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玉峰等
摘 要:隨著高考語文的改革,要加強中華民族優秀文化的考查,語文教學也會發生一些變化。本文對孝道文化與語文教學的關系進行探討,闡述了對古代孝道文化的理解以及孝道文化對封建社會的影響,旨在為新時代下我們如何把孝道文化與當代社會進行有機契合,以期獲得更多的參考和借鑒價值。
關鍵詞:孝道文化 改革 語文教育
中圖分類號:G64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2-1578(2015)09-0073-04
在《國務院關于深化考試招生制度改革的實施意見》中指出:改革考試科目設置。增強高考與高中學習的關聯度,考生總成績由統一高考的語文、數學、外語3個科目成績和高中學業水平考試3個科目成績組成。保持統一高考的語文、數學、外語科目不變、分值不變,不分文理科,外語科目提供兩次考試機會。計入總成績的高中學業水平考試科目,由考生根據報考高校要求和自身特長,在思想政治、歷史、地理、物理、化學、生物等科目中自主選擇。在廣東《2017年高考改革方案》中指出:在2016年之前,高考英語分值逐年降低:2015年,英語120分,相應的,語文將提高到180分;2016年,英語100分(會考),語文提高到200分。
據了解,語文學科要加強對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考查,充分體現語文的基礎性和作為母語學科的重要地位。在北京2015年高考語文中,繼續堅持“文化立意”,深化對優秀傳統文化的考查。在“考試內容及要求”中,增加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基本常識的了解”、“漢字書寫的正確、規范、美觀”;新增《生于憂患,死于安樂》、《桃花源記》、《愛蓮說》、《蜀相》等7篇古詩文,考查要求從原來的“識記、理解”提升為“識記、理解和運用”;“文言文閱讀”則適當增加閱讀文本的文字量。
這些變化就會帶來語文教學的改革,下面我們就對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中的“孝”與語文教育的關系作一些解析。
1 古代對“孝”的理解
1.1先秦及大儒們對“孝”的解析
孝字是一個會意字,早在殷商甲骨卜辭中就有“孝”字,孝字結構具有雙重特征。從象形角度看,該字上半部是“老”字,表示祖宗、先輩的意思;下半部是“子”字,表示子女、晚輩的意思。從會意角度看,孝字則是“老”字與“子”字的組合:“老”扶“子”頭,“子”承“老”身,這一結構既可理解為“子”是“老”的拐杖,有責任、義務對“老”的生命進行贍養和照顧;又可看作“老”用飽經生活滄桑的手掌撫摸著“子”的頭,向晚輩托付生命傳承的責任,傳授做人做事的道理和方法。正是基于這樣的意蘊,故《爾雅·釋訓》解釋道:“善父母為孝”;許慎《說文解字》中解釋說:“孝,善事父母者。從老從子,子承老也。”“孝”的文字結構向我們展示了“孝”所具有的最原始、最質樸的意蘊,盡管這只是一種萌芽狀態,但構成了整個孝文化的生長點。正是通過對“老”和“子”這種原發性的生命關系的延伸和提升,才形成了內涵豐富、博大精深的孝文化。
