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它探出頭來

盧子越

不知道它從哪兒漂泊而來，亦不知它叫什么，姓什么。之前從未見到過它，只是在一場新雨之后，我們打開空子來透透氣，偶然間看到它的。那大約是一個星期之前，那時的它大概還只有窗戶平臺一般高吧，所以從窗里看向它的時候，才剛剛好探出頭來，露出了最頂部的一片嫩嫩的葉子，嫩得微微泛紅，看著可愛極了！似有一種“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的感覺，盡管這只是一株極普通到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但也確實給我看到了一種久違的春的新鮮感。

它的到來，無疑給我們的寢室生活帶來了新的氣息，每一天我們都會打開窗戶看看它長得什么樣了，沒有什么別的企圖，只是為自己的寢室外能有春的感覺而感到自豪。幾天之后，它漸漸長高了，我們這才發現這是一株攀緣類的植物，總是緊緊地繞在防盜窗上的鋼柱上，別看它瘦瘦小小的，好像弱不禁風的樣子，實則可不一般哩，纏在防盜窗上纏得可緊了，若非使上一點兒勁，還真拉不下它來，就像蠻橫的小朋友抱著媽媽大哭一樣可愛。

它長得飛快，不到一個星期就竄了二十多厘米，但總是朝著一個方向固執地生長著，不懂得讓自己的身體壯大一些，瘦小的可憐。這不禁使我想起了過去的自己，為了一個單一的目標不顧一切地向上，卻終究無法讓自己壯大些，為自己撐起一片綠蔭，一味的追求速度，而無法達到自己所預期的目標。

這樣瘋長下去可真的不行，我們還期望著有一天，它能像卡吧屋頂上的爬山虎一樣布滿了我們的窗子，那該是多么唯美的一幅畫呀！大家一致決定應該讓這小東西改道前行，盡管這真心有點兒殘忍，但一時疼與痛之于它或是我們都將是永遠的綠蔭，永遠的詩意，永遠的好心情，因為陽光總在風雨后。我們狠下心來扯下了它的頂芽，然后將它纏得緊緊的觸須，小心翼翼地拉了下來，硬生生地改變了它前行的方向，只為成就之后的成片成片的綠色。

第二天早晨，我們一如既往地打開窗戶，雖然它的身體已是橫著的，但它的小芽兒還是悄悄地向上立起，或許這就是植物的天性，或許這就是命中注定，從它當初向上探出頭來的那一刻，就已經決定了它一生的路途。

也許有一天，它爬得越來越高，在另外的窗口，它又探出了頭來！

（指導老師：王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