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建軍,許 俊
(1.上海市崇明縣第二人民醫院超聲科,上海 202157;2.上海交通大學附屬新華醫院崇明分院消化內科,上海 202150)
高頻超聲在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診療中的價值
趙建軍1,許俊2
(1.上海市崇明縣第二人民醫院超聲科,上海202157;2.上海交通大學附屬新華醫院崇明分院消化內科,上海202150)
目的:研究高頻超聲在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診斷及療效評估方面的價值。方法:回顧收集我院2011年10月—2015年1月間有完整隨訪資料的臨床診斷為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患兒206例,統計分析其治療前后最大腸系膜淋巴結長徑、短徑及最大縱切面面積的變化。結果:206例患兒中有165例患兒治療后腸系膜淋巴結明顯縮小,41例患兒治療后腸系膜淋巴結變化不顯著。結論:腸系膜淋巴結最大縱切面面積是一個較理想的診斷指標,高頻超聲對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診斷及療效評估方面有顯著的價值。目前應做為其首選的影像學檢查。
腸系膜淋巴腺炎;超聲檢查,多普勒,彩色
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多以腹痛為主訴,可有嘔吐,常伴有上呼吸道或消化道感染。因為兒童腸系膜淋巴結位置較深,體積小,腹部觸診和低頻超聲均難以發現。隨著10 MHz以上高頻超聲技術的推廣,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的臨床報道率明顯提高,但目前各研究所引用的超聲診斷標準不統一。本研究主要探討患兒腸系膜淋巴結炎的超聲診斷標準、超聲檢查及隨訪對臨床診斷和治療的價值。
1.1臨床資料
回顧收集我院2011年10月—2015年1月間有完整隨訪資料的臨床診斷為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患兒206例。對于其他病因所致腸系膜淋巴結腫大病例:如淋巴瘤,腸結核等不收錄。
男109例,女97例,年齡3~12歲,患兒均以腹痛為主訴,伴上呼吸道或消化道感染,偶有發熱。腹部觸診平軟,無包塊。
1.2儀器與方法
使用 GE voluson730、GE Vivid6、Philips IE33彩色多普勒超聲儀,探頭頻率10~13 MHz。腹部掃查以臍周及右下腹為主。記錄最大淋巴結最大縱斷面的長徑和短徑(圖1),并以橢圓形面積公式計算其縱切面面積。經臨床抗炎治療后多次復查,復查間隔周期4天以上,最長周期120天。
1.3統計分析
使用SPSS 19.0統計分析軟件,首先以淋巴結長徑、短徑及面積因素分組,以方差分析最佳的分組因素和該因素的最佳分組間距。再以t檢驗分析各組治療前后的差異,以P<0.05為有顯著性。

圖1 腸系膜淋巴結的測量。測量最大腸系膜淋巴結的最大長徑及最大短徑。Figure 1. The measurement of the mesenteric lymphadenitis. The maximum long-axis diameter and short-axis diameter of the largest lymph node are both measured.
患兒腸系膜淋巴結多數可于臍周及右下腹同時發現 (195例,95%),最大淋巴結多出現于右下腹(124例,60%),其余為臍周(82例,40%)。患兒腸系膜淋巴結常數枚或多枚集中呈區域性分布,內部常可測及彩色血流。第一次治療后復查時有5例(2%)淋巴結長徑明顯增大(>1 mm),經臨床進一步抗炎治療后復查,淋巴結長徑均明顯縮小;15例(7%)淋巴結短徑明顯增大(>5 mm),經臨床進一步抗炎治療后復查,有9例明顯縮小,6例變化不明顯。我們把腸系膜淋巴結的首次超聲測量值記錄為初始組,而抗炎治療后多次隨訪結果比較穩定的測量值記錄為終結組。最大淋巴結的測量及統計計算結果見表1。

表1 患兒腸系膜最大淋巴結治療前后測量值的統計描述
對腸系膜淋巴結初始組做方差分析,我們發現以淋巴結長徑為分組因素時,以1 mm及2 mm為分組間距均會出現多組間差異無顯著性,而以10 mm為分組界限時有組間差異性。以最大淋巴結短徑為分組因素時,以1 mm為分組間距可得到有顯著差異性的分組 (<4 mm以下組、4~<5 mm組、5~<6 mm組、≥6 mm以上組)。以最大淋巴結面積為分組因素時,以20 mm2為分組間距可得到有顯著差異性的分組(<30 mm2組、30~<50 mm2組、≥50 mm2組)。
我們得到初始組各因素測量值的差異顯著性分組后,再把它們與其對應的終結組測量值進行配對t檢驗(取P<0.05為有統計差異顯著性),結果發現在腸系膜淋巴結長徑<10 mm組、短徑<4 mm組和面積<30 mm2組中,初始組測量值與終結組測量值無顯著性統計差異。而在腸系膜淋巴結長徑≥10 mm組、短徑≥4 mm組和面積≥30 mm2組中,初始組測量值與終結組測量值有顯著性統計差異。由此推斷腸系膜淋巴結長徑≥10 mm、短徑≥4 mm和面積≥30 mm2均可做為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的超聲診斷指標。
兒童的腸系膜淋巴結沿腸系膜動脈及其動脈弓分布,十分豐富。上呼吸道感染或腸道感染后,病毒、細菌及其毒素沿血循環到達該區淋巴結,即可引起腸系膜淋巴結炎。
本組研究中根據淋巴結長徑分組時,如果圍繞標準差(1~2 mm)為分組,會使多個分組間差異性不顯著,而以10 mm為分組界限時,犯統計學第一類錯誤(假陽性)的可能非常大。淋巴結短徑以標準差(1 mm)分組時各組間有差異性,說明淋巴結短徑的測量值較長徑穩定。實際應用中超聲探頭的軸向分辨力約為波長的2~4倍,側向分辨力約為波長的3~10倍[1]。目前普通超聲儀器的常規高頻探頭多為10MHz,軸向分辨力在 0.3~0.6 mm左右,側向分辨力在0.45~1.5 mm左右。腸系膜淋巴結長徑治療前后變化值較大(均值為2.440 mm),不容易出現測量誤差。腸系膜淋巴結短徑變化范圍較小(均值為0.889mm),容易出現測量誤差。本組研究中第一次治療后最大淋巴結短徑測量值有15例明顯增大,其中有9例測量值在第二次治療后明顯縮小,回顧發現這9例淋巴結的第一次治療前后測量值差均在0.7 mm以上,另外6例淋巴結的第一次治療前后測量值差均在0.6~0.7 mm。所以推斷該6例淋巴結短徑測量值存在測量誤差的可能。