孔子將孝還原為人對祖先、父母的真實情感。在回答宰我問“三年之喪”時,孔子指出:“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懷。夫三年之喪,天下之通喪也。予也,有三年之愛于其父母乎?”(《論語·陽貨》)這是對“三年之喪”的合理性作出說明:我們生下來三年,才能脫離父母的懷抱,難道在父母去世時,不應該守喪三年作為回報嗎?孔子還曾經說:“所重:民、食、喪、祭。”(《論語·堯曰》)人除了吃飯外,最重要的就是辦喪禮和祭祀鬼神了。但孔子所認為的喪禮并不僅僅是一個禮節儀式的問題,他的重點在于內心感情在喪禮中的表現。在林放問他禮之本時,他的回答充分表現了這一點。“禮,與其奢也,寧儉。喪,與其易也,寧戚。”(《論語·八佾》)對祖先祭祀的重視當與古人祖先崇拜的觀念緊密相關。由此追溯孝觀念產生的文化心理根源,我們不難發現,孝觀念與祖先崇拜是直接關聯的。祖先崇拜觀念不僅使古代中國社會帶著氏族制的臍帶跨進了文明社會的門檻,進而由氏族制發展到宗法制,它還深刻地影響了中國的家庭結構、社會結構、社會心理和意識形態。孔子在《孝經》中說:“夫孝,天之經也,地之義也,民之行也”;“人之行,莫大于孝”;“教民親愛,莫善于孝”;“夫孝,德之本也”。孔子認為,為人子女孝順父母,是天經地義的法則,是人們應該身體力行的。可見孔子對孝道的看重與推崇。記載他僅有數千言的《孝經》,以孝為綱,歷陳“五等之孝”,提出了天子、諸侯、卿大夫、士、庶人各個等級所應遵守的基本規范,成為兩千多年來的文化經典之一。錢穆先生說:“儒家的孝道,有其歷史上的依據,這根據,是在殷商時代幾已盛行的崇拜祖先的宗教。上古的祖先教,演變出儒家的孝道;在秦漢以后的兩千年,儒家的孝道,又維系了這個古老的宗教。”
孟子道:“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孟子·萬章上》)意思是說孝的至高點沒有比尊親更高的孝行為了。換言之,尊敬父母就是最高、最大的孝。荀子也曾說:“能以事親謂之孝。”(《荀子·王制))這也是說能夠奉養自己的父母,就是孝。善待自我、重視自我就是對父母乃至祖先生命的保全。“父母全而生之,子全而歸之,可謂孝也。不虧其體,不辱其身可謂全也。”(《禮記·祭義》)“君子無不敬也,敬身為大。身也者,親之枝也,敢不敬與?能敬其身,是傷其親。傷其身,是傷其本。”(《禮記·哀公問》)為了保全自身的生命,為了自身安全,不登高,不臨深,不處險地,“游必有方”。孔子的弟子曾子臨死時對他的弟子們說:“啟予足,啟予手。”(《論語·泰伯》)讓弟子們看到自己的身體是完整的,沒有損傷,并以此感到欣慰。曾子說,自己在生活中“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十分注意不使自己的身體受損傷,這是因為他認為自己的身體是受之于父母的,其中承載了從祖先傳下來的生命。曾子等都認為,受之于父母以完整的身體,應該以完整的身體還給父母,才能使父母的生命也得以延續,這是孝道思想中的一個重要內涵。“身體發膚,受之于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孝經·開宗明義章》)
先秦儒家孝倫理自孔子創立、曾子發揚光大后,經孟子、荀子等人的進一步補充和完善,已經具有深刻的內涵和現實的價值。在先秦時期,儒家孝道觀確立之初便開始慢慢發生變化,到了漢代,先秦儒家的孝道倫理更進一步法律化了,漢代的孝道觀已與先秦儒家產生了很大的差異,許多方面已經背離了它的原始初衷和本真意蘊,已經由內心情感的自然流露逐漸發展成統治階級治國理政的工具和士人追求仕祿的途徑和手段。到了宋明時期更是進一步走向了極端。
1.2孝道文化的歷史作用
以孔子、孟子為代表的先秦儒家是儒家孝道的創始人,他們所推崇的孝道思想對中國傳統孝道的發展具有定型和導向的意義。在中國傳統社會發展進程中,先秦儒家孝道不僅是一種“善事父母”的日常倫理規范,在一定意義上也是中國傳統道德的核心和首要精神,并逐步成為中國傳統孝道的核心和主體。其影響之大,涵蓋之廣,最終使它發展為中華倫理道德體系的起點和諸德之首,對中國傳統社會的發展產生了廣泛而深遠的影響。筆者認為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1.2.1修身養性,具有濃厚的生命意識
