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汀哲 在古典與當代之間

馮巖 王躍

薛汀哲今年剛滿25歲。他5歲開始學鋼琴，12歲時以第一名的成績拜入鋼琴名師但昭義的門下，成為了李云迪的師弟。同樣擁有過人音樂天賦的他，少年時期就收獲了國內外多個鋼琴比賽的冠軍，然而和師兄李云迪不同，他的理想不僅是做一個出色的鋼琴家，更想成為一個音樂家。

薛汀哲也是一路彈著肖邦、莫扎特、貝多芬走過來的，直到2007年，他在第七屆波蘭帕德諾夫斯基國際鋼琴比賽中國選拔賽中奪魁。評委向他豎起大拇指：“完全就是原汁原味的海頓！”可面對這樣的贊譽，薛汀哲非但沒感到一絲喜悅，竟覺得有點“可怕”——“臨摹”到原汁原味，卻沒有自己的個性。“肖邦在世時彈的是肖邦的音樂，李斯特彈的是李斯特的，而我們為什么還在彈他們的音樂呢？為什么不彈自己的？”

古典時期的鋼琴家與作曲家是不分家的，他們創作音樂并演奏自己的作品，都被稱為音樂家，“那時的古典音樂才會火。”薛汀哲想通了，他就要做這樣的音樂家。此后，他不再參加任何鋼琴比賽，在發表了首張鋼琴炫技專輯《魔指》后，開始潛心創作。

2011年，他的首張全原創專輯《無聲曲》問世，這不僅僅是一張音樂專輯，薛汀哲還大膽地玩了一把跨界。他將其中的三支曲子拍成了系列微電影，伴著音樂旋律，俊朗的鋼琴王子薛汀哲與清純的大提琴女孩展開了一個跌宕曲折的愛情復仇故事。用音樂講故事，是他樂此不疲的事兒。在第二張創作專輯《獨奏者的秘密》里，他又用微電影講述了一段穿越時空的感情。這種對古典音樂的跨界演繹，新鮮而有趣，為很少接觸古典音樂的年輕人們推開了一扇門。

薛汀哲找到了自己，如果說《夜曲》是肖邦的憂郁，《悲愴》是貝多芬的悲傷，現在的他可以在琴鍵上表達自己真正的情緒了。靈感隨時都會冒出來，“電影、書籍這兩個是基本款。其他時候，比如我開車路過一個幼兒園，看到一個母親在接小孩，如果她的姿態給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就會記住。在晚上創作時這個畫面就會跑出來，我會用音符去還原觸動我的那個點。”

薛汀哲的音樂被稱為跨界新古典流派，他不拒絕任何新的嘗試。比如新專輯取名《瑞亞》，“瑞亞”是古希臘守護時間的女神，這是他第一張概念專輯，關于時間。MV采用了新技術“微動”來表現時光流逝，而且還將電子與鋼琴結合了起來。

已87歲高齡的鋼琴家周廣仁教授對薛汀哲的創作倍加贊譽，她覺得自己搞鋼琴教育這么多年都沒有理清的一件事就是怎么讓當代和古典發生聯系，而年輕的薛汀哲卻做到了。薛汀哲這樣解釋，“古典音樂在某種程度上是兩三百年前的流行音樂，但現在人們有很多流行音樂可以聽，你怎么做到讓現在的人們去聽三百年前的流行音樂？那就一定要轉變。所以我要做的不是金字塔的尖，而是在古典與當代之間搭一座橋。”

這是我第二次來到意大利，上一次是去羅馬和圣坦丁諾。我是一個敏感的人，走出飛機場的那一刻，就大概對這個城市有了判斷。從人與人的交談，機場開出的車輛，街道和兩旁的樹，電臺里傳出的音樂中，都會感覺到這個城市的氣息。米蘭給我的第一感覺是：養眼。帥哥美女很多，作為“設計之都”，它的服裝和建筑都頗具特色。

米蘭還是一個彌漫著自由氣息的城市，待在這里很舒適。這不免讓我想到意大利為什么沒有器樂？這里孕育歌劇，是人聲作品，人聲是最自由的，音樂的波浪跨度很大，是任何樂器代替不了的。此外，這里的食物也能凸顯意大利人的自由不拘束。他們吃的最多的是披薩和海鮮，披薩的配料簡單到可能只有奶酪和西紅柿，但是味道非常棒。而且大家就用手直接拿起來送進嘴里，不必刻意遵循繁復的餐桌禮儀，讓我非常享受。

世博會給我最強烈的感覺是：熱。一個是天氣真的很熱，另一個是氣氛很熱鬧。整個世博園就像個游樂園，這里有可口的美食，有精彩的表演，有像迪士尼游園一樣的花車游園。

每到一個地方，我會比較關注人的狀態。在米蘭，沒人把它當成博覽會，就是一大家子逛游樂園，吃著冰棍，拍照玩耍，更像一個嘉年華一個大Party。這也讓我想到了現在孩子學音樂的情形，像我們從小就進行考級，是把鋼琴過度當成了一個學習工具，而不是一個玩具。其實這個世博會是有隱射的，他們會讓很多東西輕松地走進他們的生活里，這一點我感受頗深。

日本館的外形有點兒像釀清酒的容器，整個建筑在世博會上很有代表性，它將最接地氣的農業和高大上的建筑藝術結合起來。視覺上讓我感覺到一種森嚴的等級制度，并且能感受到這個國家的嚴謹。同時這也讓我想到日本的一些民族樂器和歌舞伎的人聲音樂。他們的表演非常規矩，有層次。我一直覺得“音樂是流動的建筑，建筑是凝固的音樂”，視覺和聽覺是相通的。

所有展館里給我印象最深的是“未來超市”，我逛得很仔細。“未來超市”為我們未來去超市購物畫了一個藍圖。在這里，如果你對某個商品感興趣，隨便摸一個，頭上的大屏幕就會顯示出它從最原始的狀態變成商品的全過程，了解了它的前世今生，如果它從很遠的地方來到了你手中，你會感覺到一種緣分，如果是食品，買的時候會比較安心。這里也會用畫來代替實物，整個空間就像一個畫廊，藝術氣息很濃。

本屆世博會的主題是農業，中國館的外觀設計是一個麥浪。如果發揮點想象力，我覺得也有點兒像農民伯伯的草帽，非常大自然。令我驚訝的是，中國的文化在這里都用一個簡單的元素表達了，很寫意，并不是教科書般很沉重的介紹，讓人覺得生動又充滿新鮮感。正是這樣獨特的表達，中國館成為熱度最高的館之一。世博園里人并不多，但中國館外排起的長隊一眼望不到頭，當時真的就會油然而生一種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