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欣雨
小時候,我封閉又敏感,我的心好像被關在一個不能進入也無法逃脫的黑匣子里。從我被父母送到外婆家的那一天起,我的心就住進了這令人窒息的黑匣子中。我看不見任何人,只能聽見他們的冷言冷語,并任其侵蝕著我幼小的心靈。我漸漸脫離人群,變得孤言寡語。
這對我來說仍是個平常的日子,父母的歸來已激不起我早已封閉的心,關于父母的任何敏感詞語都能使我心里烏云密布,下起傾盆大雨。他們總試圖親近我,愛護我,我卻用沉默的方式回擊他們的熱心,但他們好像并不受我的冷漠的影響,仍極力遷就我。
那是星期天,已是初夏,窗外萬里無云,太陽盡情地釋放著她的溫暖。午飯后,我默默地走進房間午休,期間,弟弟稚嫩的歡笑聲好幾次吵醒我——他們要去放風箏。媽媽在敲我的房門,我翻過身用被子蒙住耳朵繼續裝睡。她打開房門,輕輕地走到我的床邊,用像陽光一樣溫暖的語氣呼喚我,我仍不理她。她輕嘆一口氣,突然卻仍不失溫暖地托起我,輕輕地幫我穿衣服。我不停地扭著身子不滿地大叫:“你們去放風箏,跟我有什么關系!我不想跟你們一起去。”她沒說話,仍是溫柔地整理我的衣服。最后,我還是被迫跟他們一起去了,他們沒有像過去那樣順應我的心意。
終于到了,放眼望去,天空中鑲嵌著各式各樣的風箏。弟弟興奮得早已手舞足蹈,我很不屑“有什么可樂的”。我沒有參與他們的活動,獨自坐在草地上發呆。爸爸安頓好弟弟徑直向我走來坐在我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