從個體來講,孝道是修身養性的基礎。通過踐行孝道,每個人的道德可以完善。否則,失去孝道,就失去做人的最起碼的德性。因此,儒家歷來以修身為基礎。儒家孝道思想的生命意識不僅是在敬宗祭祖的活動中去體悟生命、感念生命,去追思生命來源,更重要的是人們能夠在現實生活中珍惜和愛護正在存有的生命,把對先人生命的幽思化為一種現實的生命意識,生命的終極關懷也相應地轉化在現實的倫理生活中,在現實中以愛心對待父母、以養心敬重父母,甚至在此基礎上善待自己。祭祀祖先、孝敬父母、保全自身只是孝道思想中的一個階段,只有讓家族的生命力不斷延續下去,才是最大的孝。“孝有三:小孝用力,中孝用勞,大孝不匱。”(《曾子大孝》)孝道思想體現出人的生命意識,從祖先到父母,從父母到自己,從自己到自己的后代,生命就是在這樣的傳宗接代的延續中得到流動、生生不息,從而也實現了人們對于生命有限的遺憾而追求永恒的一種價值取向。父母的生命傳續到自己,如果不能繼續延續下去,那將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孟子·離婁上》),“無子為其絕世也”(《大戴札記·本命》),正是這種思想的明顯體現。生命總是在代代相傳中得以延續,這也是人類有限生命對無限生命的一種追求。以關愛生命、重視生命為內容的孝道思想,正是這樣的一種生命價值觀。這種生命價值觀既表現為渴望生命延綿不斷的傳遞,又表現為追求生命價值的不斷升華。
1.2.2親親而仁民,忽視了親子間的民主親情
在儒家思想體系中,“仁”是核心,而“孝”又是“仁”的根本,“孝悌也者,其為仁之本歟”(《〈論語〉理讀·學而》)。“仁者,人也,親親為大”(《禮記·中庸》),“為仁者,愛親之謂仁”(《國語·晉語》),在儒家看來,仁者愛人,首先是從愛親人開始的,由近及遠,由內及外,由親及疏地“同心圓”式的向外擴張。“親親而仁民,仁民而愛物”(《孟子·盡心上》)。由親親而推及仁民,以父母之所愛而愛之,父母之所敬而敬之,做到“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孟子·梁惠王上》),“人不獨親其親”( 《禮記·禮運》),“愛親者,不敢惡於人;敬親者,不敢慢於人”(《孝經·天子章》),把以親情之愛推廣到全社會,使全社會都歸于“仁”。不過,儒家的愛也是有等差的,不能一視同仁,否則,“不愛其親而愛他人者,謂之悖德;不敬其親而敬他人者,謂之悖禮”(《孝經·士章》)。儒家孝道觀經過這樣的推親及人,對于社會秩序的和諧和階級統治秩序的穩固起著非常重要的作用,所以也歷來深受封建統治階級的崇尚和青睞。
本來,父子關系是以血緣親情為紐帶的,是感情的自然流露,是天性使然和道德自覺,理應是民主平等的。而儒家的孝道思想,強調尊卑等級有序,在血緣人倫關系基礎上添加了等級服從的因素,既有親親之情,又有尊尊之序,突顯了子女對父母的服從,而忽視了親子間的民主親情。這就嚴重遏制子女的個性張揚和能動作用的發揮, 從而導致個性的泯滅,自由意志的喪失,表現在行動上,缺乏反叛勇氣和決斷魄力;表現在心理上,鮮有創新精神和抗爭意識,在以血緣親情關系作為社會紐帶的關系中,子女主體意識淡泊,親親尊尊觀念強烈。并因此逐漸奠定了子女以父母為中心來為人處事的準則,子女只能對父母的忠誠和服從,不得僭越與背離,不能有非分之想和脫軌之舉,否則,不但會受到輿論的譴責,而且可能受到法律的嚴懲,在社會上難于安身立命。先秦儒家孝道思想,究其實質,是以家為本位的,而不是以人為本位的,很少考慮子女的愿望和需要,很少顧及他們的獨立人格和自由意志,只是一味強調子女對家庭的義務和對家長的屈從,把子女的獨立性消融于家之中,要求子女對家庭“無我”的認同,其目的在于維持家的穩定和延續,而通過家齊而國治的邏輯推演,進而保障封建統治秩序的穩固延續。
1.2.3孝親以忠君,成為了掩蓋階級壓迫、麻痹民眾的統治工具
