型理論對其進行分析,我們就可以“把一部作品解構成一個由意向組成的敘述表層結構和一個由原型組成的深層結構,并通過原型和凌亂的提示去挖掘出作品的真正含義”。①40
研究康拉德的專家斯塔普說過,“任何一位渴望想全面讀懂《吉姆爺》的讀者都一定要熟悉小說書名中的人物吉姆”,①41書名Lord Jim的選詞顯然有著強烈的神學意識,lord在英語中一般指貴族、君主、伯爵、大老板、議員和大臣等,因此多含尊重、崇拜、仰慕、權利、力量等意思,且代表高高在上的社會地位。而當Lord大寫時,則多指主、耶穌和上帝之意,例如the Lord’s table(圣餐臺)。由此可見,中文譯本將Lord Jim譯為“吉姆爺”較為貼切,因為在中文里“爺”的含義較之“老爺”更為神秘和包容,而“老爺”總會讓人把吉姆與某一個具體實在的人聯系起來,從而顯得意義狹窄些。“爺”的豐富內涵更符合吉姆在書中的形象、經歷,也更貼合作者的意圖。作者將吉姆與“神”隱秘地聯系起來,這一用心良苦的暗指或引喻或許表明了他對吉姆的復雜態度,而讀者在小說中發現作者果然將二者有意無意地置于同等平臺上進行一系列的對比,揭露吉姆的善良和軟弱,表達自己的褒獎和嘲諷。
吉姆作為這部小說中的主角就帶有圣經原型的意味,一般認為吉姆的圣經原型來自于亞當和耶穌。
亞當是《圣經》創世紀中出現的上帝創造的第一人,是人類的始祖。神起初賦予亞當的能力、權柄、智慧是非常豐富的,“耶和華神將那人安置在伊甸園,使他修理看守”(2:15)。然而圣經中對這一始祖的生平記載最為詳細的似乎就是他于豐富優美的環境中陷于試探而犯罪的過程,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特殊的“身份”,亞當這個原型在文學史中頻頻出現,而他身上所具有的優秀品格或缺點又被認為是人類共同的特性,往往成為文學家們表現人類普遍心理和境遇的渠道,他的成長和墮落印證了我們每一個人的生活,他的失敗經歷也正是要警戒我們后世的人。具體到《吉姆爺》中的主人公吉姆,其“亞當”形象十分突出,即使是在他十分隱晦而含蓄的敘述中,我們也能清晰地看到這個“第一個人”的形象。
康拉德筆下的吉姆生長在一個人間的牧師家庭,故事的第一章第四段便對吉姆的出生地進行了“伊甸園”式的描寫:
他原本生在一個牧師家庭……那座小教堂在一座小山上,透過雜亂的樹葉看去,呈現出長滿了苔蘚的巖石的那種灰色。它立在那里有幾百年了,不過周圍的樹木或許還記得安放在第一塊基石的情景。下面,牧師住宅的紅色正面在一塊塊草坪、花床和一棵棵杉樹的掩映下透出暖暖的亮色,房后是一片果園,左邊是鋪了地的馬欄,花房的玻璃頂棚緊靠著一面磚墻傾斜下來。③116
這段描寫不禁讓人想到耶和華神在東方為亞當所立的伊甸園,那里是“水豐樹茂的綠洲景象”,而亞當是無憂無慮生活其中的青年,這和吉姆出生的經歷不謀而合。作者安排吉姆出生于斯,由身為牧師的父
親教導成人,使他對現實充滿了美好遐想,對未來寄托了無限希望,幻想能夠成就一番偉業,卻在離開“伊甸園”后陷入顛沛的生活。在這段描寫中,牧師之家的基督教家庭環境,房后幾個世紀的古老教堂,茂盛的果園,繁盛的樹木,從多個角度暗示和構建了這一神圣之地的神圣性:似乎在說這就是伊甸園。上帝的伊甸園中樹木旺盛,果實累累,“神就賜福給他們,又對他們說:‘要生養眾多,遍滿地面,治理這地;也要管理海里的魚、空中的鳥,和地上各樣行動的活物’”(1:28)。而吉姆的出生地樹木也是郁郁蔥蔥,并且背后還有果園相伴,一派祥和安定的圣潔景象,除此,作者還提到“鋪了地的馬欄”,因為耶穌出生也和馬廄有關,或許我們可以猜想作者對馬欄的選用也暗示了耶穌的降生與吉姆的關系。