在兒童腸系膜淋巴結炎的研究中,國內學者均以最大淋巴結長徑>10 mm和/或最大淋巴結短徑>5 mm為診斷標準[2-3],而國外學者多以最大淋巴結短徑>10 mm為診斷標準[4-5]。本研究支持國內學者的診斷標準。國外學者所取的淋巴結短徑診斷標準明顯大于國內標準,可能與東西方人種的身體差異有關,具體原因應該進行東西方兒童腸系膜淋巴結對比研究予以確認。
淋巴結最大縱切面面積以標準差分組時各組間有差異,因為其綜合了淋巴結長徑測量誤差較少和淋巴結短徑變化穩定的優點,本組研究中證實其為一個比較理想的分組因素。經統計分析證實患兒腸系膜淋巴結最大縱切面面積<30 mm2時,其值在抗炎治療前后無明顯差異,可認為超聲測量結果不支持患兒存在腸系膜淋巴結炎的診斷。而對于腸系膜淋巴結最大縱切面面積≥30 mm2時,其值在抗炎治療前后有明顯差異,可認為超聲測量結果支持患兒存在腸系膜淋巴結炎的診斷。因為以淋巴結最大縱切面面積為腸系膜淋巴結炎的診斷標準在國內外尚屬首次提出,而本組研究案例僅為206例,對于此標準的正確性和實用性,尚需更大樣本的、多次重復性的研究來進一步探討。本組研究中凡腸系膜淋巴結最大縱切面面積≥30 mm2的患兒經抗炎治療后均明顯縮小,最短者僅4天既可觀察到淋巴結的變化。說明高頻超聲隨訪對腸系膜淋巴結的臨床治療有敏感并且準確的評估效果。另外本組研究中有41例患兒最大腸系膜淋巴結最大縱切面面積在抗炎治療前后變化無顯著差異性,由此可推斷不是所有以腹痛為主訴的患兒均有腸系膜淋巴結炎。
本組研究中有20例患兒腸系膜淋巴結在第一次抗炎治療后測量值增大較明顯,反映致病原存抗藥可能,經臨床醫師調整抗炎治療方案后隨訪,有9例患兒腸系膜淋巴結測量值明顯縮小。
綜上所述,高頻超聲不僅能通過測量腸系膜淋巴結最大縱切面面積為臨床醫生提供診斷腸系膜淋巴結炎的直接依據,而且能通過超聲隨訪評估臨床抗炎治療的效果,提示臨床醫生對抗炎藥物的合理選擇。所以高頻超聲對于腸系膜淋巴結炎的診療具有極為顯著的價值,可做為其首選診斷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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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lue of high-frequency ultrasonography in children with mesenteric lymphadenitis
ZHAO Jian-jun1,XU Jun2
(1.Department of Ultrasound,the Second People's Hospital of Chongming,Shanghai 202157,China;2.Department of Gastroenterology,Chongming Branch of Xinhua Hospital Affiliated to Shanghai Jiaotong University,Shanghai 202150,China)
Objective:To study the value of high-frequency ultrasonography in diagnosis and follow up examination for mesenteric lymphadenitis in children.Methods:The clinical data of 206 mesenteric lymphadenitis patients admitted to our hospital from October 2011 to January 2015 were analyzed retrospectively.Before and after treatment,the maximum long-axis diameter and short-axis diameter of the largest lymph node were both assessed,and the differences were statistically analyzed. The changes in maximum longitudinal cross-sectional area were also analyzed.Results:After treatment,the diameters of mesenteric lymph nodes were significantly reduced in 165 cases,while for the other 41 patients,little changes were observed. Conclusions:The maximum longitudinal cross-sectional area of mesenteric lymph nodes is an ideal diagnostic indicator for mesenteric lymphadenitis.High-frequency ultrasonography is effective in diagnosis and follow up examination for children with mesenteric lymphadenitis,which may be the preferred imaging modality at present.
Mesenteric lymphadenitis;Ultrasonography,Doppler,color
R551.2;R574;R445.1
A
1008-1062(2015)10-0720-03
2015-03-24
趙建軍(1972-),男,河北人,主治醫師。
許俊,上海交通大學附屬新華醫院崇明分院消化內科,2021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