“孝”首先是一種家庭道德原則,是處理家庭中長輩和兒女之間關系的準則。然而,隨著歷史的發展和社會的演變,“孝”被封建帝王利用來為維護其封建專制統治服務。“邇之事父,遠之事君”(《孝經·廣揚名章》),由君臣類比于父子,孝親推演于忠君。這樣,“孝”就由道德范疇擴展到了政治范疇,由家庭領域進入了社會領域。《孝經》開宗明義第一章就指出:孝是“至德要道”,“以順天下”,就會“民用和睦,上下無怨”。“君子之事親孝,故忠可移于君”(《孝經·廣揚名章》),“夫孝,始于事親,中于事君,終于立身”(《孝經·開宗明義章》),“孝”逐漸成了倫理道德和政治行為的結合體。在傳統儒家倫理中,“孝”是“忠”的起點,“忠”是“孝”的延伸,“其為人也孝悌,而好犯上者,鮮矣;不好犯上,而好作亂者,未之有也”(《論語·學而》),如果沒有家庭生活中的“孝”的親身實踐,就很難有政治生活領域對君主的忠心不二的德性品格。治理國家以道德教化為基礎,道德教化以孝道為根本,故孝道既行,天下自然垂拱而治。正是基于此,統治階級歷來也喜歡用提倡孝親來培養人們的事君敬上意識,中國傳統社會注重孝道的奧秘也正在于此。
1.2.4自然而人為,導致人情滲透國法、私德侵蝕功德的歪風
自然而人為,這即是孝道倫理的強制化。 “凡諸卑幼,事無大小,毋得專行,必諮稟于家長”(《朱子家禮》)。父母對子女擁有絕對權威,支配了子女的一切,包括財產、婚姻乃至生命,發展到極端便成了“父叫子亡,子不得不亡”,子女失去了主宰自己命運的權利而得聽從于父輩的支配和安排,“天下無不是的父母”,作為子女只能對父母絕對的忠心和服從,不得有絲毫的僭越和背離。否則,不但受到法律的嚴懲和輿論的譴責,在社會上也難有安身立命之所。除了儒家的大力宣揚和灌輸以外,為強調人們對孝道身體力行,封建統治階級除了用一些非強制性手段宣傳灌輸以外,還運用了禮法等強制性措施來強力推行,力圖將儒家孝道倫理思想滲透進刑律之中,制訂了對不孝作出嚴厲懲罰的法律條文。上承秦漢,下啟明清的《唐律》中就列有“十惡”的罪名,其中和“孝”有關的有“惡逆”和“不孝”。“刑之中,十惡尤切,虧損名教,毀裂冠冕,特標篇首,以為明誡。”(《唐律疏義》)犯了十惡,那是罪大惡極,從嚴不赦。
先秦儒家在力圖協調家庭私德與社會公德的有機統一的同時,卻又始終堅持“事親為大”的血親情理精神,明確要求賦予血緣親情以本根至上的終極地位,從而把家庭私德凌駕于社會公德之上。在人情與國法的沖突中,儒家為了維護血緣親情至上的宗法倫理而不惜“舍法以取孝”,放棄社會公義而維護家庭私德,明確主張社會公德并不具有高于家庭私德的優先權和超越性。這樣,人情壓倒國法,血緣親情戰勝社會公義,家庭私德就逐漸消解和剝奪了社會公德的存在意義和獨立地位。這其中也蘊涵著中國古代人情滲透國法,私德侵蝕公德的思想苗頭。同時,這也是中國一直以來人治盛行而法治衰微的淵源所在。在中國傳統以倫理為本位的社會中,情誼成為人際關系的紐帶,其親疏遠近也成為處理人際關系的根本標準,往往情大于法,法律在無處不在的情的面前往往力不從心,難于有效執行。而為了突出和強調德政仁治,各級官員甚至大多以“執法就情”、“原情定罪”標榜,情理往往成了判斷是非分辨善惡的根本標準,有時為了防止因法損情,甚至屈法就情,導致中國長期社會以來“王法本乎人情”、“人情大于國法”的觀念深入人心。
2 重視“孝”文化的現實意義
我們在社會主義的現階段,繼承和弘揚中華民族傳統“孝”文化,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和價值。
2.1關于人與自我的關系
