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痛（外二首）

俞小平　（金昌）

疼痛（外二首）

俞小平（金昌）

有時候會感覺心口突然疼痛

打電話一問

遠在老家的母親果然又住進了醫院

一棵樹突然倒下我會疼痛

一塊石頭被風追著無處躲藏亦如此

在春天

我心疼痛的次數會越來越多

沙塵暴來一次

我就要去醫院一次

但，醫生根本就束手無策

他和我一樣

也有這樣徹骨的疼痛

拖拉機手

立志當個拖拉機手

成為人民幣上那個姑娘的助手

心想事成，那一年的拖拉機在我手里

如魚得水。“突突突”的聲音

比母親叫我的小名還要悅耳

后來，千辛萬苦從村里來到城里

千辛萬苦住上牢房一樣的樓房

每天清晨五點三十

一輛運垃圾的拖拉機風雨無阻會準時從樓底下開過

我想我們曾經是同行

我又聽到了“突突突”的聲音

在很多人埋怨的時候

我似乎聞到了胸腔里

有一股股的柴油味在芬芳地溢出

而此時，像是有人故意拎著一大桶

白花花愁人的月光

潑在我家的窗戶上

追記沙湖鳥島的一只大鳥

我愿意稱之為天鵝

一身雪白讓我感覺到窒息的痛快

小船在悄悄地滑行

像是在接近一篇散文的抒情部分

我愿意接受天鵝的思想

絨毛一樣的思想光芒四射

此時此刻的水不是最重要的

風也不是重要的

重要的是蘆葦輕輕的晃動

這些自然的聲音

以天籟降落人間的速度

迅速地溶解在我的心里，并被

一滴不剩地吸收

在沙湖，這是化學反應

也是物理反應

以至于兩年以來

我一直不敢高聲，怕驚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