《以賽亞書》(43:7)這樣說:“就是凡稱為我名下的人,是我為自己的榮耀創造的,是我所作成、所造作的。”在《圣經》中并沒有明說“亞當”一名有何深意,而弗萊曾在《神力的語言》中提到,“《舊約全書》中的多數神話都起用雙關語和俗詞源,不妙的是,耶和華文本中的敘述者卻設計了兩個用法:最初的人(adam)是用泥土(adamsh)捏成的”。④210在希伯來語中,adam做“人”解,與Adam(亞當)一字不差,這樣,我們蕓蕓眾生似乎與亞當又有了更隱秘的聯系,他除了是第一個在這世上誕生的人之外,他的骨肉、血脈、性情、命運都與你我也沒什么不同,他的故事就是眾生的故事,“最初的人系用泥土捏成,墮落后他又回歸到泥土”,②211于是他犯下的原罪也是眾生的罪。康拉德一方面給吉姆以Lord的尊稱,但一方面又用Jim這一普通名字不動聲色地降低了他的神圣感。“Jim”在英國是一個十分常見的名字,甚至很多下等人、奴隸都可以叫此名字,這個說不上高貴帶著幾分樸實的假名在不列顛俯拾皆是,這也就在一定程度上與其后的“爺”(Lord)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反諷。在小說中我們似乎感覺到“吉姆”不過是假名,他的真名在小說里總是被輕描淡寫、一帶而過,比如“喬治”“詹姆斯”等,這個全名模糊的年輕人,就像帶著原罪的亞當一樣,投射出普通人的喜怒哀樂,似乎他的崇高與卑下都是我們普通人觸手可及的特性,就如同他自己在法庭上說的那樣,在他心里有著每個人都有的守護天使和魔鬼。從這個意義上來說,作者無疑將亞當和吉姆放在同樣的語境中進行類比,二者盡管有著不同的境遇,在不同的時空里卻有著精神上的共鳴。
在《圣經》中,亞當是純真、善良的代言人,具有很多良好的品德。在伊甸園里和花草走獸為伴的經歷使他擁有單純善良的性格特點。而吉姆呢?作者借小說中人物之口說“他身上還帶著露珠呢”,這位終日與大海相伴的水手懷著夢想,踏出自己的地上樂園之后,仍然保持善良的品質,于是在船上他就顯得與那些白人水手不同,當船員稱呼那些朝圣的東方人為“畜生”的時候,他反而同情、憐憫他們,并且認為他們是嚴守信仰的朝圣者。當船長等逃避審判時,也只有他真切地自責自己鬼使神差的一跳。但是另一方面,這種單純和善良也在某種程度上使他們無法堅定意志,顯示出性格中猶豫的一面。亞當被逐出伊甸園就和他面臨重大決策時作出的錯誤決定有關,與之相似,吉姆突然地一跳和最終的死亡,其實同樣和自己的性格弱點有關。這相似的過程同樣都表現了吉姆和亞當性格中的猶豫和不堅定,而吉姆正是“我們中的一員”,于是這種性格弱點也帶有普遍意義。
在《吉姆爺》中,康拉德多次提及吉姆其實就是“我們中的一員(one of us)”,這句話也以不同的形式出現在小說的各個部分,例如馬洛第一次在關于遺棄帕特納號的庭訊中碰到吉姆時,就對吉姆有所好感,認為他出身正當,“是我們的一員”,這是說吉姆代表的就是普通人,而這個迷失的青年也正是我們“蕓蕓眾生中的一個”。這些話似乎與《圣經》中耶和華對亞當說過的話很相似,在創世紀中,神說:“Behold, the man is become as one of us, to know good and evil.”(那人已經與我們相似,能知道善惡。)(3:22)作為一名熟悉圣經典故且又是以辭藻隱晦豐富而著名的作者,康拉德用這些原文詞句講述吉姆的故事,可以看做是“吉姆”來自于“亞當”原型的另一個例證。
然而康拉德筆下的吉姆和其他作品中的“亞當”又與眾不同。作者獨特的敘述使得這個人物有時顯得那么莊重、神秘,有時候又帶著殉道者的某些氣質,這是因為吉姆的身上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影子——耶穌。
而在《吉姆爺》中,吉姆第一次出現時就被描繪成:“他整潔得一塵不染,從頭到腳,穿得一身雪白”;③115當馬洛最后和吉姆分別時,又寫吉姆“從頭到腳都是白色”;當馬洛漸漸離去,吉姆“顯得不比一個孩子大——然后就只有一點,一個小小的白點,一個小小的白點,似乎要把一個暗淡下來的世界剩下的全部光明都抓住……突然間,我看不見他了”。③381這似乎暗示了吉姆最終死亡的結局。吉姆作為在塵世中不斷浮沉的普通人,作者為何要選取純白的服裝作為重要的細節反復描寫呢?而這種描寫不禁讓讀者想到另一個常見的《圣經》原型——耶穌。《馬可福音》中對耶穌的相貌進行這樣的描寫有:“就在他們面前變了形象,臉面明亮如日頭,衣裳潔白如光”(太,17:2),“衣服放光,極其潔白,地上漂布的,沒有一個能漂的那樣白”(可,9:3)。這樣就為人們描述了一個白衣圣人的形象,由上可以看出吉姆的穿著與耶和華的又不謀而合了,這種描寫一方面表現了吉姆善良質樸的性格,另