梁漱溟先生曾說過:“中國文化是‘孝的文化,自是沒錯。”當人們談論儒家孝道思想的時候,往往最容易想到子女孝敬父母、關愛父母,其實,儒家孝道思想不僅局限于子女對父母的孝養,還包括其他兩個層面的內容,即崇拜、祭祀祖先和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對祖先的崇拜和祭祀是對過去生命的一種追思;對父母的盡孝則是對現在生命的珍視與關愛;生兒育女、傳宗接代是對未來生命能夠得以延續的一種期望,在以家庭為單位的古代社會,人類的生命正是通過在這三個環節中的不斷流動得以傳承與提升。孝道是儒家思想的重要內容之一,“孝”是中國文化最突出的特色,生命意識則是儒家孝道思想的本質。
孔子說:“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強調人人應的意志,也就是肯定人人都具有獨立人格。孟子說:“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謂大丈夫。”所謂大丈夫的崇高人格,就是始終如一地堅持自己的原則,在任何情況下都決不動搖。不難看出要正確對待自己,塑造崇高人格,最關鍵的就是要正確對侍生命與道德、人格的關系。一個人的人格尊嚴是生命中最為寶貴的、人格尊嚴超過了生命價值。
2.2關于人與他人的關系
孝敬父母,尊重老人,不僅因為他們給我們以生命,教我們以求生存的本事,或對社會做出了應有的貢獻;還因為今日中國社會生產力不夠發達,許多家庭還是生產單位,同時又是普遍性的消費單位。養親、敬老依然是子女在家庭生活中應盡的法律和道德義務,即便有朝一日社會養老普遍實行,精神贍養的義務依然存在。
倡導孝敬父母是培養人道意識的起點。“仁者人也”,“仁者愛人”。愛人以孔子之見,有遠近、厚薄之分,即“愛有差等”。首先從愛自己雙親做起,然后“推己及人”,逐步做到愛天下的父母,愛天下的人。
倡導孝敬父母,有助于培養人們的感恩意識。孔子說“事父母能竭其力”,就有感恩思想在內。“服喪三年”雖是消極、保守的教條,但其中也有感恩的成分。我們對大自然、對社會、對團體、對國家,乃至對他人均應表示感恩,因為他們給予我們許許多多有形或無形的幫助或支持。有了感恩意識,才能成為一個善良的公民。
2.3關于個人與民族和國家的關系
儒家的“孝”.不僅是指敬養父母和家庭倫理,并且也是一個社會、政治范疇。由于“孝”囊括了父母、家庭、師友、親戚、鄉黨等各種社會關系,所以儒家很早就主張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序,將政治和社會的治理從“孝”抓起。《大學》所說的“一家仁,一國興仁,一家讓,一國興讓”等,就揭示了個體修養與家庭私德、家庭私德與社會公德在流向上的向一性、融合性和帶動性。正是由于儒家把個人、家庭、國家和社會視作一個同心圓,這便為怎樣管理社會找到了運作機制,也為今天去怎樣實現家庭和諧穩定與社會和諧穩定留下了有益的啟示。我們知道,發展是擺在世紀之變的世界各國面前的一項首要任務。而要實現發展的重任,就必須有一個相對穩定的社會環境作保證,這對急于脫貧而奔向現代化進程的中國來說,顯得尤為需要。為了創造一個安定的社會環境,可以采取許多措施,但對儒家關于“孝為眾善之始”的遺訓來一番思考,從統攝父子、兄弟、夫婦關系的家庭倫理抓起,不失為治國的一項良策。而在我國當前,家庭模式盡管較之傳統形式已發生了很大變化,但它仍是社會的細胞,其基本關系依然是父母、兄弟、夫婦。既然如此,那么就家庭與社會的關系說,社會肌體的健康、活力和穩定、發勝,一般就決定于家庭這個社會細胞的優化程度。鑒于這種同向關系,我們就應當發揮家庭對社會的正面作用,由家庭穩定推動社會的穩定。
3 教師的取舍
先秦儒家孝道在中國傳統社會對于協調父子、君臣關系,穩定社會秩序,發展生產力,培養個人對家庭、社會、國家的責任心和義務感,有著某種程度的進步作用。但是,先秦儒家孝道作為歷史的產物,不可避免地要打上時代的烙印。隨著我國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隨著生產力的巨大發展和社會的巨大進步,其內容、形式、功能也必然隨之改變。語文教師一定要有清醒的認識,在傳承中華民族優秀文化中的孝道文化時一定要做到以下幾點。
