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戰北海道

孫燕初

在北海道連綿的雨天里，三菱翼神萬宇車隊開始了亞太汽車拉力賽（APRC）的征途。這次賽事在帶廣市周邊的森林道路上展開，是很典型的砂石路面，狹窄而多直道，車手們非常喜歡這樣的賽道。然而降雨持續了兩天，這對車手們來講可不是好事，賽道濕滑泥濘，陰暗的森林間視線非常差。小心謹慎、放慢車速才是正確的應對之道。

與上站馬來西亞不同，三菱翼神萬宇車隊更換了新的外援，來自瑞典的車手桑德爾與樊凡領銜日本站比賽。東南汽車也組織了國內媒體前往北海道一線觀賽。對于三菱翼神而言，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拉力賽，更是一次回娘家的旅程，一次誕生地的回爐。無論是在維修區還是發車儀式，這支來自中國的車隊就吸引了廣泛的關注，熱情的車迷們簇擁著樊凡和桑德爾索要簽名或者合影。

比賽第二天清晨5點，我與來自CCTV5賽車時代的記者熊田冒雨進入賽道（SS4）。順著狹窄幽暗的森林道路走了將近3公里，來到了一處可以拍到賽車飛跳的石橋。雨下得越來越密集，車轍中的雨水也很快匯成了溪流。賽車的速度明顯慢了很多，只有少數幾輛賽車能低低地跳過石橋，我不由得有些失望。在一起拍攝的一位新西蘭攝影師告訴我，往年天氣好時高速的賽車在這里能高高飛出幾十米遠。

出賽道后，我突然看到一輛熟悉的賽車停在路邊，原來是桑德爾。他的賽車左前懸掛受到損傷，不能繼續比賽了。在之前進行的4個賽段中，桑德爾的成績都非常好，每個賽段都是前三名之內。樊凡再次面對外援退賽自己獨擔重任的局面，上次在馬來西亞也是如此。談到桑德爾的機械故障，樊凡認為：“應該是他某次飛跳落地失衡導致的。雖然桑德爾沒有說，但我判斷是這樣的。因為這個部位的配件都是全新的，比賽之前剛剛換上去的，正常情況下不會這么快就損壞了。”孤軍奮戰的樊凡不得不更加小心翼翼，盡管這樣，他也總能保持在前十名左右的位置。

下午3點左右，樊凡遭遇了史無前例的意外：在SS9距終點3.8km左右的一個左5的彎道，樊凡的賽車突然失去動力停了下來。“說出來你都不相信，是賽車沒油了！”樊凡說，“在這一輪比賽前我們可是加滿了油才出發的。今天的比賽行駛路段和賽段都很長，但總也不至于把油用光了。我想主要是由于賽道車轍里到處積水，車輪空轉太多，油耗高了許多。”樊凡除了遭遇“油荒”，賽車變速箱的4擋也沒有了。直到夜里11點多，樊凡的賽車才被運回維修區。“考慮到第二天5點就要發車，如果維修工連夜修車的話，肯定會疲勞異常，影響后面的工作，我就放棄了比賽。桑德爾接著跑，全力保障他。”樊凡說。許多人所不知的是，在北海道比賽之前兩周，樊凡做了一次胃部手術。也就是說，還在恢復期的樊凡忍著病痛、冒著風險在比賽的。

北海道的比賽是一次勇氣的較量，對車手這樣，對孤身進入賽道拍攝的攝影師也是如此。比賽最后一天天氣放晴，我從名為“NUPRI PAKE SHORT”賽段終點徒步進入山林拍攝，終點附近的道路邊豎著警示牌，上面寫著“熊出沒，注意！”的字樣，還有此地發現熊的具體時間。我選了一處視野良好的高處拍攝，一邊按快門一邊提防著出沒的熊，萬一與熊不期而遇，那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呼嘯的賽車疾馳而過，發動機的轟鳴聲瞬間就消失在了森林深處，我感到陷入了一種短暫而可怕的寂靜里。沒多久，下一輛賽車傳來的轟鳴聲多少舒緩了我心里的緊張氣氛。

重返賽道的桑德爾發揮出色，有5個賽段獲得第二名，并在最后的第20賽段贏得第一，這才是桑德爾的水準。可惜由于前一天的退賽，桑德爾失去了爭奪冠軍的機會。拉力賽就是這樣，時刻有意外發生，它可以有幸運存在，但沒有“如果”。

率隊觀摩賽事的東南汽車副總經理白石一夫說：“作為APRC中惟一的中國車隊，東南汽車三菱翼神萬宇車隊表現出了不屈不撓的運動精神，三菱新翼神賽車雖然發生了一點小故障，但最后一天的比賽，翼神展現出了令人信服的性能。下一站，東南汽車三菱翼神萬宇車隊將回到中國，在浙江龍游蜿蜒的賽道上與各路勁旅再次展開爭奪！我們將為車迷朋友們奉獻更加精彩紛呈的比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