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說俄羅斯女人

孫越

作為一個僑居俄羅斯多年的作家，自然對俄羅斯人有很多觀察，其中包括俄羅斯女人。

俄羅斯是一個男少女多的國家，根據2008年俄羅斯國家統計局的數字，男性有6570萬人，女性有7630萬人，就是說女人比男人多出16%。我所在的莫斯科文化基金會似乎就是俄羅斯男女比例失調的一個縮影，大辦公室里坐著20多人，只有兩個男人，其余全是女性——不同年齡的俄羅斯女人。

在別的國家，我不敢茍同見著女人張嘴就稱美女，但在俄羅斯，還真是可以。俄羅斯女人確實漂亮，多少世紀以來，她們被贊美慣了。不信你夸一個俄羅斯女人說她美，其他國家的女人總會心滿意足地說聲謝謝，而俄羅斯女人卻只會驕傲地點點頭說：“我知道我美。”俄羅斯女人天生麗質就算了，還千方百計地錦上添花，比如她們格外注重化妝和服飾，將自己的美搞到登峰造極。不信你去讀讀厚重的俄羅斯經典文學，哪部作品的主題，不是“美麗拯救世界”？

俄羅斯女人之美，從生物學的角度說，要感謝東西方混血的結果。什么種族的人沒在俄羅斯大地上游蕩過？史書記載，印度支那人、斯拉夫人、斯堪的納維亞人、蒙古-韃靼人、日耳曼人等數個種族，都曾在這塊土地上生息。今天的俄羅斯聯邦不也是一百多個民族共生共存嗎？坐在我辦公桌對面的姑娘，來自高加索，跟她媽媽打電話的時候，講一口我完全聽不懂的南部山區語言。我們辦公室里還有來自烏克蘭、吉爾吉斯斯坦、格魯吉亞、亞美尼亞、哈薩克斯坦、立陶宛和愛沙尼亞等國家和地區的姑娘，除俄語之外的俄羅斯地方語言多達幾十種。這些在俄羅斯土地上延續了多少世紀的文化，創造了東西方最精美的結晶：女人，美麗的女人。仔細觀察一下她們的外貌，高顴骨，輪廓柔和的蛋形臉，或綠或藍或灰色的眸子，天生精致的唇線，白皙的膚色，深褐色或者深栗色的頭發，所謂傾國傾城，說的就是俄羅斯女人吧。

俄羅斯女人很強悍的一點，就是她們對色彩的理解與把控是一流的。我很驚嘆辦公室的姑娘們總是大膽而絕妙地穿著色彩極為鮮艷的服裝。她們根本不掩飾大紅和翠綠的搭配，還狂愛金色、銀色和魚鱗般閃光的服飾以及叮叮當當的掛件，對各種珍珠寶石也愛慕不已。有一次，全體同仁前來貴州黔東南旅游，俄羅斯姑娘們發瘋地愛上了苗族的銀質頭飾，看到苗族姑娘高聳的銀冠羨慕萬分，瘋狂購買銀飾佩戴。俄羅斯女人的色彩追求，屬于東方文化遺產最珍貴的組成部分，也許只有古老的苗族女性可理解，歐美人百思不得其解已經好幾個世紀了。

還有，俄羅斯女人酷愛貂皮，這個傳統可以追溯至遠古的狩獵時代。俄羅斯疆域廣闊，大多地方屬于寒帶，貂皮的主要功能除了御寒，更有出奇的美學價值。在羽絨制品盛行和主張環保的今日，俄羅斯女人仍不改初衷，堅持穿貂皮。

俄羅斯女人除了外在之美，她們靈魂里面，還有無法洞穿的秘密。首先，俄羅斯女人的性格極為特別。我曾講過俄羅斯是一個女性國家，為什么？因為她們最大限度地容忍了不堪的俄羅斯男人。比如說，俄羅斯男性酗酒者甚矣，甚至酒后還對女人施以家暴，可是俄羅斯女人居然忍了，忍受就算了，居然還為此而驕傲。這是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蘇聯解體之后，有些俄羅斯姑娘嫁給外國人，選擇了另外一種命運。但是對于迎娶俄羅斯老婆的外國人來說，俄羅斯女人的性格又成為他們的必修課，也不輕松。

俄羅斯女人性格，具有極為鮮明的男性特征，如做事喜愛挑戰，價值感超強，物質欲望高漲。俄羅斯女人是一群現實主義者，在她們的觀念中，人與人之間關系的發展，純粹是為了提升生活質量。因此再回到上面說的話題，為什么俄羅斯女人如此忍受酗酒的男人，很多時候甚至逆來順受？那是因為她們的生活離不開男人，鮮有其他選擇，所以，她們才對男人表現出本能的寬宏的關愛。這些性格特質，與外在的美貌與母性混合在一起，構成了吸引男人的重要一面。在我們辦公室里，只有俄羅斯本地的女人和上述所說的性格最相符，其他民族的女性相對淡化，這也是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