3.1批判地繼承先秦儒家孝道的合理內核
人們的思想觀念是隨著社會的發展而不斷發展變化的,現代社會需要符合時代發展的新的孝道觀。新的孝道觀不會憑空產生,它首先來自于對傳統孝道觀的歷史繼承。先秦儒家孝道觀,作為一種社會意識形態,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對于協調父子,穩定社會秩序有著一定進步作用,但在某種程度上具有為封建家庭倫理等級制度服務的一面,作為階級社會的產物,難免帶有階級的和時代的局限性。因此,我們應該批判地繼承先秦儒家孝道,對其有所“揚棄”,繼承其“養親、敬親、尊老”等優秀內涵,徹底拋棄“孝之絕對化”等封建性內涵。
3.2成為真正的家庭倫理道德規范,現代社會的發展要求孝道之倫理實現合理歸位,即回歸到恢復其家庭倫理的地位
古代中國宗法制的存在、家國一體的社會結構,決定了古代社會對孝道引申意義的重視超過了對其本義的重視,無論內涵外延,孝都已經超出了家庭倫理道德的范疇,被泛化為社會倫理、政治倫理。孝道不僅在道德領域居于核心地位,而且在政治、經濟、法律領域同樣具有巨大的影響力。在弘揚民族傳統美德,構建新的家庭倫理道德,建設社會主義和諧社會的今天,應該對先秦儒家孝道應有一個正確的把握,就是實現其合理“歸位”,努力消除其在社會生活領域、政治領域中的“愚忠愚孝”思想,回歸到家庭倫理道德規范的本來面貌繼續發揚其作為家庭倫理孝道要求的尊老愛幼、尊師敬賢、慈孤憫弱等美德。
3.3用時代精神賦予先秦儒家孝道以新內涵
在傳統社會中,先秦儒家孝道是建立在父子經濟、政治、人格不平等的基礎之上的,孝是子女對父母尊長單方面的義務,強調“順親為孝”。現代社會使得現代家庭父子間確立了人格平等關系,使孝道中“尊尊”、“順從”這一層含義基本喪失了現實的根據。隨著當今社會的發展,先秦儒家孝道中的“親親”、“敬親”、“尊老”這些內涵顯得越來越重要,并成為中華“孝”文化歷史積淀的主要傳統。因而,結合時代精神的新思想、新觀念,建立起新的社會主義的孝道觀就成為歷史的必然。當前,應該高度重視孝道教育,提高人的思想素質,培養人們博愛的人性,使人回到良知,樹立養老、尊老、愛老的觀念。
不論社會發生什么樣的變化,只要人類還以家庭的形式繁衍生息,那么以父慈子孝、尊老愛幼的為核心的儒家孝道,就是維系家庭和睦不可少的道德內核。實現孝道倫理的歸位,孝道內涵的與時俱進,行孝形式的變化,并不意味著現代社會孝道的萎縮。相反,我們相信,以時代精神為主導,經過創造性的轉換,孝道會煥發新的活力,獲得更廣闊的自我延伸和自我發展的空間,為調整好家庭關系,確保家庭和睦、社會和諧和促進人類文明發揮更大的作用。
4 表現孝道文化的優秀篇目
中國孝道文化主要表現在儒家大儒們的言論之中,還有一本《孝經》及一些名家的家訓之中。具體有:《增廣賢文》《禮記·祭義》《論語·學而》《論語·里仁》《孟子·萬章上》《論語·為政》《論語·述而》《論語·陽貨》《論語·八佾》《禮記·中庸》《孟子·離婁上》《禮記·大學》《周易·家人》《孟子·盡心上》《國語·晉語》《曾子大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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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劉玉峰(1969年-),男,四川蓬安人,南充職業技術學院,副教授,主要從事中國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