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

于鳳智

初遇她，是在零七年。

帶著陌生和憧憬踏進了小學的校門，青春里最純真的日子便也開始了。

還記得她站在教室門口，笑著迎了每個人進教室。我便高興地踏進去，抬頭看她，笑。她也便對我笑。我的心便立即溫暖起來了。一進教室便挑了一個最顯眼的位子，一抬頭就能看見她。

念書的時候總是扯了嗓子一字一字地念，邊念，還不忘偷偷抬起眼來，看她注意自己了沒有。現在回想起來，那種希望被注意的動作和心情，著實好笑。可這笑里，卻又帶了分明的甜。

無意間翻開相冊，小學的留影順勢滑落出來。我憐惜地撿起，用手一個一個地點著。

手指滑過了第一排，到最后的時候停住了，是她呢。眼淚也順著指縫一滴一滴地滾落，是啊，都這么久了，再看她還是那么美呢。

不禁回想起那時的事：三個同學在班里打鬧，不小心弄傷了其中一個同學。那三個人中有我，那是我第一次見她真的動了火氣，叫來了家長，整個上午都沒有上課。小女生不說話，低著頭默默地抹眼淚。我明明看到了她眼中是縈著淚的。

當時不懂她那份執著，為什么非要讓我道歉。覺得她偏袒。從此便對她的各種不滿都發泄出來。上課總是低著頭，考試成績也開始一點一點地下降，凡事都跟她對著來。她把女孩叫到身邊，讓她和自己一起坐下。隨后，很是隨和地幫女孩將頭發撩到耳后，然后又握住了女孩的手。

“多美呀。”

女孩發憷，和當時一樣，低著頭不作聲。

“我知道你為什么突然成績下降，我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們好，你還小，有些事將來慢慢就懂了，老師一直把你們當做自己的親生孩子來對待，不偏向任何一個人，你們就像一棵棵小禾苗一樣，每一棵我都疼著愛著，怎么舍得讓你們其中任何一個受傷害呢？愛都是一樣的。”

當時的我抬頭，與初來教室一般，一抬頭就看到了她的臉。

還是那么美呢，我美美的老師。

（指導老師：牟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