一方面還讓他在某些方面具有神子圣靈的光環,這種理想神圣之感使他顯然區別于塵世的凡人,在小說中這樣明顯的證據還有很多,如開篇的第一段對我們理解這個形象很重要:
“他差個一兩英寸不到六英尺,體格健壯,他直沖你走來,雙肩微向前聳,頭朝前傾,而從眼底向上的凝視令你想到一頭正沖過來的公牛。他的聲音低沉、響亮,他那樣子表現出一種頑固的自負,但并不咄咄逼人。”
而《圣經》中耶穌的身高是“六英尺”。但是為什么康拉德要點明吉姆的身高和六英尺相差一兩公分呢?在《吉姆之為爺》這篇論文中寧一中對此有過精彩的論述,他認為:“首先,它暗示了吉姆雖然被奉為Lord(老爺、主、上帝這些含義在該小說中都含有),卻沒有上帝的完美,而只是上帝的諷擬形式。這就為他在小說中的變相加冕與脫冕埋下了伏筆。其次,這一高度差幾乎要了這位‘爺’的命,這是發生在吉姆去帕都山途中的事。吉姆被一個當地頭領抓住,在他想逃跑的時候,竟掉進了一個又軟又粘的泥潭里,幾乎被埋在里面。他離‘上面結實的地面是六英尺高’因此怎么也夠不著,只落得個泥人兒樣在泥潭里掙扎。”⑤22但是,經過短暫的困苦之后,在帕圖森的吉姆逐漸成為當地土著的“吉姆爺”,其身上的神圣高貴氣質也愈加明顯。這時的吉姆已經成了都拉明的“大副”,是當地人在物質世界里的保護者。他愛民如子,將這些土著親切地喚做“我的人民”,吉姆對馬洛坦白道:“他常常看著這些微弱溫暖的光一個個地熄滅,他喜歡看到人們在他的眼皮底下睡去,相信明天的安全。”③308吉姆神性的光環在第二十六章,在帕圖森的海邊最為閃亮。當馬洛和吉姆在那兒時,吉姆“俯瞰著森林,俯瞰著世俗的陰沉,俯瞰著古老的人類。他就像座柱基上立起來的塑像,以他執著的青春代表著永不衰老的那種人的力量,也許還有美德,那是從陰沉中顯露出來的”,而馬洛“真不懂他何以總是在我眼里顯出象征的色彩”。③323在這段描寫中,不管是吉姆俯瞰蒼生的姿態,還是塑像般的靜穆,都直接滲透著耶穌原型的特點,帶有極強的象征意味。
除了形象上的相似之外,二者的精神境界也有相似之處。在《圣經》中,上帝總是以一個虔誠的、博愛的形象出現,甚至為追求自己的信仰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他堅忍不懼地進行傳道,甚至在預見自己即將死亡的情況下也不退縮,他的這種精神正是基督教所推崇的。作為與之相似的形象,吉姆爺也有不同尋常的品格。自從開始自己的航海生涯后,吉姆就明確地知道了自己作為水手的責任,并且時刻準備著做一名海上的“英雄”。因此可見,當他因為拋棄了船上的乘客被取消航海資格時,這無疑代表他同時走到了人生的懸崖邊,只待縱身一跳帶著屈辱粉身碎骨。這種失去人生信仰的失落使他在余下的日子不斷徘徊不前,不斷追悔逝去的榮耀并等待另一個贖罪的機會。在這種信仰的支撐下,他并沒有像懦弱卑鄙的船長等人那樣逃跑,也沒有想方設法躲避海事法庭的審判,反而堅定地站在被告席上承受自己應得的懲罰。然而,當人們面對羞辱和無望人生的時刻,轉身逃走的念頭恰似撒旦的誘餌,但吉姆無疑抵擋住了這種誘惑,并做出了另一種艱難的選擇,這種堅定的意志讓人不禁想到《圣經》中耶穌面對曠野中魔鬼的試探時所表現出來的堅持。
除了堅定的品格,耶穌另一個為人所熟知的就是他博愛的形象。《馬太福音》中說道:“只是我告訴你們,要愛你們的仇敵,為那逼迫你們的禱告”。(太,5: 44)“這樣,就可以作你們天父的兒子,因為他叫日頭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給義人,也給不義的人”。(太,5:45)當自己要被釘于十字架時,耶穌還為那些加害他的士兵祈禱,祈求主赦免他們,這樣的博愛就是基督教所宣揚的“愛”的極致了。在《吉姆爺》中,吉姆的性格在這一點上也有所體現。一方面,當他面對同自己種族、膚色、文化迥然不同的帕圖森人時并沒有歧視他們。投靠都拉明之后,吉姆便幫助他們處理紛爭,而這時的吉姆仿佛煥然一新,顯示出過人的膽識來,取得了接連不斷的勝利。也正是這樣,帕圖森人似乎也將他視作無所不能的神明,好像他的到來給當地人帶來了奇跡、力量與和平。這時的吉姆簡直就是神,就是上帝本人,一切問題他都有辦法解決。