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虹
沒有我不肯坐的火車
鄧虹
“沒有我不肯坐的火車,也不管它往哪兒開?!边@是被譽為女拜倫的美國女詩人米萊的名句。我國詩人曾卓先生將它引入自己的散文《火車》中,去世前,又把它嵌進自己的最后一首詩里。他特別強調:“我很喜歡。”而當我第一次讀到這兩句詩時,思維已經完全不能清醒地用“很喜歡”來表達了。
火車對于我這樣的60后來說,應該稱得上是個“詞根”吧,結構著那個年代我那貧瘠而豐富的生活。
“嗚!轟隆隆隆隆隆隆隆,車輪飛,汽笛叫,火車向著韶山跑。穿過峻嶺越過河,迎著霞光千萬道……”不管哪里的KTV,只要響起這個調調兒,幾乎可以斷定是60后們在歡笑,唱著歌詞兒學火車呼嘯著推起伙伴轉圈圈。誰讓我們是跟隨電波里的火車聲爬走跑奔起來的呢?
“陽光燦爛照車廂,車廂里面真熱鬧,真呀真熱鬧。藏族大爺彈起琴,新疆姐姐把舞跳,蒙族叔叔唱起歌,一路歌聲一路笑……”似乎一記事兒,這個旋律就時常在耳畔回響。是火車最先給予我關于神州關于民族的地理啟蒙,更不用說那陽光照耀下車廂里的熱鬧和歌舞,對小時候的我簡直就是深吸引,是大誘惑。
更何況“踏上飛快的火車,騎上奔馳的駿馬”的鐵道游擊隊員還在瀟灑騰躍,《鐵道衛士》機智勇敢的英雄總在神秘召喚。
60后是缺吃少穿的一代。然而老天相當公平,撒給我們一大把無人看管的時間,任由小伙伴們四處閑逛,哪兒熱鬧去哪兒。最終我們發現,城還是不夠大,火車站才真的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