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旗車上的留影

王哲

“在不影響我處工作情況下，觀眾使用車照一次收費二角。”1980年冬，故宮一角，一輛紅旗車前面豎著的一塊牌子上這樣寫著。

看著人們一個接一個地坐在紅旗車里彎起嘴角，攝影者李曉斌樂了，“背景是紫禁城，紅旗車是道具，感覺整幅畫面都是不和諧的。過去紅旗車是部長才能坐的，居然也能拿出來掙錢了，而老百姓也能感受一下。”李曉斌很認真地按下快門，他提醒自己一定要把“收費二角的牌子”表現好，“實際上，在這張照片中，牌子太重要了。雖然它破壞了構圖，但它是一個對時間的交代——中國經濟體制改革初期。1980年前后，中國社會發生著微妙的變化。那段時期，生活中隱現了一些非常細微但特征性特別強的東西，對時間的交代就是對歷史的交代。當你看到這張照片的時候，你就有進入社會、進入歷史的感覺了。”

曾經家喻戶曉的紅旗轎車的歷史始于1958年，從上世紀60年代開始，紅旗轎車被規定為副部長以上首長專車和外事禮賓車，坐紅旗車曾與“見毛主席”、“住釣魚臺”一道，被視為中國政府給予外國來訪者的最高禮遇。上世紀80年代，圖片中的紅旗轎車因車型老舊而停產。