于是小說講到有一天一個老糊涂甚至走來請示他是否該跟自己的老婆離婚,這些描寫無疑使吉姆更加神化了。吉姆的博愛還表現在另一方面,即他對待自己仇敵的態度。當我們以為吉姆在這個落后的地方逐漸找到自己生活的意義時,小說的末尾卻突然發生了轉折,隨著海盜布朗的到來,吉姆最終為追求失去的榮耀而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小說對于布朗的描寫多為貶義,認為他的確是個品格極為低劣的人。作者借馬洛之口評價布朗道:“邪惡的某些形態是多么近似于瘋狂啊,它出自強烈的唯我獨尊,逆反心理又為之火上加油,將靈魂撕得粉碎,給身體平添了反常的活力。”③388而對于這樣一個作惡多端的人,吉姆在關鍵時刻卻并不堅定地做了錯誤決定,傾向于用寬容化解矛盾,用溫暖去融化堅冰,于是吉姆懷著寬恕之心對待這個與他對立的海盜,他認為那些入侵者“都是些有過失的人,苦難已經使他們分不清是非了。確實,已經失去了不少生命,但是為什么要再搭上更多的生命呢?……如果允許這些長著胡子的白人撤走,對他們的任何傷害他都會以自己的生命來補償。他們都是作惡的人,但是他們的命運也很不幸”。③426吉姆本是善良的,正是這種品格使他愿意以博愛之心對待自己的敵人,珍愛陌生
人的生命。可惜也正是他的善良卻給自己保護的對象和自身招來殺身之禍。
由以上的分析我們可以看到《圣經》中的亞當和耶穌兩個形象對“吉姆”的滲透。吉姆雖然表面上潔白無瑕,沒有什么污點,正是如上帝一般神圣的存在。但是又像亞當一樣,他如同“我們中的一個”,他的崇高與卑下都是我們普通人觸手可及的特性。正是這種矛盾性使吉姆這個形象具有更為復雜和深刻的內涵。“正如小說的標題所暗示的那樣,‘吉姆爺’既是當地人的‘老爺’,又是作為諷擬對象的上帝的化身。不過,不管是哪一種意義上的‘爺’,最后都被顛覆了”。⑤28
正如布萊爾所說,“《舊約》和《新約》是偉大的代碼”,⑥7圣經中的許多比喻、母題和象征也逐漸演化成為被多次化用的模式和符號,出現在眾多經典文學作品中。在《吉姆爺》這部小說中,康拉德正是通過圣經原型對宗教、道德和人性以及尊嚴進行了深刻的探討,這使得他的作品具有超越歷史和空間的力量。
注釋
①榮新芳,李曉寧.吉姆爺——偉大的藝術代碼——論《圣經》對《吉姆爺》中吉姆的形象影響[J].四川外語學院學報,2006(1).
②(加拿大)諾思洛普·弗萊.偉大的代碼——圣經與文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
③約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吉姆爺[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11.
④諾思洛普·弗萊.神力的語言——“圣經與文學”研究續編[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
⑤寧一中.吉姆之為爺——談《姆爺》的吉姆[J].外國文學評論,2000(3).
參考文獻
[1]榮新芳,李曉寧.吉姆爺——偉大的藝術代碼——論《圣經》對《吉姆爺》中吉姆的形象影響[J].四川外語學院學報,2006(1).
[2](加拿大)諾思洛普·弗萊.偉大的代碼——圣經與文學[M].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1998.
[3]寧一中.吉姆之為爺——談《姆爺》的吉姆[J].外國文學評論,2000(3).
[4]諾思洛普·弗萊.神力的語言——“圣經與文學”研究續編[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04.
[5]約瑟夫·康拉德.黑暗的心·吉姆爺[M].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11.
[6]梁工.基督教文學[M].北京:宗教文化出版社,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