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永紅
看到網上有篇文章《從一只蚊子看中國教育》,文章從中央二臺經濟與法的一個節目《都是蚊子惹的禍》談起,認為學校變成了弱勢群體,中國教育不如一只蚊子。
誠然,作為教育的主陣地的學校如果縮手縮腳的,中國教育確實危險矣。但是關于有些現象的因果,筆者卻是不敢茍同的。
該文作者認為學校若什么活動都不搞了,那都是家長社會逼的,之所以不上體育課,是因為惹不起家長。這個觀點過于強調社會對學校的監督,卻忽略了應試教育對整個教育過程的沖擊。體育課減少是因為有危險,那音樂、美術課的減少也是因為危險嗎?
其次,或許現在的學校辦事確實要遵守很多規矩,但是學校真的是弱勢群體嗎?以現在“膾炙人口”的衡水中學為例,學生的衣食住行、吃喝拉撒都被學校精確到分鐘,學校和學生、家長比起來真的是弱勢群體嗎?之所以覺得是弱勢群體,只是因為一出事故,學校似乎都不敢把真相展示給公眾,似乎都有不可為人知的一面,以至于拿錢消災成為慣例。
在判斷學校在很多事務中是否應該承擔責任,這需要看學校有多大的權利,權利有多大責任就會有多大。比如文中談到如果蚊子在馬路上咬了人是不是要交通局負責,那也要看交通局有沒有把人的人身自由給控制住。既然學校提供了住宿,那么住宿環境還是要保證的,這種連帶責任是躲避不了的。
但是正是由于學校權力越來越大,對學生的各種權益侵犯的越來越多,學校的責任也越來越大。比如學生談戀愛,不少學校卻擔心早戀行為會影響學習,卻又不愿意做細致的工作,往往一禁了之。甚至出臺各種禁止男女生同乘一輛自行車,保持多遠距離。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學生因為談戀愛出了事故,不找學校找誰呢?學校明令禁止的事情,學生違反了這個規定沒有及時處理,導致事情出現嚴重后果,難道不算是管理上出了問題嗎?
更有甚者,有不少學校限制學生出去吃飯,如果食堂衛生不合格,學生營養不良或者食物中毒,這不是學校的責任又會是誰的呢?
《從一只蚊子看中國教育》把中國教育當前的問題推卸給家長和媒體,卻不知道這些都是教育的外因,教育的問題還是教育內部產生的。家長和媒體的監督則是對學校過于膨脹的權利的矯正。
近些年來,越來越多的學校采用半軍事化管理,限制了學生的各種權利,不讓上網、不讓出去購物、不讓出去進餐、不讓和異性接觸、不讓學生玩危險動作……總之一切和考試無關的事情都不要讓做,這種權利幾乎也就是監獄的權利比這種學校大了。可是這么大的權利卻又不愿意承擔這么大的責任,那怎么成呢?
中國教育確實危險,但是這種危險在于教育對于學生的各種禁錮,而不是學校權力太小,現在學校的權力已經太大了,學校可以推廣各種各樣的教學模式,學校教師無法獨自自由地進行教學研究;學校可以控制學生的各種行為,把學生禁錮在學校內部的“一畝三分地”;學校可以扼殺學生的各種天賦,只讓學生死讀那么幾本考試的書;學校可以占用學生所有的課余時間,讓學生無法學好游泳、打球、逃生……
學校的強勢讓人們敢怒不敢言,擇校費還是要交的吧,高昂劣質的食堂還是得吃吧?環境惡劣的住宿還是得忍受吧?除非有一天孩子出事故了,一切都爆發了,只是此時的學校似乎不敢真正去面對,似乎變得弱勢了。但是想到學校在應試教育上獲得的權力已經足以扼殺中國教育的未來了,學校真的弱勢嗎?不過不少學校還不如一只蚊子倒是真的!
(作者單位:中南民族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